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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王妃如此多娇》 穆景初足足愣了半天,才明白魏窈这是什么意思。
合着他白费力气砸塌那张床了?
心里有些气恼又有些好笑,他僵着个身子,连声音都有点发僵,“你倒是挺会变通。”
旁边的青穂在察觉两人的眉眼官司后早已知趣地退了下去,魏窈少了顾忌,也不跟他打哑谜了,“我知道殿下血气方刚,骁勇善战。不过这种事毕竟伤身,像昨晚那样……于身体未必有益。”
“今早殿下能为我遮掩,我心里是感激的,但王妃毕竟是婆母,我人微力弱没法在别处尽孝,晨昏定省的事就更不能偷懒。”
“殿下,”她终于抬起头,迎上穆景初的视线,温声劝道:“朝堂上的事千头万绪,你这样整日劳碌,更该保重身体。”
“我自作主张,殿下不生气吧?”
末了,她如是问道。
穆景初垂眸,对上那双暗藏忐忑的漂亮眸子,心底就算有点儿气恼,也最终在她的温柔言语里消弭殆尽了。
罢了,谁叫他当初作茧自缚,抛出假夫妻那样的约定。
她心里有顾忌,原也难怪。
慢慢来吧。
穆景初闭了闭眼,将心头那点别扭摁下去,又不想让魏窈看笑话,便也摆出若无其事的模样,“那不至于,你不嫌这张床窄小就好。何况外书房里也有卧榻,真忙碌起来,睡外头更方便些。”
说到这里,他抬手轻拂衣袖,浑然一副不在意琐事的端贵王爷模样。
魏窈赶紧就坡下驴,“也好,我这儿时时都备着,殿下想歇在哪儿都成。”
“对了,今儿去看文儒,他还说好久没跟殿下一起用饭了,成日跟师傅们在一起,他都觉得闷了。”她适时转移话题。
“明儿准他半日的假,我早点回来,陪他在后院逛逛。”穆景初也很配合地撇开旧事,又问文儒近来课业和骑射如何,是否该借机查问敲打等事,免得小家伙放纵顽皮、荒疏正事。
……
当天晚上夫妻俩便换了床榻,由穆景初睡在里屋,魏窈去睡梢间的小榻。
翌日,穆景初果然腾出时间早早回到府里,陪了文儒半天,魏窈自然陪伴在旁,一家子闲逛用饭,倒是久违的松快。
日子似乎跟从前一样,却又稍有变化。
譬如,先前时常早出晚归的穆景初,近来忽然似清闲了些,总能赶着晚饭时回到府里,或是跟魏窈用饭,或是喊上文儒。饭后散步毕,他也早早地盥洗完,坐在榻上翻书看。
但比起魏窈的规矩老实,穆景初就不一样了。
每回魏窈盥洗完,不是喊她帮着倒水,就是让她帮忙剪烛,也不好好穿衣服拉帘帐,仗着屋里没旁人,倒隐隐有点放诞姿态。
有次魏窈半夜醒过来去起夜,经过他床榻时,就见他踢开被子睡得正香,将两条修长的腿和轮廓分明的腰腹撂在外面,差点让魏窈挪不开视线。后来帮他盖好被子,回到自家榻上,心里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后院里就这么撩拨着,公事上倒是半点都没耽搁。
酿成凶案的元凶已然查明身份,因逃脱得早,暂且还在追查踪迹。倒是朱老九被问及从前手上的仇怨后,眼瞧着没人来搭救,扛不住逼问,非但将这些年跟贺家的往来如实交代,还将所知的其他事情吐了个干干净净。
贺崇那边情知已经露了尾巴,却不好过于插手此案自暴其短,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
谁知眼巴巴等了几日,盼来的却是个险些让他天塌地陷的消息——
周方远失踪了!
就在朱老九他们出事的前夕,周方远和身边的左膀右臂在出府办事时忽然失了踪迹,就连那边的鸽房都被连夜烧毁。
贺清宴日夜兼程的赶到那边时,就只剩没头苍蝇般惶惑的几个小管事,说是找了好些天都没寻到周方远的踪迹,才遣人上京去报信,大抵是跟贺清宴在路上错过了。
而贺清宴想要查一查周方远的下落,因三个主事的都不在,剩下的人这些天只查到些皮毛,竟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快马递来的消息送到手头,贺崇看着儿子亲书的笔迹,朝堂上斡旋了半辈子的人,头回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他颤巍巍地将那封手书烧成灰烬,情知这回恐怕难逃一劫,只好拖着沉重的双腿登上阁楼,打算将牵扯到的几样要紧文书给毁了。
谁知开了锁一翻,竟不知何时少了几件!
贺崇瞧着手里完好无损的铜锁,再看看状若无恙的书匣,气得差点把柜子给砸了。
他这府邸当真是漏成筛子了!
朱老九被盯上他不知情,就当是事发突然疏于防备。周方远失踪他不知情,就当是两地相隔太远,音信不便。可如今他眼皮子底下,他每日起居都用的书楼,竟也被人摸进去偷走了文书。
而他,依然毫不知情!
天杀的,到底是哪个狗贼在暗里织这张网!
贺崇气得脸上铁青,原就上了年纪的人,被这一桩桩事儿闷头砸过来,一口气堵在胸口过不去,直愣愣将那书柜瞪着,就那么晕了过去。
……
贺崇这一晕倒,着实让贺家慌了神。
赵福生的事儿才刚结束,朱老九等人的凶案女眷们也都清楚,如今贺清宴还没回京城,府里只剩老夫人和儿媳崔氏、孙子贺云章,就连新提拔的周管事都是个不得力的。
老夫人勉强稳着阵脚让人去请郎中,贺云章虽说已跟着祖父办些公差了,到底阅历有限,被庇护惯了的人碰上这种事,也有些无措。
跟崔氏商议后,赶紧把贺氏和魏芝翰夫妻俩喊回了府里。
一家子守着主心骨,心底各有惶惑。
等贺崇悠悠醒转过来时,首先落入眼中的便是红着眼眶的妻女和儿媳妇,再往外一瞧,魏芝翰和贺云章站在窗边,听见动静后连忙赶过来。
“祖父,你可算是醒了!”贺云章原本踌躇满志,想大展身手将那不太受宠的皇孙压下去,谁知出师未捷却碰到这种事,着实被吓得不轻。
贺崇朝他点点头,任由仆从扶起来喝了口药汤,才开口道:“清宴呢,还没回来吗?”
“按父亲家书里写的,最快也得明儿才能回来。”
贺云章说完,瞧老头子气色很差,忙又道:“祖父这阵子劳心劳力,着实该好生休息,有什么事儿吩咐我和姑父去办就好了。”
贺崇瞥了眼魏芝翰,垂下眼眸。
放在从前,他对这女婿倚赖且信重,碰见棘手的事也愿意一道商量,指点他去办妥。
可如今却不敢那样想了。
从前魏芝翰对他忠心耿耿,既是翁婿亲眷之故,也是魏芝翰在朝堂上别无选择,只能依附于他。
可自打魏窈回京嫁给穆景初后,格局就悄然有所变化。
穆景初待魏窈如何,众人都看在眼里。
原本守着过继的儿子不近女色,将京城无数佳人都不放在眼里的皇孙,竟破天荒地亲自去向昭明帝求旨,要娶一个乡下长大、毫无根基的姑娘——是这般事出反常,若非见色起意,便是另有所图。
诚然,魏窈那姑娘确实生得好,若是出身高贵些,配个皇子等着入主中宫都使得。
可穆景初娶她难道只为色相?
成婚才这么点时日,明明魏窈只是个侧妃,明明魏芝翰官职有限,穆景初却仍在魏芝翰面前拿出待岳丈的礼数,甚是亲近。
就在正月里,魏芝翰背着贺氏,偷偷跟魏窈去给那死了的郦氏诵经,焉知不是攀上新的高枝儿后起了异心?
更何况,周方远的事藏得那样隐秘,从前一直安安稳稳的,如今魏窈才嫁过去没多久,他就后院起火,焉知不是魏芝翰卖主求荣?
毕竟,当年的贺怀珍是霸王硬上弓,为图魏芝翰的色相,逼着当时官职低微的魏芝翰抛弃妻女。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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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夫妻和睦,又都宠着魏淑云,焉知魏芝翰心底没藏恨意?
而如果穆景初真的知道了当年的事,娶魏窈是另有所图,成婚后必定会策反魏芝翰,以翁婿之亲诱他戴罪立功,另许一个光明前程。
皇孙与佞臣之间,魏芝翰会怎么选?
贺崇捏不准,更不敢在这节骨眼上流露疑心。
他只是顺着贺云章的话点点头,招手让魏芝翰走近跟前,嘱咐道:“这事儿是越来越麻烦了。朱老九那边至今没个定论,案子既是交在肃郡王手里,我有些疑问想同他请教。初八那日,我打算在府里设宴,你帮我走一趟,请他来赴这小宴吧。”
魏芝翰闻言有些迟疑,“肃郡王那脾气,未必肯来赴宴。毕竟他是此案主审,且他行事向来公私分明,怕是会避嫌推拒。”
“他不肯,你就不能让侧妃劝劝?”贺崇皱眉。
魏芝翰听出他的不快,连忙道:“是小婿糊涂了,晚些时候就去王府,岳父息怒,还是保重身子要紧。”
贺崇毕竟只是起疑,心底却还存着一丝希冀,盼望此事不是穆景初所为,甚至能借魏窈的关系求得穆景初帮衬几分。闻言便也缓和了神色,安抚道:“你跟他的关系非同寻常,如今咱们碰见坎儿,就算厚着脸皮,能得他几分提点也是好的。”
“小婿明白,岳父放心就是。”
贺崇这才满意,又说了一阵儿话,便以累了为由,让魏芝翰先去办事情,只将孙儿贺云章留在身边。
……
翌日傍晚,贺清宴匆促回府。
昼夜兼程的赶了一路,加之担忧周方远失踪可能给贺家带来的祸患,贺清宴比离去时憔悴了许多,胡子拉碴的一脸疲态。
得知书房失窃,更将他惊得不轻。
贺崇经过一日一夜的斟酌,倒已然接纳了这个噩耗,看儿子神不守舍的,便拍拍肩膀道:“你慌也没用,事情到了这地步,得先竭力应对。”
“父亲有主意了?”
“初八那日我在府里宴请肃郡王,他已经答应了。他现审着朱老九的案子,又……”贺崇顿了下,没明着说嫌疑,只是叹气道:“猜来猜去的没用,咱们如今断手断脚,许多事也查不清楚,倒不如坐到一处,或许还能看出些什么。”
贺清宴瞧着他鬓边悄然增添的白发,也自叹气。
“从前风平浪静的,也没什么动静。怎么这会如此突然,像是埋伏了许久,有备而来似的。父亲真觉得是肃郡王?”
“眼下只是猜测,说不准。”
“儿子倒觉得,或许韩相更可疑。”
贺清宴拧着眉头看了眼书楼,“肃郡王虽有才干,到底对朝堂涉足不深,先前也是在军中,哪能知道周方远跟那些案子的关联,专挑那几件文书来偷?至于惠王爷,那是明摆着不问朝政,就连他那世子也是明哲保身,不与人起是非的。”
“反倒是韩相,跟咱们的仇怨早就积得深了。况且朝中大小的事他都能掺和,没准就是哪里嗅出味道,查上了周方远。”
“从前两处还能相安无事,如今肃郡王娶了魏窈,他误以为咱们要跟肃郡王结盟,没准儿急眼了呢?”
“父亲可别忘了,肃郡王手里还捏着个皇太孙的遗腹子呢!”
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贺崇。
虽说他扶持的不是穆景初,可若梁王当真这样猜疑,加上前阵子穆景初帮他平息赵福生的事、在昭明帝跟前举荐贺云章……
贺崇不由迟疑起来。
难道是他太心虚于旧事,推想得偏颇了?
毕竟,朝堂上如今最忌惮他的其实是韩相和梁王。
以昭明帝对他的宠信,等到道观落成之日,若他跟穆景初联手做些什么,未尝不能让文孺当个皇玄孙。
——事实上,以昭明帝一心求长生、舍不得至尊权位的做派,立年岁尚弱的文孺为储,或许会是比梁王更好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