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海集团是霍氏旗下的核心产业之一，霍柏听昨天那般爽快地应允停止莫哀山的开发，顺利得简直让今奈有种不真实感。想当初为了来港都，又是中枪又是落海，结果阴差阳错，被霍柏听捡回家，而他刚巧是拥有霍氏最高话语权之一的继承人，又刚巧对她抱有不一样的好感，在她的劝说下，真的答应了这件事。


    一切过于顺利，今奈甚至想，要不要学人类在运气爆棚时常做的那样，去买张彩票试试。


    不过中奖的那点钱，她随便捏几个金子就出来了。


    现在该想的是，怎么合理地花掉她那些金子？


    空守金宵窟不能动，那她不还是一只贫穷的小猫咪。


    一辆大巴车在南门前的公交站台停下，看到三张熟悉的脸，今奈赶忙抱起背包上车。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孙妙菱嗔道。


    秦辛起身让她坐进靠窗的位置，调侃道，“一到周末，你就消失匿迹，去哪里玩儿了？”


    白珊和孙妙菱并排走，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眼神分明写着：坦白从宽。


    今奈一脸高深莫测，“我不是忙着背题嘛。”


    孙妙菱：“真假的？”


    秦辛：“你在宿舍背题都跟要了你命似的，回家会主动背？”


    白珊默默调出文档，“正好，我来抽查下。”


    今奈：“……”


    就知道会这样。


    她慌忙翻包，摸出几块从金家顺出来的比利时产巧克力，一人分了一块，“咱们先补充点能量。”


    被她这么一打岔，辅导员拿着话筒站到了车厢最前面，开始宣读参观注意事项，金融系一共四个班，分两批出发，她们一班和二班一起，一共80个人。


    人很多，更要注意秩序，同时也要注意个人形象，毕竟代表着港大的门面。


    今奈上车时就发现，今天班上的同学收拾地格外齐整，男生们看起来都洗了头，女生们大多化了妆，换做平日上课，不穿着拖鞋进教室算不错了。


    大巴拐了个弯，两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大厦跃入眼帘。


    占地极广，一栋约三十层，另一栋足有五十层高，因着博海集团坐落于此，附近直接形成了个繁华的商区，五百米内还有个大商场，不少高楼林立，论气派，还是比不过博海总部的楼。


    同学们依次下车，一个个都有点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我的dreamoffer！两年后，我必将再次踏入这里！”


    “就算是咱们学校，不读个研也很难进的。”


    “也有混得不错的本科学长学姐啊。”


    “横向对比，还是学历更高的具有优势。”


    ……


    众人叽叽喳喳小声议论着，直到步入大厦内部，明亮宽敞、极具现代感的空间似乎自带某种气场，大家相继像被按了静音键般，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博海集团派了几位专业人士过来对接。与辅导员沟通的那位女士，约莫二十七八岁，五官未必有多惊艳，但妆容得体，笑容自信，举止干练大方，自我介绍是港大本硕毕业的校友。


    她声音清朗，带领着一班的同学们介绍集团的基本情况，言语风趣，时不时穿插些行业小趣闻。


    非常符合所有人想象的都市精英形象。


    大家低声交头接耳，眼中皆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今奈仰头打量着大厦挑高足有十余米的大堂，纤尘不染，低调中透着奢华。休息区的沙发、皮椅等家具，皆是设计感出众的国际品牌，透露出公司决策者不俗的审美品位。


    秦辛小声感慨：“毕业能来这里工作就好了。”


    孙妙菱接口：“就是港都的房价，太劝退了。”


    白珊眼底闪烁着别样的光芒，认真聆听着师姐的介绍，没有加入讨论。


    她们的专业是金融管理，此次参观除了基础岗位，还能前往楼上的金融科技部、信托投资部，甚至财务部也可以短暂观摩。


    博海集团业务庞大，专注IT、投资、信息科技等领域。她们所在的这栋三十层大厦主要集中了金融相关业务，如财务部、投资部、资产管理部等。


    二层是员工餐厅，一层设有健身房和淋浴间。据说另一栋五十层的大厦也基本是类似构造。


    她们从一楼开始参观，此刻健身房内居然还有员工在晨间锻炼。


    “果然是‘牛马’的天堂，”秦辛半开玩笑地感叹，“在办公室打个地铺，简直可以直接住公司了。”


    今奈对那些冰冷的器械没太大兴趣，但看到二楼餐厅展示窗里丰富多样的餐品，倒是真心实意地竖了个大拇指。


    因是正常上班时间，为避免大批人员流动影响员工工作，八十人被分成八个小组，每组十人左右，基本以宿舍为单位。今奈理所当然地和秦辛、白珊、孙妙菱一组。


    参观完几个主要部门后，还有简单的体验环节——在同层的多功能会议活动室，使用模拟APP进行虚拟投资操作，期间会由相关部门抽调的员工进行指导。


    今奈的膀胱有点告急。白珊看出来了，低声道：“刚才路过那边好像有卫生间，我带你去。”


    “好！”跟秦辛和孙妙菱打过招呼，两人手挽手朝卫生间的方向寻去。左手边是开放式的办公区，明亮的落地窗被临窗工位的员工用百叶窗遮挡着部分光线；右手边路过一个茶水间，里面断断续续的交谈声毫无阻隔地钻进今奈异常敏锐的耳朵。


    “烦死了，这个月业绩又要垫底，我的客户怎么都这么抠……”


    “楼下那家新开的三明治店越来越难吃……”


    “傻X主管，这种明显亏本的项目也接……”


    “哪个智障上司出的馊主意，好好的让一群小学鸡参观什么公司......”


    触发到关键字，今奈耳朵立了起来，差点贴过去听。


    “看那群学生脸上那副骄傲又自信的表情就想笑，港大本科而已，在这儿真不够看的。”


    “就是，还点名让我去带，我手上项目都堆成山了，哪有空！”


    “我刚看到你们组那个小然过去了。”


    “嗤，她一个二本学历，不知道怎么混进我们组的，就她最闲，她不去谁去！”


    “人事那边到底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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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把关的，让这种学历的人跟我们同组同薪。”


    “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我以前刷的题、在国外读的硕士，简直白费了，晦气！””


    ……


    今奈揉了揉耳朵，这个部门好大的怨气，怎么感觉她也被骂了一路？


    磨磨蹭蹭上着厕所，她突然听到隔间外传来“啪嗒”一声，像是什么小东西掉落在地。


    “啧，晦气，卫生间进什么脏东西了！”


    ——是刚才骂她们小学鸡的女声。


    她的话没得到回应，语气变得更高傲且不耐烦：“喂，这位同学！我口红盖被你碰掉了，还不帮我捡起来


    “......我没碰到你。”三秒后，传来白珊无语的声音。


    “！！！”


    白珊在被欺负！


    今奈立马拎着裤子站起来。


    冲水声压过了那人的怒音，“还不是因为你突然从里面出来吓我一跳……你是港大的？又穷酸又没素质，真给你们学校丢脸！”


    “……”


    今奈推门出来，看到的便是一位脚踩细高跟、身着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性，双臂抱在胸前，目露鄙夷地睨着正在洗手台前沉默洗手的白珊。


    听到动静，那不悦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当看清今奈的样貌和穿着时，对方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惊艳，随即那嚣张的气焰肉眼可见地收敛了几分。


    万筝敢欺负白珊，便是看出白珊那一身廉价的衣物，浑身加起来不超过二百块钱，除了眉峰间流露出的一点傲气，就只剩穷酸气了。


    没有家世，学历再高，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牛马命。


    可后面出来的这个女孩......光是脚上那双鞋，就抵她一个月的工资。


    右手腕上的手链，她早上还在杂志上看到过。


    惹不起！


    不等今奈为舍友伸张正义，万筝扭头就走。


    “...什么嘛。”今奈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感觉胸口憋着股闷气，愤怒地把手伸到感应水龙头下。


    白珊忍不住想笑：“我都没气，你气什么。”


    在舍友面前被陌生人莫名其妙骂了，是有点丢面子。可看到今奈这副与有荣辱、仿佛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凭什么骂我们？”今奈捏紧了小拳头。


    顶楼总裁办公室。


    “港大的实习生已抵达。”岚萧在旁说道。


    霍柏听紧盯着电脑屏幕，没有说话。


    岚萧歪了下头，看到屏幕上的监控，嘴巴不着痕迹抽了一下。


    表情这么严肃认真，还以为在办公......感情是在盯妻。


    霍柏听从一楼大堂和健身房监控开始看起，一路看到十五至二十层的金融办，今奈所在小组的活动在十六层，属于风投部。


    小姑娘站在人群最后，打了不少次哈欠。


    进了活动室后有很快出来，在找厕所。


    ...那个表情，一看就是在偷听。


    但为什么臭着一脸从卫生间出来？


    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