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私审·一

作品:《被贬小神和前任魔尊携手造反啦

    一双霎时惊惧的眼。


    或许这个问题出乎意料,却并不太可怖。因此只有一瞬,刺客又迅速垂下眼,遮掩方才的失态:“……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啊,”云昭微笑,她努力将眼前的刺客看作野宝、秦峥,或者小芍药,因此笑得真心实意,“你告诉我。”


    她第二句话说得笃定,好似那就是事实。


    “我不知道。”刺客这样回答。顿了顿,他又补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昭没接话。


    他忍不住又抬头看她一眼: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笑还在她脸上,见他望来,那笑意又加深三分。


    这个神用友好、商量的语气道:“你再想想呢?给你一次机会。”


    那笑容后有更可怕的东西……不过一死,他迫使自己冷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云昭的笑略略收起来,她偏头,对守卫道:“放他走吧。”


    刺客僵在那里。守卫迟疑了一息,随即去握住他的胳膊——比方才来时更紧绷。


    刺客下意识握住扶手:“你们要把我放到哪去?”


    “放你走啊,”这个神真诚道,“你什么都不说,那你对我来说什么用都没有,我留你做什么?”


    他一时被她这个逻辑绕进去了,道理是这样……但结论不对,下一句话不应该是“杀了他”吗?


    “我不杀你,”云昭似乎料到他在想什么,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是好神。你回家路上小心啊,绕着他们走——我昨日在外头还瞧见他们行迹了。”


    这次是掩饰不了的惊慌,他面色在她话音落地的那一瞬变得惨白——赌对了!云昭放在案下那只手一攥衣角,又缓缓松开。


    衣褶也渐次舒展,待到要恢复原样时,她随手一掸,漫不经心道:“走吧——传下一个。”


    守卫在方才的一问一答中已经窥得云昭意图,闻言便使力将刺客提起——对方犹沉在恐惧中,被这外力一拉,那恐惧便化为实形——


    “不!我不走!”刺客惊慌道,“我告诉你!但我只有猜测,我确定不了……”


    云昭点点头,守卫的手松开,刺客复又跌坐回去。


    喘了两口气,他开口:“我们疑心是晋山君,或者虬公,或者主母的人……”


    想了想,他否定最后一个推测:“但他们能一路追到人间,不会是主母的人。”


    主母手下的人不比另外两位?


    云昭先按下这个疑惑,发问:“他们来了多少人?比起你们怎样?”


    “不到十个,”刺客回答,他索性将知道的都讲出来,“与我们势均力敌……不,也许高于我们。”


    他承认得干脆:“我不如他们,因此他们袭击时我与另一人对付一个,往他身上捅了两刀,但都不重——打了约莫一刻钟,两边都受了伤,那帮人寻着个机会跑了。”


    “啊,”神君微微睁大眼,“不是你死我活的那种仇呀?”


    她好奇地问:“那干嘛大费周章跑到人间来?”


    “可说呢……”提起这个,刺客也疑惑。他此时心神不稳,又被云昭的好奇绕进去:“可能急着报仇吧,我们上个月杀了几个晋山君的人,他瞅着我们这一队来人间,正是下手的时候……”


    “……也不一定,”他讲着、想着,将前几日和同伴的推测也倒出来,“那帮人撤退很快,隐匿的功夫比我们好很多,也可能是虬公或者主母……”


    “哦……”云昭替他总结,“主母的人擅长隐匿,但不是特别强。”


    “对。”刺客点点头。


    “虬公也和你们有过过节?”


    “嗯……”刺客无助道,“结的梁子有点多。”


    “那我觉得不是主母,”云昭转转眼珠,“主母就是你家主上的夫人吧?”


    刺客下意识点头。


    云昭继续道:“把你们打残了,任务做不好,搞不好还会挨罚……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主母也不在乎吧,”刺客迟疑着,“她有娘家。”


    “噢噢,”云昭恍若大悟,她似乎没想起来这一茬,“你说得有道理。他们身上没啥特征吗,衣服花纹、武器、信物什么的?”


    “我们身上有吗?”


    云昭为这个反问一愣,她老实答道:“没有,就收上来通信符了。”


    衣服上也没有任何纹饰,除去里面那层软甲,其余的都是随便在哪个集市上、花几两银子就能买走一摞的那种黑衣。


    武器也是,那些刀和匕首放在人间,最多二两银子一把。


    “做刺客的没那么多花里胡哨,”刺客意有所指地瞥一眼她衣上云纹,“刺客没有身份。”


    “……好,”云昭一副受教的表情,“他们就来过一次?”


    “嗯。”


    “那估计还在外头等着……”云昭若有所思,这句话让稍稍放松的刺客又绷起来,然而很快,她收回思绪,向他点头道谢:“多谢你啦。”


    “……不客气?”刺客的迷惑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云昭再次冲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那你回去吧?不是赶你走,我们把你送回南屋。”


    “……你没什么要问的了?”


    “你还有什么想讲的吗?”云昭真挚地问他,仿佛在照顾他的感受。


    刺客没立即回答,他的眼又垂下去,过了片刻,他问:“你审其他人,也会问这些吗?”


    云昭也思索了一下,她回答:“不会。你都告诉我了——你真的怕自己出去会被一队人抓走,你说的是真话。”


    “是,都是真话,”刺客仍然看着地板,“你能不能不跟他们说?他们未必开口……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泄密。”


    “可以。”桌案那头立刻答应了,他骤然抬头,撞上那双一直很清亮的眼。


    神君道:“我不跟他们提这回事。你来回答一下:姓名、年齿、何时来到人间、在围战前隐伏于何处……我就问了这些。”


    门口有守卫进来,持着纸笔,进来往桌上一放,就望着刺客等他回答。


    “但是我们聊得时间有点长,”神君想了一想,又补充道,“你稍微等等,我等下让你和隔壁的人一起回去——这样你同伴就会觉得我这段时间审了很多人了。”


    她说着起身,真往隔壁去了。


    “云昭,”整场审讯里谢不拙未发一言,此刻抓住这个间隙提醒她,“让陈秀铮他们别用玉鹧鸪了——就从现在起。”


    “好。”云昭不及思考,立刻便应下。她已经在审讯刺客上耗了太久,时间已经不容许她再多问。


    隔壁房中,气氛较云昭那边平和些。


    陈秀铮、齐梦鸿、刘子安三人坐于堂上,两列站着数位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天兵——这是齐梦鸿能想到的最具威慑的手段。


    他成功了,至少在云昭来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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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的。他方问完一个问题,堂下魔族正战战兢兢回答:“……一直住在城北李家……”


    此魔望着地面絮絮叨叨,没见着堂上那三人在某个时刻一齐抬头望向门外。他只听见左上有椅子拖动的声音,接着有人走下堂来,他本就提起的心几乎为此吊到嗓子眼——


    所幸,那墨靴走到他身侧并未停留,径直越过他,出门去了。


    他出了一口气,继续讲李家村的村情。


    “怎么样?”云昭问。


    “有半数会答,”陈秀铮在房中一直掩饰着忧色,此时才稍稍流露出来,“不回答的我们没有强逼,让他们待够时间就回去了。”


    “不错,”云昭赞道,嘱咐她正事,“接下来不要立刻放回去,留两个,连着我那边的魔族一起放回。此后也是留两三个放一次,答得好的可以即刻就走。”


    “是。”


    “还有,别用玉符传信了,让婉玉在正殿等白铭神君,来了再派人叫你们。”


    “是。”这一道命令来得突然,而云昭讲罢就要走,陈秀铮下意识拉住她的衣角:“齐统领也不用了吗?”


    云昭也有一瞬的迟疑,齐梦鸿与天兵的玉符都是白玉,与散仙的岫玉不同……


    “也不用了。”她很快做出决定。


    两人一会即分。陈秀铮举步往正殿去,云昭转回身,将方才的刺客安置到另一侧的屋中,再传刺客小队中的其他魔。


    -


    进人的速度快了。


    樊亭默在神君再次回来后挺直了脊背,又用得上他了——每进来一个,他闻闻对方身上血味浓淡,云昭再依他的判断来定审讯时间:淡的一盏茶便罢,越浓的越久,但不会超过三刻。


    云昭仍然会问,但问的都是最寻常不过的问题,也几乎没有魔会自动回答。她收起审讯第一个魔族时的聪明,全心全意扮演一个花瓶神君。


    不回答?没关系,待够了时间就放你回去。


    不止魔族,樊亭默也渐随时间流逝越来越迷惑:神君真不打算问别的了?


    耗到第七个刺客,樊亭默已经开始跟对方一起数地砖:刺客从左到右,他坐在对面,只好从右到左……一、二、三……案下六块砖。


    他视线随着刺客微微晃动的头折返,重又数起:一、二……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先是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隔壁房中阻绝声音的结界被解开,桌椅挪动、更多人行走,听方向是朝着殿外去了。


    最后离开的人走路很轻,特意到这间房门前叩了两下。


    “知道了。”云昭朗声回答,她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仿佛终于从这枯燥的审讯中得到解救。


    她轻快地站起身、吩咐守卫:“把他们都放回去吧。”随即迈着悠闲、带一点雀跃的步子出门去。


    樊亭默讶异地看她就这样离开,刺客的惊疑更甚: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神君看起来很高兴——这对他们来说绝非好事。


    然而云昭一走,没人再在意他们,他被架起,驱离了这个地方。


    樊亭默犹豫着,这一间房中的天兵也很快走光了,他没得到命令,不知要不要离开。


    “辛苦了,”神君的声音轻柔地传过来,“回去休息吧,今日审讯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讲。”


    樊亭默四顾,仍然空无一人,但他知道了神君没有真正离开这座宫宇。


    “是,神君放心。”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