19. 小狗
作品:《较量》 入冬前的夜色格外浓重,冷风阵阵,将身上沾染的酒气吹散了大半。
脚踝处传来丝丝尖锐的疼痛,混合着冷空气一起将池泱激了个清醒。
车门迟迟关不上,她掀起眼皮淡淡看了眼面前贴近自己的人,在脑海里重新又将他那句话过了一遍。
叫点别的?他想听什么?
池泱心里暗笑,深觉贺言舟用来恶心和挑衅自己的伎俩真是越发退步。有意想看他期待落空后的窘样,她稍加思索,很快想好了对策。
贺言舟还在安静等待回应,她盯着他那双饱含期待的眼故意保持着沉默,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抿着嘴快速扇动了下眼睫。
这招效果果然显著,池泱抓住对方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
她眼里泛着狡黠的光,面上依旧维持着假意害羞的模样,轻轻勾了勾食指:“你靠近一点。”
贺言舟面上浮出轻微波动,抑制住此刻翻涌的心绪,下意识又将身子往前倾了倾。
池泱目的达到,得逞的弯起嘴角,将心里早就酝酿好的称呼缓缓吐出——
“贺小狗,这个称呼你满意吗?”
话音一落,男人身型明显僵住片刻。得到想看的反应,池泱发出阵愉悦的笑来,连脚踝牵扯的疼痛都被冲淡了几分。
贺言舟直起身子,淡淡瞥了她一眼,嘴角挂着道若有似无的弯弧,意味深长道:“池小姐癖好还真独特。”
池泱:“?”
这人怎么好像话里有话一样?
可他说完这句便没了下文,只垂眼敲了下屏幕就倚在门边没动了。
池泱撇撇嘴,也懒得继续纠结,有一搭没一搭晃着车前粘的弹簧摆件。
贺言舟的车子太低调,漆黑的车身只有车头有个人字形奔驰标,他车里粘的摆件全是她买来贴上装饰的。
一排长相各异的小蘑菇外加一个小草弹簧摆件,看着虽然还是和车内样子有些格格不入,可多少也添了丝人情味进去,显得好歹有点生机。
她总觉得贺言舟这人太过古板,活的一丝不苟,规矩到让人看着心累。
池泱收回手,看着摇晃的小草弹簧,突然就觉得贺言舟和它很像。
——都得要人动一下才会晃。
收回思绪,她悄悄瞥了眼车门外松散靠着的人,轻声开口:“哎。”
池泱戳了戳他胳膊,继续说:“我有个事忘了问你。”
贺言舟余光瞄到慢慢停止摇晃的小草,心不在焉的随意应了声,示意她接着说。
“你朋友圈是不是把我屏蔽了?”池泱想起早上在方栗手机里看到的他朋友圈照片,“那照片都什么时候的了,你哪来的?”
贺言舟微怔一下,短暂思考了会对方所说的朋友圈。
他轻轻“啊”了声,像是才想起来:“不记得了,可能分组标签点错了吧。”
“哦……那还真是很刻意呢。”池泱笑了声,“贺言舟,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样子很明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规矩惯了,撒谎对于他来说并不能像其他人一样面不改色,甚至有点过于生疏,以至于一开口就能看出这句话的真假。
贺言舟说谎时,总会不自觉的轻搓自己衣角。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可脸上的心虚和手上下意识的小动作每一次都被池泱看在眼里。
这个人完全不会撒谎。
她看着他被拆穿后略显凌乱的样子,没忍住又笑了好一会,莫名就觉得他现在这副样子和车前这颗弹簧小草更像了。
这人还真是有点出乎自己意料的呆。
没想到他平时看上去聪明,还经常嘴不饶人,但还有这样的一面。
“……很明显吗?”贺言舟叹了口气,难得没在反驳。
男人语气太低落,让人想忽略都难,池泱诧异的看向他,意识到对方此刻是在难过。
她从没见过贺言舟不开心的时候,大多时候他表现出来的总是一副淡淡的,永远没有情绪波动的样子,所以总会让人无意忽略掉他也有自己的情绪。
他周身气压都被情绪带低,这感觉让池泱不太习惯。她轻咳了一声,打破让自己不自在的气氛,撑着座位下了车。
脚踝处又传来阵抽痛,她倒吸口凉气,下意识扶住身边男人,翘起受伤的那只脚。
贺言舟蹙眉,伸手扶住池泱,语气带了丝不悦:“下来干什么?”
“太闷了……方方怎么还没出来?”
他看了眼手机信息界面:“马上了。”
“哎,贺言舟。”池泱站不稳,又不想坐回车里,干脆直接将所有重量压向贺言舟,“你还没回答我给你的称呼满不满意呢。”
贺言舟下意识站的更直了些,显得有些死板,又像是在站军姿,池泱将他这些不自在的反应全当没看见,只执着于自己给出的称呼对方是否满意。
可这人迟迟不给出回应,她等的着急,嘴一张就开始念经模式:“贺小狗贺小狗贺小狗贺小狗贺小狗……”
——”这位小狗先生,你到底满不满意?”
池泱语气幽怨,因为得不到回应憋了一肚子气,暗想只要他说不满意,那自己将使出必杀技。
好在最后一句话落下时贺言舟并没有让自己久等,她看见他一直绷着的表情总算是有了丝裂缝。
“小狗先生是什么?”贺言舟努力绷着嘴角企图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可这称呼实在是太过抽象,让他的努力变得徒劳无功。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池泱耳边响起悦耳的笑声,她偏过头,看向此时笑的开心的人,悄悄松出口气。
“是你啊,这位先生。”她伸手拨开被吹到脸上的发丝,笑的洋溢,“所以你的回答呢?”
“你想我满不满意?”贺言舟眉梢扬起,语气依旧恶劣玩味。
池泱报以假笑,弯起眼眸淡淡回道:“随便你,但不满意会有惊喜。”
“那我好像没有选择。”
“是咯,所以你只能满意。”
“行,”贺言舟瞄了眼酒吧门口摇晃走出的人,重新把她扶回车里,“那辛苦你在这等我一下,小狗先生得去扶个醉鬼。”
池泱满意的点点头,挥手应允。
小狗先生比想象中要听话,看上去对这个称呼接受程度也良好,她意识到自己又扳回一局,心情很好的晃了晃没受伤的那条腿,暗自决定可以早一点搬回去。
她简直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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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吧到方栗家路程只要十几分钟,车子停在家楼下时,方栗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把掀开了又一次靠在自己身上的程砚礼,然后火速下车。
临分别时,贺言舟叫住池泱,递出一个袋子:“一个止痛一个消肿,自己看着说明喷。”
池泱接过随意敷衍了两句,催着方栗按下电梯关门键。
门外人影逐渐消失,门关上的瞬间,方栗立马着急开口:“你脚怎么伤了?就聊这么一会,结果你还负伤归来。”
池泱扯了下嘴角,凉凉扫向对方:“叛徒,你别跟我说话。”
电梯门开,方栗扶着她往出走,手还不忘应她的话给自己嘴拉上拉链。
门锁开开,客厅灯被按亮,池泱彻底瘫倒在床上,只想快点入睡。
这一天简直堪比上战场,意外层出不穷,她感受着脚踝处阵阵钻心的疼痛,独自一个人在心里默默下雪。
方栗从她随手扔在玄关处的袋子里取出药,一路看着说明走过去轻轻碰了下她垂在床边的腿:“羊羊,这药你现在喷吗?”
池泱摆摆手拒绝,翻身坐起,眼神炯炯:“说吧,为什么抛弃我?”
方栗眼神心虚乱瞟,在她面前盘腿坐下:“这不是想给你跟贺总一个谈开的机会……”
哪想到弄巧成拙,还让自己好姐妹负伤而归。
方栗闭眼就打算磕头忏悔。
池泱故意板着脸佯装生气,见她弯下身真准备磕头时忙伸手拦住:“头就别磕了,你的抛弃也不算毫无用处。”
起码让她确定了贺言舟确实命里克自己。
不过好在也不全是败绩,池泱想起对方坦然接受新称呼时的样子,悄悄翘起嘴角。
这点小动作难逃方栗眼睛,她古怪的看着她精彩变化的表情只觉得未免太过诡异。
这又痛恨又得意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方栗晃了晃红色药瓶,喷上池泱红肿的脚踝。对方果然被冰凉喷雾给刺激回魂,伸手捂住刺痛的地方。
止痛喷雾喷完要等三分钟才能喷消肿那瓶,方栗合上盖子放到一边,撑起下巴打量起面前正给自己扭伤部位扇风的人。
“羊羊,你刚刚想什么呢?”她顺势问下去,“你跟贺言舟那会到底聊什么了?”
池泱回想起和贺言舟拌嘴的画面,给方栗讲了个大概。
她还沉浸在自己扳回一局的喜悦里,全然没注意到听完全程后一脸欲言又止的方栗。
池泱本人也许没意识到,可她作为旁观者却一清二楚。以她对两人的了解程度,贺言舟绝不是那种会轻易妥协的的性格。
以往他们两人的较量,没有一个人不想获胜,那现在的妥协又算什么?
一个大胆的猜想一点点爬上她的大脑。
方栗心里咯噔一下,看向池泱眼神复杂,语气也难得严肃:“羊羊,你没觉得他最近在你面前有点太好说话了吗?”
池泱愣住,一脸不解。
方栗深吸口气,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你仔细想想,贺言舟以前对你也是这样吗?他现在对你已经算得上是纵容了。”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是喜欢你,才会这么任由你叫他小狗都不反驳,甚至欣然接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