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二十六章
作品:《醉云间》 明明天还未亮,月骑岭却已聚满了人。
卢祺然一袭蓝黑色的衣裳,早早地便等在了此处。
今日的风格外的冷,他的耳朵有些泛红,银色的环形耳坠,与他胸口的金饰格外相配。
他看向武溧来此的必经之路,皱了皱眉。
竺优璇嘟着嘴,缓缓地移到了他的身侧,“小叔,端木前辈什么时候来?”
“前辈自然心中有数,我们无需过问。”卢祺然冷着脸,淡淡道。
竺优璇看着对方的神色心中不悦,撇了撇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间的大雾渐浓。
一行人翩翩而至,领头的是一位身形俊逸的壮年,他的身后跟着一人,那人一袭月白色的衣裙,两侧垂下两缕青丝直达胸前,两弯柳叶眉,一双含情眼,怕是能叫旁人一眼万年。
冯墨朝她点了点头,甄嵘便心领神会,抬步朝卢祺然走去。
女子温婉,举手投足间皆是清冷之意,她微微俯身,“天泽派可是要再等端木前辈?”
卢祺然回之一礼,“甄姑娘聪慧。”
“既然这样,我天罡教便先行一步了,还望祺然兄珍重。”甄嵘微微一笑,她发鬓间的银饰随着她的动作一动,淡淡的梨香正好与她的这份风骨相配。
卢祺然心中警惕,可脸上却还是勾出一抹笑,“自然。”
甄嵘还未走出几步便停了下来,“对了,听说九星门在昨日夜间便已经入了这月骑岭,也不知真假,若是真的,我们怕是得抓紧了。毕竟,尹多门主可是略懂毒蛊之术。”
她放下这句话,便快步回到了队伍中去。
卢祺然脸色一沉,竺优璇见状,赶忙凑上前来,“小叔,这位是?”
“天罡教大师姐,甄嵘。”
他的话格外平静,他何尝不知甄嵘前来一提的目的,她不过是希望他们天泽派能在暗中给九星门使些绊子,这样便可做些渔翁之利。
很好,她赌对了,九星门确实是一个强敌,他们若有机会对上,天泽派一定不会任其潇洒。
他握紧手中的拳头,他们已经落后了些许,但愿端木前辈能够将这份差距拉回来。
一旁的人看到天罡教走入其中,终于按耐不住了,他推开人群,直直朝岭中走去,一边走着,还一边骂道,“左右端木止也不会庇佑我们这些散客,何须再在此处等他!”
同行的人一把拉住了对方,“叶吴,可此处危机四伏,有高手开路,会比我们硬闯来的保险。”
“你早就这般说过,可你也说了此处危机四伏,三日前毒圣入这月骑岭至今未出,他怕是也自身难保。”叶吴满脸厉色,“我知道端木止的造诣深远,可你又怎知他一定能够胜任此行?”
“若他都胜任不得,这世间怕是无人能闯这月骑岭了。”
叶吴的话音刚落,便有人将他的话给驳了回去。
众人纷纷朝那人看去,也不知是谁高和了一句,“是云侃前辈吗?”
云侃一身青蓝色的衣衫,嘴里叼着一根青草,他的手中握着的那把剑,名唤长青。
相传云侃的剑法高超,一招破竹,让无数人生畏,所以江湖上也曾有人将他唤作剑仙。
叶吴自然也认得他。
“就算端木止蛊术高深,可此处亦是我中原蛊术鼻祖之墓,他不会庇佑我们一二,我们又为何不去赌那份先机?”叶吴握紧了手中的剑,抬步踏入迷雾之中,“九星门与天罡教已先后进入其中。诸位若想等,那便先等着吧,四大高手可不会在意我们这些蝼蚁的命,既然这般,我还不如去抢这份先机。”
一语轻落,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了几分动摇,不少人都陆续地走进了其中。
云侃也不做阻拦,只是倚靠在一旁的树桩上,余光落在了来时的路上。
也不知等了多久,时至午时,端木止才姗姗来迟,他刚走近,就嗅到了那份熟悉的气息,他赶忙朝那处看去。
此时,月骑岭外的人早已少了许多,他一眼就看到了倚靠在树桩上的云侃。正巧,那人也在看着他。
卢祺然在看见端木止的那一刻,便迎了上去,可端木止却恍若未见,抬步朝云侃走去,“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叼着一根草?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云侃将口中草扔了去,“我早就和你说过,这草是甜的。”
他的声音未落,手中的剑便先朝他砍了去,端木止见状赶紧从腰间取出玉笛抵挡,“不是,数年未见,方才重逢,你便要同我试剑?”
“你耽搁到辰时,不就是希望让那些人先一步入这月骑岭。如此一来,你会少很多麻烦。”云侃以内力挥出一剑,“既然这样,再耽搁一会,也无伤大雅。”
端木止脚尖轻点,后退几步,“那今日我不用蛊,先好好地同你打上一架。”
卢祺然看到这一幕,有些懊恼,竟有些后悔同端木止合作了。欧阳吉玟看出了对方的心思,上前安慰道,“师父定然有他自己的考虑,你莫要担忧。”
“但愿如此。”卢祺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好将自己心中的那份急切压去。
所谓秋水不怜朝夕,风起之时,端木止发间的银铃叮当作响。云侃手下的剑招如挽秋水,一招一式间倒不像是溺于尘世的剑意。
“挽月掠秋,还真是肃杀之招。”
虞诺看着缠斗在一处的两人,眼中竟有种隐隐地兴奋。
她们刚到此处,便看到了这样一曲好戏,四大高手同剑仙的对决,她可是从未见过。
司韫眼中也是惊撼之意,“这端木止不愧是四大高手,以玉击铁,柔中志刚。”
她们二人皆沉溺于招式的万变之中,偏偏巴缙一头雾水。
他看着极速地招式,皱了皱眉,“他们到底用的是什么招式?好快。”
虞诺冲对方微微一笑,“阿羽兄的招式,只巧不快,胜在出其不意。可有些剑招,快才能致胜。”
“那这剑仙和位列四大高手的端木止谁更厉害?”巴缙颠了颠身后的背篓。
“仙圣之位在四大高手之下。”虞诺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将自己手中的剑递给对方,“等下入这月骑岭怕是危机四伏,拿着防身。”
巴缙闻言,侧了侧身,将背篓中的那柄剑递到了虞诺眼前,“我带了。”
“也好。”虞诺收回了手中的剑,淡然一笑。
巴缙抿了抿唇,“可是,我总感觉这剑仙之名要比四大高手更厉害些。”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四大高手由来远比你想的要更有趣些。”
杨羽琛不知何时站在了虞诺的身侧,他今日一身黑红的劲装,正好与司韫撞了。
虞诺稍稍错开了身,朝司韫二人介绍道,“这位便是我同你们说的,杨羽琛。”
司韫微微低头,以示敬意。
杨羽琛挑了挑眉,随后看向巴缙,调侃道,“我猜你以为的四大高手,是指四位吧。”
巴缙的眉心微撅,他便已了然于心,他将手别在身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剑仙一称,不过是肯定了他在武功上的造诣罢了。而所谓的四大求的可不是人数,而是四大要求,又或者说是四大品质。”
他看了看司韫手上的那柄剑,冲对方眨了眨眼,“司鸿熙能冠名四大,可是颇有渊源的。他的武功造诣冠绝江湖,20岁便敢问剑封池,天才的名号可不是吹的。至于眼界,出生在谋士之家,他的眼界怎么可能会低?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暗潮一战,他年少时,剿灭了暗潮,还了江湖一方净土,如果这还不足以位列四大,那还有谁能够位列?总而言之,武功,眼界,情怀,品行,这些才是四大的精髓,可是缺一不可的。”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虞诺偏了偏头,她好像小看了这个人。
“京都的珞南街头有一家书铺,里面记载的可都是十年前有名的野史,你难道不知道吗?”杨羽琛的眉眼微弯,“说到这个,你们今日来这神家旧址,可知道神家最后一任家主的风花雪月?”
虞诺握剑的手一顿,司韫下意识地看向她,她微微偏头,正好对上了少年的视线,赶忙移开了眼,“你倒是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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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本书独独记载了八大公子,上面称……”杨羽琛上下打量了一番司韫,淡然一笑,“神家家主神珲可是断袖,司鸿熙与他一见倾心,二见定情,三见……”
司韫的表情僵在了脸上,赶忙看向虞诺。正巧,虞诺的脸色也有几分难看,她从巴缙身后取下背篓扔在了对方怀中,“野史终归是野史,你还是少看些好。”
“诶嘿!”他看着手中的背篓,不解地望向虞诺,“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瞧着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应该多历练历练。莫要还未入这月骑岭,便被毒蛇吸干了精血。”虞诺撂下这句话,就朝前走了几步。
“不是……”
杨羽琛刚打算说些什么,司韫便微微颔首道,“多谢。”
硬是将对方的话给怼了回去。
他正打算将东西还给巴缙,却见巴缙死死地盯着端木止二人,似乎是注意到了杨羽琛的目光,他朝对方看了一眼,杨羽琛见状,终于扬起了一抹笑意。
“你也喜欢这招吗?”巴缙赶忙扶正了对方的身子,“剑仙同四大高手的过招可不常见,好好看着吧。”
“……”
无话可说,杨羽琛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转头看向了缠斗在一起的人。
此时,端木止正好同云侃打了个平手。
他收了玉笛,勾唇一笑,“这么些年,你真的是未懈怠分毫。”
“你不也一样?”云侃将自己的剑收入剑鞘,“只是这玉笛终是不及你当年铁剑风采。”
“流涟州一别,并非是我有意为之。”端木止垂眸一笑,“我留了书信,这些年也未曾见你前来寻我。”
云侃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眼,“我撕了。”
端木止不解地皱了皱眉,“为何?”
“年少轻狂,我见不得你如此狂妄。”云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倒是理直气壮。
他抬眼与端木止相视一眼,最后双双笑出了声。
“那你怎么想到来这岭南寻我?”端木止眉眼中的笑意更盛。
云侃轻哼道,“那时你不告而别,我立了誓言,此生不入南疆。”
端木止爽朗一笑,“你莫要告诉我,你就是专门等着我入中原。”
“是又如何?”云侃缓步走向对方,“我正好瞧瞧你,可有把我这个挚友忘记。”
他们二人正在寒暄,而一旁的竺优璇一眼便看到了虞诺身后的杨羽琛,“逄湫哥哥!”
杨羽琛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就往司韫那移了移。
她快步跑到了他的身侧,余光打量了一番虞诺,“逄湫哥哥要不要考虑同我们一道?”
卢祺然朝着声源望去,正好看到了那位白衣少女,他眯了眯眼,若他猜的没错竺优璇身上的虫蛊怕是此人所为。
杨羽琛眼见得躲不过,便清了清嗓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已经同她们一块了,又如何考虑同你们一起?”
竺优璇撇了撇嘴,“当真?我们这可是有端木前辈坐镇的,保你不死。”
“竺优璇!”卢祺然看着对方狐假虎威的模样,赶忙厉声呵止。
端木止皱了皱眉,他本在同云侃寒暄,却被这样一个小辈公然打断,脸色瞬间差了几分。
卢祺然赶忙向对方赔不是,“家侄愚钝,还望前辈莫要怪罪。”
端木止闭了闭眼,云侃见状调侃道,“怎么?年纪大了脾气也好了不少,若照以往你怕是得把人打残吧。”
竺优璇闻言,背脊发凉,她赶忙抓住卢祺然的衣袖。
“终归是晚辈,还是需要体谅的。”端木止转身朝自己的两位徒儿走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云侃,“既然来了,可要陪我一块进去?”
“自然。”云侃唇角微勾,“我们许久没有并肩作战了,今日的确该好好玩玩。”
虞诺闻言,脸色一沉,若真是这般,天泽派的助力,怕是又要多上一分。既然如此,那他们还是先走一步的好。
她刚走出一步,便被卢祺然喊住了。
“姑娘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