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六十章
作品:《醉云间》 “孤立无援……”
巴缙重复了一遍虞诺所说的话,“小姐方才说,欧阳吉玟身后一定有旁人指点,不然她也不敢对竺优璇下手。既然这样,她又怎么可能会是孤立无援?”
“你说的没错,她能完成这件事必定是有同伙的。可如果她的同伙真想让竺优璇死,你觉得……还会有我们的事吗?”虞诺看着对方的眼眸,微微一笑,“换脸的时候她有大把的时间对竺优璇下手,可她并没有。你觉得是为什么?”
巴缙恍然大悟,“因为有人不想让竺优璇死。”
“没错。”虞诺低头沉思片刻,继续说道,“其实除去这一点,还有一个原因。”
巴缙张了张嘴,可虞诺还未等他问出口,便抢先一步说了出来,“我在赌,赌欧阳吉玟不会将这件事抖出去!”
“我虽不知她是因为何种缘由,愿意同旁人合作。但既然是和旁人合作,那么讲究的便是利益。”虞诺抬眼与巴缙四目相对,“如果你是那个和欧阳吉玟合作的人,当你得知了她的行踪被人看破,你的计划可能存在了纰漏,你会如何?”
巴缙的眼眸微垂,“我会先去解决那个纰漏,然后重新审视……”
“欧阳吉玟的价值,对吧。”虞诺坦然接过了对方的话,淡淡地说道,“方才我和欧阳吉玟虽只说了几句,可是单从她那一句,无疑是放虎归山,我便知道她想当上位者。她不希望自己的计划里出现任何未知,她想当掌权人。既然她是这样的人,她又怎么会容忍合作对象有自己的把柄?”
“她那样一个清高的人。”少女转身朝洞外走了几步,她看着外头的残光,眼底晦暗不明,“又怎么可能会让旁人有质疑她的机会?”
巴缙快步走到了虞诺的身前,“那小姐觉得,她会做什么?”
虞诺的眼眸微垂,眼中神色难辨,“如果我是欧阳吉玟,我会在暗中杀了竺优璇。如此一来,就算届时你我将她的秘密说出来,那个时候,早已死无对证。她只能是竺优璇。”
“如果真是这样,竺优璇此行怕是凶多吉少。”巴缙眉心微撅,心中难免有些惋惜。
虞诺闭了闭眼,“若我猜的没错,她怕是会回一趟天泽派。若是有人信她,这是最好。若是无人信她,她必然凶多吉少。”
“早知她左右都是一个死字,当初……”
“巴缙!”虞诺自然知道对方想说些什么,便赶忙打断了他的话,“人各有命,她的命该如此。我们所做的,不过是凭心而动的善举。没有早知一说。”
巴缙垂了眼眸,“巴缙受教了。”
路偲偲见状,赶忙上前转移了话题,“阿诺方才说,杨羽琛和司韫在一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虞诺闻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还真是差点忘了这件事,也不知杨羽琛他们有没有平安离开月骑岭,“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快些收拾好,离开这里要紧。”
“为什么?”巴缙心有不解,“小姐,我们此行难道不就是为了神家旧址吗?如今……”
虞诺一把按住了对方的手腕,“神诏之墓我早已见过,如今杨羽琛性命要紧,神家之物……从长计议。”
“杨羽琛怎么了?!”少年眉心微撅,能让小姐袒露愁容的,恐怕是朝不保夕了。
虞诺看了眼巴缙,深吸一口气,果然是说出了巴缙心中所想的那句话。
“危在旦夕。”
……
拓跋鞍扶着一旁的枯木,轻咳了几声,胸口的剧痛让他呼吸一滞。他的玄发垂落在胸前,与那苍白的脸形成了格外鲜明的比对。
他不禁地喃喃自语,“那小子还真是有福。”
“主上说的是谁?”赤娆神色难看,双手虚扶在侧。
“你觉得还能有谁?”他强撑着站直了身子,“此行凶多吉少的恐怕只有虞诺身侧的那小子了吧。”
“那人从湖中出来,便面色苍白,嘴唇青紫,怕是中了毒。”赤娆看着拓跋鞍的脸色,嘴上虽说着旁人的事,可语气里满是局促,“这里可是月骑岭,神家之地。那湖底的更是两大蛊学先祖的石棺,中了此毒,自是必死无疑。主上这句有福又是何意?”
“你说的没错。”拓跋鞍满目猩红,他抬眸与之四目相对,“但倘若,他身侧所伴的那个人是神家之人呢?”
赤娆眉心微撅,她心知拓跋鞍话中之意,可真的放在明面上来说,她显然有些不信,“神家不是在十年前就已经化为废墟了吗?无人生还又怎么可能还会有神家人。主上说的那个人,是谁?”
“神家的确在十年前就已经化为废墟了,可是从来都没有人说过,无人生还啊。”拓跋鞍眼神微眯,他不仅在说与赤娆听,也在告诉自己,“神家这一代可不止神珲一个子孙。”
赤娆似懂非懂,“那按照主上的意思,神珲也有可能没死。”
“我可没这么说。”拓跋鞍朝山谷所在的方向望去,胸口的剧痛,让他下意识地撑着树,“神珲盖世,他的容貌和声名早已远扬江湖,如果他没死,怎么可能十年来一点风声都没有。可是神珲有一小妹,他这个小妹同他相差十余岁,虽说江湖上见过的人少之又少。但是总归是神珲之妹,如果她死了,整整十年,又怎么可能没人提起一句?”
赤娆半信半疑,“可是这些,也不足以说明神珲之妹还活着吧。神珲的小妹,在这江湖上本就没什么声望,无人提及,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在此之前,我都对神家之事深信不疑。”拓跋鞍抿了抿唇,撑着树的手紧握成拳头。他猛然转身,斩钉截铁地说道,“可是虞诺不一样。她的行为和我想的全然不同。”
“她的神韵与我所知的神珲有几分相像。更何况,她是宿宏羽身边的人,宿宏羽在八大公子中最为交好的偏偏唯神珲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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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鞍一边说着,一边理着自己的思路,他朝赤娆走了几步,“而且她一开始为的就是神珲的佩剑,可为何比武之时她不在场。是早已得知此剑必定落到皇室手中,还是那个时候的她,已经不对这把剑感兴趣了。”
“主上……”赤娆的眼眸微沉,如此说来,这其中确实有很多说不通的细节,“她还是南疆人。”
拓跋鞍闭眼,轻笑,“这也是一点,宿宏羽久居禺山,不过一次出行南疆,怎么会这么巧就偏偏遇见了一个同神珲这么相像的人,又怎么会这么巧这人还精通蛊术医术?就算暂且不说虞诺的蛊术医术,就凭她那高超的武功造诣,就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南疆蛊师所受。更何况,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南疆女,宿宏羽将南疆女带回禺山的事,又为何会一点风声都没有?”
“而且她的武功路数虽有几分宿宏羽的影子,可是细看之后。”赤娆抬眸对上了拓跋鞍的目光,“又有极大的差异!宿宏羽的武功一向以巧字著称,虞诺的却更讲究速率,这一点倒同神珲不谋而合。”
“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又怎么可能会有密不透风的墙?”拓跋鞍眉睫轻颤,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少女杀蛇一事。
若他记得没错,虞诺不过一击便夺了那条蛇的命,那么大的蛇若真是以剑硬搏,就算是司鸿熙在世怕是也够呛。
可为何虞诺只是一剑刺入了对方头部,那条蛇便如大厦倾颓?
而且,他的那些手下死时分明有中毒之兆,可他却未曾察觉虞诺究竟是何时下的毒。他们与虞诺的交集怕是只有那一剑吧。
赤娆看着拓跋鞍的神情,也浮想到了今日之事,她试探性地问道,“不知主上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的人中毒一事。我很好奇,既然一剑就可以解决的事,她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下毒?”
“因为毒在剑上。”若他记得没错,虞诺杀蛇时有一个自残的举措,也是这个举措,让他有了这一系列的猜想,“而她的血有毒。”
“血蛊血蛊。”赤娆顿时明白了拓跋鞍的意思,“先前司韫用这把剑的时候并无不妥,而虞诺同我缠斗时用的也是这把剑。若主上的猜想没有错,虞诺的血有毒。那么这血蛊很有可能在虞诺的身上。而虞诺是神珲之妹,她是神家遗女!”
拓跋鞍暗自婆娑着自己的指腹,“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不过是觉得这一切都过于巧合了。可究竟是与不是,还需要证据佐证。”
“赤娆,即刻去南疆。好好地给我查查虞诺的来历。我要知道有关她的所有的事情!”如果他的猜测成立,那么这个虞诺还真是与众不同。
想到这,拓跋鞍唇角微勾,“她……我亲自盯着。”
赤娆点了点头,拱手领命,“遵令!”
此时,明月高悬,尔有风声掠过,吹动了拓跋鞍的头发。他那身红衣,犹如黑暗之中绽放的火绒花,明艳张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