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他的噩梦
作品:《辅助系反向求生指南[末世]》 丁灵最先发现了远处的不对劲,招呼着小队的人抬起头,看着上空的——岛屿。
岛在天上飘,好诡异的一幅景象。
“这是,浮空岛?”陈千结惊讶地开口问道。
天上飞的东西池渊见得多了,可像这么大的一整座岛,也是头一回见到。
“不对,不是浮空岛。”苏沐衡的眼力此刻派上了用场,“是精神体。”
还真是,岛底下密密麻麻的,可不就是精神体。虽然隔得远,但还是能看见活动着的精神体下,若隐若现地透露出岛本身的颜色来。
这么多A级以上的精神体,竟然只是为了帮一座岛飞上天。丁灵忍不住思考岛屿背后的主人,该是个多么实力强大的存在。
以及——为了什么。
池渊更是面色凝重,这么大的一座岛屿飞在空中,东部基地竟然没有收到分毫消息。他和丁灵想的一样,都想搞清楚背后的缘由。
一个卖能源的海市,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异化人的基地,空中又为什么凭空出现那么大一座岛,这些都很蹊跷。
岛上尚且不知底细,天还亮堂着,轻易不敢想办法上岛,只能等到晚上。
丁灵抬头看着天,又将视线移到近处的异化人身上,通知大家:“等到晚上,我们上岛。”
池渊也收回看着空中岛屿的视线,走到丁灵身边,想要开口说话:“那我们……”
丁灵没理会他的话语,走向近处一栋极为显眼的房屋:“我们先到处看看,这里情况诡异,大家一起行动。”
这栋房屋靠近基地边缘,通体漆黑。总得来说不算高大,只有两三层楼左右的高度。只是外表和常见的屋子都不同,外墙是深深浅浅的黑,越靠近地面,这黑色越浓,看上去有不少年头。
而反观其他的房屋,并未显得如此陈旧,墙壁还是土石本身的颜色,结构也是正常的模样。
丁灵走在最前面,伸手摸了摸墙壁。黑色的漆居然被她抹了下来——原来这黑色并不是墙面本身的颜色,而是污垢。
她又把手放到鼻子下嗅了嗅。这深褐色的墙垢好熟悉,味道不似泥土,也不似钢铁。
罗焰看着丁灵的动作,也有样学样,摸了把墙壁上的污渍,仔细地嗅闻着。
池渊跟在丁灵身后一步的地方,没和大家一起去触摸墙壁,而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整栋小楼。
还有一个人也未上前,跟在身后。
大家都看得仔细,丁灵也细细辨认着那捉不住的熟悉感觉。这味道,她绝对知道是什么,但一时就是想不出。
“青梧,说说吧。”池渊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青梧?
丁灵转过身去,看到青梧突兀地站在小队身后,似乎对这栋小楼避之不及。
她立刻意识到:“你知道这儿。”
陈述句,而非疑问句。他的动作排离得明显,显然是在这儿有故事。
青梧低着头,双手紧紧攥成圈。沉默了好一阵,这才发出些声音,向来温和的声音染上几分痛恨:“这是血。”
这竟是满墙的血迹?
丁灵可算知道那熟悉的味道是什么了,陈年的血迹消散了铁锈的味道,转而染上尘土的气息,被末世独有的萧瑟味道浸染,掩盖了鲜血的黏腻——但还是血。
她转身看看地面。果然,就连泥土的颜色也深得反常,想来是血迹浸染,连土地都变成褐红。
陈千结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后退几步,嫌恶地把手拿远了些,想找个地方弄干净,左转右转不知怎么安置自己的手好。
“哎呀,擦这。”罗焰心里毛毛的,但好歹是个大老爷们,慷慨地拉着自己的衣角,放到陈千结的面前。
“谢谢罗哥。”
罗焰还冲着丁灵也伸了伸:“老大,你也擦擦。”
丁灵还死死盯着墙壁上的痕迹,像是试图从中看出它们身前流淌在谁的身体里,听到罗焰的话,把手往身后藏了藏:“不用了。”
像是怕觉得自己太冷漠,又补了一句:“谢谢。”
“没事。”罗焰知道丁灵在刻意散发善意,嘿嘿一笑。
池渊庆幸自己没有去碰这古怪的墙面,走近几步仔细端详了一下,接着问:“这都是谁的血。”
青梧抬起头,眼睛里竟然蓄了泪水,将落未落,对池渊的问题避而不谈。
泪无声地滴答在地面,渗入地里,没了踪迹。他往前走了几步,移到正面推开大门,声音低落:“进去看看吧。”
“吱呀——”大门如同生锈般的声音重重地响起,让人怀疑是不是此地了荒废已久,光听声音感觉已有数十年未有人造访。
丁灵紧随青梧踏入屋内,其他人也紧紧跟着。
外面的血迹长年累月在墙面上积起了厚厚一层,不仔细观察还看不出其中的门道,但……
屋内的血迹,已经浓重到不用睁开眼睛,都有股腥气扑面而来。
池渊垂下手走在众人身后,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角有些湿润。往下一看,竟然沾染着乌黑的血垢,呈现出两个手指头的造型。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笑声闷在胸腔里,气却重重地呼了出来,心里顿时畅快了不少。
这个小树精。
他最后一个迈入屋子,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
偌大的一间屋子空空荡荡,地面是血铺的地毯,随着岁月的流逝早已干涸,凝结成厚厚一片。墙面是血制的挂画,飞溅的痕迹哪怕层层叠叠着,也依旧遮盖不住。天花板被血熏得灰褐,比外间明显得多,只一眼就知道这是血泪筑就的世界。
整栋屋子里没有分毫陈设,只有房屋正中间的天花板上,有一个类似钩子的东西,下面还散落着几截断绳。
青梧自踏入此地就在发抖,此刻更是承受不住,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陈千结见状,慌忙跑上前去,扶住青梧的手臂,试图拉他起来。
青梧不愿让她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轻轻推开她的手,任由自己坐在这血污的地面上。虽然垂着头不敢抬起,但是依旧强打起精神,拿手擦了把泪。
他不愿看到这里的任何东西,哪怕是墙面的一角。可即使不睁开眼睛,他也能清楚地知道,这里是门,那里是窗。
丁灵眼看青梧如此悲痛,自然知道他和这里的故事,想必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苏沐衡怕他哭个没完,想要上前。却被丁灵拦住:“别过去。”
“这里。”青梧突然说话了,手指向天花板,虽然没抬头,却分毫不差地指准了钩子,“是人。”
“这里。”他用手重重地捶打着地面,“咚咚——咚咚——咚咚——”
连同语气也像是一同重击在地面上,一字一顿:“是异化生物。”
话说得简短,有些不明不白,丁灵只能听出他话语中的愤恨。琢磨着“人”和“异化生物”存在的两处地方,拦着苏沐衡的手也不自觉放了下来。
池渊等人也一样,还在云里雾里之中。
有人却听懂了。
“你是说,人——”陈千结的手指颤抖着抬起,指着钩子,“被吊在这里。”
“异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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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又指指地面,不过把范围划得更大,像是想划定整栋屋子,“它们在这里。”
它们?
是很多异化生物吗?丁灵再次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场景,试图从遍地血迹中读出所谓“很多”的含义。
花爻听完陈千结的话,若有所思,突然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嘶吼与挣扎、凌虐与暴戾就一齐闪回在眼前。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听过那个螳螂捕蝉的故事吗?人是蝉,鲜血是诱饵,异化生物是螳螂。”
这是一个末世前的故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苏沐衡倒是真听过:“那黄雀呢?”
青梧终于挣扎着抬起了头,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糊了一脸,看上去颇为狼狈。
他的眼睛无力地转动着,像是光看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的嗓子有些嘶哑,语气中带着讥讽:“呵呵,黄雀就是那些卖能源的人。”
丁灵脑中灵光一闪,能源。
对啊,海市是靠能源发家。能源——海市没有,大家都以为这能源是倒卖来的,但他们都忽略了:能源,本来就不止有一种获取途径。
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能源——就是异化生物脑中的晶核。数量够多、源源不断,这就足够了。
能源在异化生物脑中,异化生物被人类的鲜血吸引,蜂拥而至,聚集到这栋屋子里。
甚至不用费大工夫,只要让这“诱饵”不被异化生物轻易得到,拿异能稍微保护一下,就能轻而易举地剿灭一整栋楼的异化生物……和螳螂。
原来这就是海市的故事。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陈千结也完全懂了,蹲在青梧身边,轻轻抚着他的背,意图安慰。
丁灵轻轻地叹了口气,末世艰险,要想生存本就不易,却总能被恶人盯上。
恶人为利,再恶也是为了那一亩三分地,却摧残了这么多人……何必。
她转身离开,企图从这恶臭中脱离。擦身经过池渊身边,她特地停顿几秒,看了一眼她留下的痕迹。
再看一眼。
嗯?不见了?
池渊的目光投来,她不躲不避着和他对视,好像被抓包的人不是她而是池渊一般。
终还是池渊败下阵来,开口说话:“干嘛,小树精。”
“没事。”丁灵甩下一句话,满意地扬长离去,空留着池渊和水龙面面相觑。
海市基地虽然有很多异化人不断徘徊,但只要稍微躲闪着身影,就能不被发现。
丁灵借着房屋,不与异化人正面接触,顺利地走在道路上。
罗焰总爱找丁木木玩耍,和他待得久了,丁木木也学着迈大步子,把脚步踏在地面上。
过去的事再令人痛苦,那也是过去的事了。丁灵经历过不少起伏,震惊之余,还有些说不清的放松。毕竟这里没有嘈杂、没有纠缠、没有危险,周遭一片平和。
危险不一定,不过这才对嘛,异化人就该是这样笨笨的,怎么之前遇到的都开了智,异常难缠。
天色逐晚,但春日的太阳总是持久些,距离完全黑下来还有段时间。丁灵在海市的边上散着步,她刻意躲避着那些黑房子,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犄角旮旯里。
身后的房屋很高,隔绝了丁灵和其他小队成员,只能看见落日的余晖在屋顶遥遥冲她打着招呼。
夕阳静谧,是难得的清闲一刻。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却打破了这份宁静,鞋和地面摩擦的细碎声音细细地传入丁灵的耳朵。
她头也不回,淡淡地说:“你跟上来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