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我在古代造兵器

    进了寨子后,孟阿沅第一反应:这寨子好大啊!


    左拐右拐之后,她被带到一间上了锁的破旧小屋子前,其中一个土匪掏出把钥匙开了锁,推开门,扭头对她说:“你来得晚,床铺没腾出来,你先在柴房凑合一晚。”


    孟阿沅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嚯!这柴房可真柴房……只见屋里堆满了一人高的干草,只留了个供人行走的狭窄空隙,很显然,这个空隙就是她的床。


    不过也好,起码她能单独住一间房。她转过身,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多谢二位大哥!实不相瞒,小弟风餐露宿半月有余,这屋子虽是柴房,但在小弟眼里,却是琼楼玉宇!”说着说着,她甚至想跪下来磕几个响头。


    好在这二位大哥及时拦住了她,“哎哎哎,行了行了,今日天色已晚,就不让你干活了,你可以早些歇息,明早自会有人来叫你。”


    由于孟阿沅过于识相,这俩人对她说话的语气都轻了些。


    安顿好她后,二位大哥转身就要走,可第一步还没迈出去,却又被孟阿沅叫住——


    “哥哥们!等等——”她呼喊道。


    二人同时停下,扭头看她,“怎么了?”


    她脸上挂着笑,举起手低声道:“那个……有吃的吗?我饿好几天了……”


    两位大哥上下打量她,又互相对视一眼,又重新看向她,“跟我们来。”


    暮色漫进四面漏风的茅草棚厨房,土胚垒的灶台里柴火正盛,上头架的铁锅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锅沿是黑的,上头积累了厚重的油污,但不突兀,因为整个灶台都堆着油亮的污垢。棚子内只摆了几张简易桌椅,孟阿沅正坐在其中一张桌子前大快朵颐——


    桌上只有几个窝窝头和一碗野菜,她手里抓着三个窝窝头,正不管不顾往嘴里塞,也不管糙面刮喉咙,亦或是干面噎嗓子。


    就像濒临饿死时终于吃上了饱饭。


    她这幅饿狼模样着实给这两位大哥看得目瞪口呆,不过看她那乌青的双眼和深深凹进去的脸颊,此情此景倒也合理。


    “嗝~”


    孟阿沅顶着发涨的肚子,仰天发出惬意的饱嗝声。


    见她应是吃饱喝足了,两位大哥轻咳一声,道:“吃好了就回去歇着吧,明日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


    “哦哦,好。”她扶着桌沿起身,抬头看向他们,眉头微蹙:“那个,明日大概做哪些活?我好有个准备。”


    他们看样子是着急回去巡逻,只扔下一句“用不着准备,有劲儿就成!”后便转身走了。


    她才来寨子,对这里的环境不了解,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便想着等到了明日干活时再找机会仔细查看。


    也不知这寨子最近有没有与都作院来往,唉,这三日能找到证据吗?


    孟阿沅揣着满心忧虑往柴房走,刚转过拐角,就听见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铁器碰撞声音,她几乎下意识地往旁边屋檐处缩了缩。


    不对啊!我又不是贼,为何如此心虚?


    她又大大方方走回正道上,只见一群壮汉迎面走来,手里拿着铁镐,背上扛着藤筐。


    孟阿沅心道:果然如此,看他们这身装备,定是挖铁矿去了!


    打头的看见个生面孔,立时停下步子,二话不说举起铁镐劈头砸到孟阿沅面前——


    “咚——”


    她脚尖前的土应声溅起,吓得她立定不敢动。啊啊啊!他怎么也没给过提醒啊!吓死我了......


    “哪里来的小贼!在这鬼鬼祟祟做什么?”他的声音犹如惊雷,震得她耳膜疼。


    身后的壮汉也纷纷停下脚步,将铁镐半举至身前做防御姿态。


    哪里鬼鬼祟祟啦?她明明大摇大摆走在路上,哪里像小贼啦?


    但他们人多势众,她不敢讲道理,只客客气气道:“各位前辈,小弟是傍晚才来寨子里的,哦,是今日巡逻的那两位大哥带我进来的,还给我安排了一间柴房歇脚,这不才吃罢饭,正要回去呢。”


    看着众人审视的目光,她又解释道:“是这样的,小的是打燕州来的难民,途径此地看到这有个寨子,便想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那二位大哥真让小弟留下了。”


    旁边那人走过来,高举手中油灯,昏黄的光焰照得她脸忽明忽暗,他上下打量一番,扭头对众人说:“看着像是个难民。”


    打头的不满道:“就你这身板能干多少?牛大牛二真是不挑,放了个绣花枕头进来,真当咱们寨子没人了?他这种的,能举得动铁镐吗?”


    旁边那位说:“唉,要不是......算了。”他欲言又止,说罢又看向她,“丑话可说在前头,咱们寨子不养闲人,你若是整日好吃懒做,就把你卖到黑市里!”


    孟阿沅正色,道:“大哥们放心,别看我瘦,我很能干的,肯定不会拖后腿的!”


    他们是刚干完活儿准备回寨子里吃饭的,故没同她过多纠缠,只冷声道:“走吧。”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从她身边走过去了厨房那边。


    回了柴房,她用在路上捡的木棍当作门栓,插在了销子上。


    连个被褥都没有,她叹了口气,抱了堆干草铺在空地上,又团了堆干草当做被褥。


    只是她并没有不习惯,因为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睡草堆里。


    躺下后,她又捋了下思绪,方才碰到的那群人显然是去挖矿了,这便证实了先前的猜想,他们的方向没错。若是土匪真与都作院有勾结,想必寨子里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待明后日混熟了,她就找机会搜查证据。


    还有那人口中的黑市……她从前听邻居大姐提过,不过是在人家恐吓孩子时听到的,类似于“你再不听话就把你卖到黑市里去”之类的话语。


    黑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或许与走私沉锋铁有关,说不准这又是个新的方向,待出去后定要告诉韩亦行。


    想着想着,孟阿沅顿觉前路明亮,心里松了根弦,不多时便昏沉睡去。


    翌日,孟阿沅在睡梦中被寨子里急促的号角声唤醒,她揉着惺忪睡眼打开房门,却见汉子们三三两两朝茅草棚那走去,昨日巡逻大哥见了他忙朝她挥手,吆喝道:“走了走了,领几个窝窝头,赶紧去上工了!”


    她心头一凛,应道:“好嘞,大哥!”随即紧赶几步跟在人群末尾。


    茅草棚前零零碎碎排了几个人,等着领今日的干粮,前头的人抓了四个窝窝头揣进腰间,匆忙忙往后山走去。轮到孟阿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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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瞥了她一眼,扔给她两个拳头大小的窝窝头,孟阿沅下意识等他再递来俩,却遭了一记眼风,他呵斥道:“磨磨蹭蹭等什么?还不快去干活?”


    孟阿沅不知所措地回头看了眼其他人,茫然道:“不是四个吗?”


    那人不耐烦地将她推到一边,讥讽道:“就你这身板还想吃四个?嘁。”


    她拧眉扫了眼人群,却是看见冷若冰霜的神情,她叹了口气,算了,凑合吃吧!等出了寨子定要饱餐一顿!


    她将其中一个揣进腰间,另一个拿在手里干啃,随着人群往后山走去,才走了几步却被人喊住——


    “哎——新来的——”


    她回身望过去,那人朝她招手:“过来领家伙!”


    “哦哦。”她快步走上去,揣了一把铁镐,肩上背个藤筐。


    “跟着人走!”那大哥叮嘱她。


    两刻钟后,她站在矿山跟前,耳边尽是铁镐砸在矿石上的“砰砰”闷响,以及土匪们随着铁镐起落的厉喝声。


    她挽起裤脚,抡起铁镐,猛地砸向一处裂隙,“碰”一声,碎石簌簌落下,露出嵌在其中的矿砂。


    旁边那土匪惊愣道:“你这小子可以啊。”


    孟阿沅不语,再度扬起铁镐,落点精准得惊人,每一下都能震松岩石,附近三两个立即发出惊叹声。


    “喂——”


    孟阿沅连同附近几人皆身形一顿,扭头循声望去,只见一脸上带着三道刀疤的土匪正恶狠狠地睨她,他嗤笑一声,将手里的铁镐甩到一边,沉步朝这边走来,那面色极其不和善。


    他在孟阿沅面前三步外站定,双手环胸居高立下地盯着她,“新来的?”他斜眼打量她几眼,抬起食指指着她,语气带着威胁:“少在这忽悠人。”


    说罢便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附近几人面色讪讪,各自散开继续挖矿去了。


    显而易见,这是位心眼小脾气臭不好惹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孟阿沅背起铁矿打算找个稍远的地方挖矿,抬眼张望时却不经意瞥见“三道疤”头顶上方的岩壁——


    她立时蹙起眉头,只见那处岩层接缝处,竟隐隐沁出一丝湿痕,表层岩块正以微不可察的幅度滑落。


    她心头一紧,当即断定岩石已到松动临界,“危险——”


    她来不及多想,救人的本能驱使她猛地蹿出去,在三道疤尚未反应过来的刹那,双臂死死扣住他的后腰,拼尽全力将他往旁边区域猛拉。


    几乎在二人踉跄倒地的瞬间,上方“轰隆”一声巨响,半人高的石块轰然砸落,尘土弥漫间,方才三道疤站的位置已被碎石彻底掩埋。


    不久前还凶神恶煞的三道疤,此刻只剩惊骇,他张着嘴喘着粗气,却迟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猛地转头望向孟阿沅,眼神里混杂着劫后余生的惶恐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哆嗦着嘴唇,半晌才挤出一个音:“你......”


    下一瞬,孟阿沅的手腕竟被三道疤狠狠抓住,她惊慌无措地抬头看他,却瞧见一张不知是何种情绪的有些凶狠的脸。


    她下意识以为三道疤要揍她,不禁在心中惊呼:不是吧大哥,我刚救了你,你怎能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