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令兄安在

作品:《在古代开戏本杀馆爆火了

    殿外被廷杖的宫人侍卫一个接着一个没了生息,在不远处当值的于未低下眼,手里紧攥的丹药有些硌得慌。


    说不定把它报上去,陛下会停止廷杖。


    理智告诉他不要这么做,陛下查也不查直接下令廷杖,分明是要将昨日侍候的人全都灭口。


    丹药从龙榻之上掉出,结果只会是陛下将任何有可能看见丹药的宫人侍卫处死。


    现在他报上去,无非是加入被廷杖的队列里。


    不如寄希望于太子身上。


    于未盯着殿门处,过了很久,太子终于从里面出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松了口气,想往廷杖处看一眼,被他强忍住了。


    脚下动了起来,于未先去和巡逻的侍卫耳语两句。


    巡逻的侍卫顶了他的位置,他则往太子不远处走去。


    廷杖的太监小跑过去对太子谄笑,二人一同看了眼廷杖的位置,随后太子摇摇头。


    声音清晰传到于未这边。


    “父皇训诫宫人侍卫,本殿下岂有阻拦之理。正好宫中各司最近疏懒了许多,趁此机会警醒他们也好。”


    于未一听垂下眼,脚步一转从二人附近离去,本想给出去的丹药在掌心里热得发烫。


    “诶…于侍卫?”太子侧头看过来。


    于未停下离开的脚步,走到太子面前行礼。


    太子和缓道:“许久未见,今日是你当值?”


    “是的太子。”于未回道。


    而后太子拉着于未聊了几句。


    于未一板一眼的回复,余光处廷杖还未停下。


    他看了下太子的眼睛,里头没什么悲悯之情,颇为轻松惬意,像是解决了一桩棘手事情。


    于未想起在蒙林时,陛下得知陶还林死讯后,与现在太子的神情如出一辙。


    某种程度上,太子肖似皇帝。


    赵璇照例来侍卫所点兵点将。


    顺带听侍卫所的甲乙丙丁小头领来汇报工作,她再给几个改动意见,对齐一下颗粒度。


    “对了。”赵璇放下手中的卷轴,“昨日犯错被廷杖的几个侍卫,照旧例喊个人去内务司领笔银钱送去他们家中。”


    她翻动名册找到那几个人的名字,这些人大多家中有点背景,即便不是含着金汤匙出身,那也家中富裕不缺银两的人。


    这笔丰厚的银子,再怎样也难愈疗双亲和姊妹兄弟因亲人死去而升起的肝肠寸断之痛。


    再瞧小头领们丧气的、浑浑噩噩的、悲伤的。


    一个个都焉了吧唧。


    赵璇道:“知道你们这时候不容易,往后再有这事,早点让宫门口当值的护城军巡卫告知我一声,让我去转圜。”


    小头领们纷纷称是。


    完事后,小头领一溜烟出去,唯独有个人半途停下没走。


    赵璇:“于头领,还有什么事?”


    其实于未没和侍卫所里的人说,他对赵璇颇有好感。


    他家是从并州举家搬迁来京城的,当年家中大哥考中乡试名列前茅,并州金家抛出橄榄枝要他大哥做金家门生。


    金家在并州势大,爱以招揽门生为媒介壮大门庭。


    对方若愿意,那便皆大欢喜。


    不愿,金家便会使出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强迫人来。


    他大哥就是不愿意的那种人,为躲金家派来砸门的闲汉,他们一家躲到京城来缩衣节食,陪考了六年。


    等他大哥考上进士后被调去忻州做县令,一家人才算摆脱了金家的纠缠。


    所以赵璇能撼动金家这棵大树,足以令于未心服口服。


    于未一开始以为赵璇是太子一党的人。


    在外人看来,皇帝钦点赵璇去执掌御前侍卫和护城军,是为了让她辅佐太子监国。


    可这两日发生的种种事情,让于未想法发生改变。


    他紧张看着赵璇,见赵璇疑惑地拈起他放在桌上那颗红色泥丸。


    “这是什么?”隔着五个巴掌的距离,赵璇还能闻到这颗泥丸身上不一般的气息。


    这不能是糖吧,哪有糖是又臭又香还带着金属气味。


    毒药?


    赵璇视线从泥丸挪到于未身上,现在下毒流行直接把药给苦主,让苦主自己吃下去吗?


    “这是陛下现下服用的道家丹药。”于未搓了搓手道。


    一瞬间,无数千古名人在赵璇脑子里滑过,眼中这颗看着很喜庆的泥巴丸子立马变成传说中邪恶长生不老丹。


    她很震惊,但还是不忘保留自己的质疑精神,“你怎么知道这是道家丹药?”


    “我家中曾去道观求过‘文昌帝君智慧光明通达丹’,给要参加会试的大哥服用。我好奇打量过,还抠下来了一点尝味道。”于未生怕赵璇不信,紧张兮兮道。


    “陛下这一枚,味道和气味与我大哥所服用的几乎别无二致。”


    赵璇盯着手中的泥丸子,翻了一个面,果然看见泥丸身上有个缺口。


    真吃了?!


    赵璇:……


    很少这么能震撼住她的事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看于未现在健康的样子,大概是剂量小没感觉。


    绞尽脑汁后,赵璇问出一句:“令兄安在?”


    于未:“啊?他没事,就是吃了后闹了一个月的肚子,错过了会试。过三年再考一次会试,家中长了心没买丹药吃,我大哥就顺利考上了。”


    “哦~可喜可贺。”赵璇硬巴巴道。


    于未又失落起来道:“昨日我其实顶替了另一个人去陛下寝殿内上值,这枚丹药就是陛下落在殿中角落。”


    “陛下大抵是为了这枚丹药,处死殿内宫人侍卫。”


    赵璇一听气不打一处,今日午时以前,她还去了一趟皇帝那边谢罪。


    那皇帝老儿频频发难,辩的她是大汗淋漓眼冒金星。


    感情皇帝磕丹药上火,还自个搞丢了丹药。


    杀人发泄的同时顺便迫害一下她。


    但皇帝不玩炼丹吧,之前还总是把道观势力视为前朝余孽。


    怎么突然就吃上丹药了?


    按理来说,比起嗑丹药,皇帝更可能是那种召集所有嫔妃宫人们抄经为他祈福的人。


    想着想着,赵璇突然揉搓丹药的手指突然停住。


    所谓的道观势力与前朝余孽,是王家和前司天监监正乔易命树立给皇帝看的假想敌。


    如果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道家举前朝旗帜起兵,应该于蛰伏暗处,再异兵突起。


    而不是在大晋各州到处乱窜,在各地冒头,让皇帝跟玩打地鼠似的。


    赵璇一直如此以为的。


    现在看来,道观势力是不是前朝余孽有待考证,但大晋的的确确有这股势力存在。


    并且能潜伏到皇帝身边,用诡计使皇帝自愿服用丹药。


    如今这波势力突然出现,只可能是要针对摇摇欲坠的大晋皇权。


    理清楚事情后,赵璇将丹药塞进锦囊中,“东西对我很有用,谢了。你有何想要的?”


    于未眼前一亮道:“如果可以,我想进徽定卫。”


    “行。”赵璇没有一丝犹豫,让于未一愣。


    还以为会被推拒一番。


    赵璇:“正好还缺个百夫长,过段时间你去上任。”


    *


    “爱卿,过来罢。”皇帝站在宽大案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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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整个人散发着迟暮的气息,说话慢吞吞。


    钱文磬和黄纣上前来,就见案桌上有一道空白的诏书,二人心中俱是一惊。


    皇帝:“侍墨。”


    率先反应过来的黄纣立于皇帝身侧,开砚研墨一气呵成。


    在两位老臣和一位内宫女官视线下,皇帝开始提笔。


    朕受命于天,承继大统治理天下三十年有余,恪守祖宗之法仁治天下。


    今皇太子德才兼备,仁孝两全…


    钱少卿看见皇太子的名讳落于诏书之中时,瞳孔骤缩,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等着皇帝写完诏书。


    竟然是太子,钱文磬心中震动,额角溢出汗水。


    陛下不是意属太师府中那位吗?


    皇帝写完后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抖着手扶着桌檐坐下。


    “去将传诏匣子拿来。”皇帝道。


    女官动了起来,在殿内某处捧来一只长条厚重的木匣。


    打开后有一份诏书已在里头,钱文磬心中一紧。


    皇帝:“拿去炉中烧毁吧。”


    钱文磬这才发现殿中比以往要热。


    原来是点了炭。


    他正想上前一步去拿另一份诏书,黄纣先他了一步,手率先碰上那份未开过的诏书。


    两人手都触上诏书,好似对峙一般一时之间无人放开手。


    皇帝疲惫病气的眼里突然冒出一丝玩味,想了想道:“黄老请去吧。”


    钱文磬松开手,冲黄纣点头示意。


    不久便听到殿中响起燃烧的异响,钱文磬心中有些焦急。


    等黄纣返回来后,皇帝面色好转许多,坐在软椅上均匀呼吸。


    皇帝看着黄纣道:“朕命人给你那刚出生的小孙女打了一套金饰,你带回去,就当提前送她百日宴的礼了。”


    黄纣一听,悲从心来似的跪下哀哀喊了一声陛下。


    皇帝让黄纣起来,缅怀往事一般开口,“记得你那小儿子刚出生时,朕继位不久,还去你府上去看了。”


    黄纣哽咽道:“此乃齐愈之福,只当时陛下并未通报亲临府上,把老臣吓坏了。”


    “哈哈哈,朕当时还说要让你儿子娶朕膝下的公主。”皇帝顿了顿道,“可惜朕就一个公主,和她那个同族的姑姑…”


    两个老臣没说话,皇帝自己掐断了这话题,转而道:“如今你小儿子都长那么大,考了进士,他也是朕看着长大的,仪表堂堂颇有你当年风采。”


    黄纣:“他在书房总坐不住,在外倒是惯会装相,想是骗到了陛下。”


    皇帝听了笑得咳了两声,“还是少年心性,在翰林院磨一磨便好了。”


    缓了缓,皇帝叹息道:“你二人皆是翰林院出身,也是朕在朝中最为重视的臣子,今日叫你们来,便是要你们帮朕看好宗庙社稷,莫给一些小人可乘之机。”


    钱文磬和黄纣纷纷表示将竭尽所能。


    皇帝又看向钱文磬,“长公主…”


    钱文磬道:“公主和驸马一切都好。”


    “你要待朕好好照看她与驸马,她是朕一母同胞的亲姐,朕却有愧于她。”皇帝指的是多年前革新失败、驸马残疾。


    钱文磬:“公主理解陛下的良苦用心。”


    这还真不是假话。


    当年皇帝劝阻先帝送长公主与北庭人和亲,费尽心力让先帝改变主意选择攻打北庭,为此亲身上阵同赵大云一起北上。


    过了这么多年,却是物是人非。


    当年革新之事,公主有怨却无恨。


    钱文磬想起公主府由热闹变得冷清,心中摇头。


    说起来,多年前陛下的确是相当仁明的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