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玄女娘娘

作品:《在古代开戏本杀馆爆火了

    赵璇难得有空去戏本杀馆看看。


    戏本杀馆门口依旧人满为患,赵璇贴着门进去,张管事领她进专门留的包间。


    赵璇边走边问:“怎么这么多人?可是有人往馆里投了写的不错的戏本杀?”


    “不是,是东家之前写的《六个讼师》,酒香不怕巷子深,据说有人玩后写了篇好文章,被许多读书人知道了。”张管事开心道。


    应该说的是张枉在明晖书院念的那篇。


    为河三庭忙碌那么久,她都没注意到《六个讼师》还有这一岔。


    赵璇又觉得不对,“这也过去有一段时日了吧,还有怎么多人?”


    张管事说:“东家可是忘了,明年是春闱,所以不少举人和一些士子侠客提前来京中。”


    “备考的、瞧热闹的、还有捉婿的富商。这人就多了起来。”张管事一个一个说,“要说京城除了明年春闱,最新鲜的还是咱们戏本杀馆,一传十十传百。”


    赵璇:“所以大家都来了?恰巧《六个讼师》又名声正盛。”


    张管事:“是啊,好些人说想见您。”


    张大王这个诨号起的,没几个人知道是她赵璇。


    赵璇:“可别,我写两个戏本杀,又不是真的读书人。这些人和我见面肯定是找我谈经论道,我可不擅长。”


    张枉在河三庭便几次和她诉说理想抱负。


    说完,赵璇就看见张管事用看隐世高手扫地僧的眼神看她。


    哎,她说的是真话,怎么还不信呢。


    包间窗口正好能看见整条街,赵璇捧着热茶,一边听张管事絮絮叨叨说戏本杀馆的大小事务,一边翻看投进馆的戏本杀。


    在正统文人士大夫看来,写异闻小说是不务正事。


    除了濯文馆古东家能请动有名声的文人来写这些,也就没别人了。


    所以在她的馆里,能收到的戏本杀质量参差不齐,差的更多,好的更少。


    毕竟对文人来说,玩是一回事,动笔墨是另一回事。


    水准高的人要考功名,更爱惜羽毛不愿写这些。


    导致戏本杀馆开到现在,也就赵璇一个人能打,来个濯文馆这生意就被分走许多。


    赵璇办完兴平侯案后,皇帝顺理成章给她的安监使安了个九品品阶。


    她刚想着自己也成了九品芝麻官,转头朝堂上一群官员光明正大背着她说她坏话。


    为什么是背着她,因为她品阶低上不了朝。


    这事还是钱少卿告诉林和焉,林和焉再告诉了林笑章,大闲人林笑章又特意跑了一趟和她说。


    好消息,没人构陷指摘戏本杀馆。


    坏消息,冲她本人来了。


    她赵璇苦啊,一个九品小官,就劳动那么大一班子外戚来弹劾她。


    还说她手下徽定卫不择手段,甚至查到臣子房中隐秘事。


    难道这就是成为权臣必经的风风雨雨吗?


    难道大家都默认徽定卫会飞檐走壁查房中事吗?


    她托钱少卿和那位大臣说,让他清一清梁上的老鼠,不要冤枉好人。


    听林笑章说钱少卿被啐了一口。


    真是抱歉啊,老钱。


    冷风从窗口进来,赵璇缩了缩脖颈,正要关窗,就看见青玉走出戏本杀馆,到狭窄的巷口处和一位穿着单薄素衣的女子说了几句。


    女子听了后点点头,跟着青玉进戏本杀馆。


    或许是这么冷的天,那女子穿的过于单薄。赵璇看在眼里,有点好奇,就下楼看看这是要干嘛?


    她一下楼就被青玉逮住了。


    “赵东家,这是她哥哥写的话本,虽然不是戏本杀,但可以改。”青玉道。


    不是戏本杀却投到这里来,说明这女子已经被多次拒绝,才转投戏本杀馆。


    赵璇原本碰上纸页的手慢了下来,最后还是接过来,“上包间坐着吧,这儿站着怪冷的。”


    几人进了包间,赵璇看见第一页,愣了下。


    倒不是因为内容如何,而是字体。


    柔美清秀,字形端庄笔法细腻,不像男子的字。


    反而像女子所写。


    赵璇看了眼这女子。


    女子长了双细眼,眼皮薄薄的,冻得发红,神态有些不安。


    大晋女子习书法,请的老师大多让她们临摹一些秀气典雅的字帖,故习得的书法也偏向平和秀气一挂。


    赵璇再看了内容,也很意外,写的是战场杀敌、为国为民的情怀。


    和现下京中流行的戏本杀不大一样,看得出这话本的确只是作为话本诞生的。


    赵璇问:“你叫什么名字?这真是你哥写的?”


    “我叫杨衔梅。”女子顿了顿,“是我哥哥写的。”


    赵璇:“话本写的很好,你说是你写的,戏本杀馆也会收?”


    “真的吗?”杨衔梅惊喜,随即脸色一僵,“你看出来了?”


    赵璇将话本放下,“写字挺好的,还是一副精明相,人怎么是呆的。”


    “你给任何一个书铺掌柜看,人家都能看出来啊。”她把沏好的热茶放在杨衔梅手中捂着。


    杨衔梅摸着滑溜溜的瓷杯,不禁开口:“你看出来,也不拒绝吗?京中比我有才会写的读书人很多,有名气的人也很多,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一个好话本。”赵璇点了点桌上的话本,“何况家国情怀,最能让人感怀。”


    “馆里先付你定金,你把话本改好之后再送来。”赵璇说。


    《六个讼师》之后,馆里读书人占了大半,还正好赶上明年春闱,可不得上点正能量来彰显戏本杀馆格局,顺带给河三庭给带点正派气质。


    赵璇心中已经安排妥了,很高兴地鼓励杨衔梅好好写。


    “其实我没有哥哥,父亲不久前去世,母亲重病。东家大恩大德…”杨衔梅泪眼汪汪,“我心中感激之情无以复加,”


    赵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打住,若是你话本写的不好,我也不会收,谈不上大恩大德。”


    话本的琳琅文笔与浓重情感加一起,更符合大晋人的审美,可见杨衔梅是真有学识。


    不像她赵璇卖弄前世那点版本超前的事物,才能撑起戏本杀,现在也是又又又江郎才尽了。


    杨衔梅握住赵璇一只手,“东家自谦了,能开设这么大的戏本杀馆,也容得下我这样不显的人,有虚怀若谷之质。”


    “哇,过奖了过奖了。”赵璇摸摸鼻子,“哪有这么好。”


    全然忘记上一刻还在腹诽自己江郎才尽,只记得高兴别人夸她。


    *


    京郊外只有一所道观,不大,只包圆一处陡峭小山的腰。


    马车不好上山,林母携林笑章和张枉,以及两个婆子一块上山。


    林母扶着婆子说:“去道观的事,莫和焉儿与老爷说,不然他们又要念叨不该去。”


    张枉不说话,踩着破烂的石板路往上走。


    旁边的林笑章呢,精神气倒足,就是本来不爱去寺庙道观之类的地方,也只默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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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林母一个人在那儿边走边说,声音在空谷幽幽传响。


    林母:“也别嫌麻烦,你五岁惊厥便是找道长才治好,需每年添香火让玄女娘娘继续保佑你平安长寿。”


    “您都说了好多回。”林笑章就着水囊喝了口,缓了一下才说,“那喊表弟做什么?”


    林母回头,她今日没带繁琐的朱钗玉簪,年纪有四十五,常年在府中修身养性,用膳讲究洁净,还要餐霞饮露。


    看着是比同龄的妇人年轻,却暮气沉沉。


    “年中找道长占卦你二人的秋闱,道长说枉儿官星动了,该是好结果。”林母说,“如今落榜,再找道长与枉儿见上一面,亲自算算。”


    张枉听到秋闱二字,脸色落寞两分。


    林笑章则是大步上前到林母身边问:“那我的官星呢?”


    林母瞥了他一眼,转身继续上山。


    道观不大,包括杂役道士,共有道人二十来位。


    林笑章年年来,对这些人既熟悉又陌生,还能搭话两句,就是别人接了两句就不理他了。


    比起来道观,大晋人更偏向去寺庙。


    所以来道观的人很少,大多时候来,只有林笑章和林母两人。


    今日山门内却有一台雕花刻叶的精致小轿。


    道人让林母等等,不多时,眼熟的白长须道长从红墙青瓦的侧殿出来,身侧还有一位品貌贵重的夫人。


    这夫人看见林母,只有一点意外,随即和道长一齐过来。


    张枉不认得这夫人,林笑章见过。


    这是长公主,竟然这么巧碰上面。


    林笑章提醒了张枉,两人跟着林母同长公主行礼。


    长公主眉眼带着挥之不去的忧愁,同林母说了两句,最后往侧殿看了一眼,坐婆子抬的小轿子离去。


    做法不让无关的人看见。


    道长预先在正殿备好法器,便先给林笑章做法祈福。林母跟着一同进去,独留张枉在殿外。


    道观不大,张枉从外围绕了一圈,便进侧殿看看。


    侧殿正中供着一柄桃木剑,炉子里香火常燃不灭,味道并不刺鼻。


    张枉细看发现是甘州一种质好还贵的香,他是甘州人,所以晓得一点。


    道观也是深藏不露,张枉自觉发现这里的不同之处。


    转念一想,姨母和长公主都来这处,用上上品香也不足为奇。


    正打算回去,侧殿北屋传来啜泣声,张枉脚步一顿看了眼大白天,靠近北屋一间锁住的厢房门口。


    声音是从这里面传来。


    他敲了敲,“里面有人吗?”


    张枉等了一会,门内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谁?”


    是个女子。


    张枉犹豫一下,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是张枉,住在东城林府,你可是遇到困难了。”


    默了片刻,里边传来呼声:“救我,我是钱灵曦。”


    “郡主?”张枉吃惊,随后告诉熙玲郡主,“门是锁着的。”


    熙玲郡主:“门外没人看守吗?”


    张枉紧张地环顾四周:“没有,大概都在道观外干活。”


    “你找三皇子…不,找林和焉或者赵璇来救我。”熙玲郡主声音细若游丝,“别去公主府,我现下就是被母亲关在这儿驱邪,好几日没吃东西了。”


    张枉是热心肠,心中焦急,“长公主何至于此。”


    里头传来一声轻笑,人不知是昏过去还是怎么,张枉再喊她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