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一盆狗血

作品:《在古代开戏本杀馆爆火了

    镶玉银质炉子快活地散出袅袅香烟,全然不顾席上凝滞的气氛,往每个人身上贴去。


    琴师还期期艾艾喊赵璇,姜弥条和林笑章张大嘴,敬畏之心顿起,想着赵璇不愧是有权有势的新锐,一点也不亏待自己。


    “这是。”华祥银心生尴尬,略微侧过脸去。


    赵璇找不着北似的,去看这两人,又看向谢渡安,“在你们眼里,我是那种欢喜别人不给名分的人吗?”


    她又看向琴师:“你谁…”


    话到一半,琴师那张俊俏脸真从记忆里浮现出来。


    一道帷幕徐徐展开。


    那年白芙蓉花开的正好,我走错门看见竹林后为客人弹琴的你。


    你说你是父母去世、要供弟弟读书攒妹妹嫁妆、住在没顶的茅草屋被稚童戏耍、家道中落身家清白的琴痴可怜人。


    我不问你一副清风明月模样怎么也喜欢看范大写的云游饮食记,也不问你如何知道我爱吃北常街的斩鸭腿。


    因为我知道,你是一朵白莲花,是一杯绿茶,是闲时我拿钱发发善心顺便逗着玩的假清高。


    谢渡安就坐在赵璇旁边的位置,垂眼伸手不小心把茶杯碰倒,茶水流向赵璇那边,糊湿琴师扑向位置的手。


    成功让琴师离赵璇远了点。


    “是我不小心。”谢渡安扶起杯子,对琴师笑了笑又让人去换垫子,“这是那位被灌酒的琴师吧,当初我与赵璇没成婚,性子不稳有些顽劣,对偶然碰上的人没那么关照。


    今日若是来诉苦,我替她道歉了。”


    琴师暗自咬牙,面上无知的样子,“我怎会有怨,赵大小姐是恩人。”


    “我去!”林笑章站起来仔细打量这位琴师,“唐晚芍,一年不见都快认不出来了。”


    他又拉着华祥银问还记不记得,之前赵璇在摘星楼攒局老让唐晚芍作陪。


    左一个唐晚芍,右一个唐晚芍,喊的赵璇太阳穴青筋突起。


    赵璇抬手示意打住,开口道:“多少?”


    唐晚芍也不装相了,抬手就是八十两。


    做生意后只会比不做生意时更抠门,更何况她之前最多一次就给过二十两,还是给唐晚芍哭得太真说小弟重病的表演费。


    “三十两一口价,之后别见面了。”她现在是当官的人,要讲究作风的,可不能被人抓小辫子。


    唐晚芍拎起桌上的酒壶灌进嘴里,一口气喝完。“八十!”


    赵璇:“不…”


    这边唐晚芍又从身上掏出一个大酒壶继续喝,整个人被酒气蒸红脸,穷途末路似的。


    谢渡安看不太下去:“有话好说。”


    赵璇也道:“你说个理由给我听听。”


    有戏,唐晚芍又顶着泛红眼眶,一副良家被逼无奈的样子,西子捧心似喘了气。


    “我那弟弟久居甘州备考,如今秋闱中榜来了京城,身无长物实在活不下。”唐晚芍又咳了几声,“也是我不好,在这京城中吃喝用度高,攒不下几个钱,这才来求赵大小姐。”


    就凭唐晚芍花钱如流水,赚钱全靠打赏,当琴师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真攒的下钱才是稀奇。


    不过她一直觉得唐晚芍有弟弟妹妹是骗人的话术。


    她还在想怎么办,谢渡安就有动作了。


    谢渡安既不想让唐晚芍待在这里,又觉得这人的确可怜,没等赵璇反应过来他就解了钱袋给唐晚芍。


    这就给了?


    谢渡安:“里面有九十多两,一些银子还有银票一张。”


    太阔气了,唐晚芍维持住表情朝谢渡安鞠了一躬,轻飘飘来又轻飘飘离去。


    赵璇问:“这回真钱□□?”


    谢渡安带着两分气,重重道:“真的。”


    “你怎么突然不灵泛,说不定他在胡说八道骗人可怜来着,好歹考证一番吧。”赵璇头头是道。


    华祥银也说:“唐晚芍这人常有这般行径,听人说他一直是一个人住,哪有什么弟弟妹妹。”


    “接好!长兄如父记住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旧钱袋稳稳落到少年手上。


    少年不过十六七岁,脸颊肉还没完全褪去,眼睛又大又圆,嫩得很。


    听了这话,少年皱着鼻子,蹲在巷子里一边解钱袋一边说:“谢了,长兄如父就算了,我怕爹从祖坟里跳出来打我。”


    “三十两!”少年不可置信的眼神对着唐晚芍。


    唐晚芍没了那副清冷气质,轻浮笑了声,“在京城混这么多年,我还能没几个知心朋友吗?”


    少年将信将疑,把钱妥帖收好。


    他爹一直清廉为官,钱都拿去贴贫民施粥,他从没拿到过这么大笔钱,也没想到唐晚芍能给他那么多钱。


    唐晚芍:“能用多久?”


    少年回:“够到春闱了。”


    “那就好。”唐晚芍拍拍少年脑袋,“当官记得发了俸禄孝敬我一半。”


    龇牙咧嘴摇头摆脑也没躲过去唐晚芍摸他头,少年给了亲哥一个头槌,跑开两步。


    “三十两就买断我未来一半的钱,你做春秋大梦呢。”少年嚷嚷着跑掉。


    唐晚芍见他走远,摸了摸衣摆下一圈绣工精致的钱袋子。


    不错不错,今日到手一百三十两,之前就瞧那五皇子是傻的,果然如此。


    好在他跑得快,不然被赵璇逮住就要露馅。


    “那难道要任由这个叫唐晚芍的人毫无体面在这里撒泼吗?”


    谢渡安脱口而出,不知为什么很受伤的样子,“我是好心帮他,你之前给过他钱,我就以为他说的话是真的。


    之前没开府,我也不是日日出宫和你们吃酒,并非事事都清楚。”


    谢渡安话里带了委屈,又好像有其他意思在里面,只往赵璇那里看。


    懂了,华祥银三人互相示意彼此走,但没一个先动。


    赵璇看到了,有些好笑又觉得莫名其妙,拉起谢渡安说先行一步。


    两人到了马车上,独处一室反而让谢渡安安静下来。


    赵璇不想和谢渡安起争执:“我们是同伴,是最好的朋友,如果你觉得彼此了解太少,可以问,这次先和好吧。”


    谢渡安立马践行了,“那你真的没和唐晚芍…”


    赵璇打断:“我不喜欢。”


    非常迅速,谢渡安脸色一下缓和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车里闷。


    不过有了唐晚芍卖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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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茬,倒是让她知道该写什么内容,能既安全又有噱头。


    那便是狗血,惊天动地的一盆狗血。


    再加一层——神仙之间的虐恋情深、破镜重圆、强取豪夺。


    这是在现代也是经久不衰的时髦单品。


    只要染上此类数以千年的爱恨情仇,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了,通宵达旦看完后不止脑仁疼,肝也疼,眼睛也哭的疼。


    而且大晋市面上有妖怪与人的话本,但神仙这一题材,不仅没出过戏本杀,就连话本都少有。


    顶多是某个书生官拜宰相后,有个九天仙女下凡歌颂他功绩,宰相死后成了神仙和九天仙女结成夫妻。


    神仙在其中大多属于挂件,高高在上没有什么私欲。


    这就让她有了巨大的操纵空间,多新鲜啊,天界仙人间的恨海情天。


    赵璇在书房吭哧吭哧写起来,一写到狗血,腰间盘不痛了,眼睛也不酸涩了。


    六个人,赵璇从身世背景到人物成长,再到情感经历,把抓马贯彻到底。


    失忆梗,写!白月光,写!捉奸,写!死而复生,写!


    一部混沌巨作在她笔下初现雏形,只差润润文笔让看者感同身受到心肝痛。


    赵璇先把初稿拿给谢渡安看。


    昏黄烛光下,谢渡安安静蹲在炭盆旁边,虽然是背着她,但她听见眼泪落进炭上滋滋作响。


    这回应该稳了。


    赵璇安然闭眼睡觉。


    既然是神仙,那海报绘制上便要更加讲究。


    怎么个讲究法,当然是越仙气飘飘越繁琐就越好。


    为此,赵璇亲自筛选戏本杀馆指首席画师年岳的样稿。


    要求人物衣饰繁华中要有脱俗去尘之感,不能过艳也不能过素。


    这次还要求要画出角色的五官,神仙谈恋爱嘛,必须个个美帅,还都要有自己的特色,最好眉眼间有符合的情绪。


    目标受众则是京城的年轻女子和年轻男子,要的就是让戏本杀馆的花花肠子把人套牢。


    赵璇知道这回甲方的要求称得上五彩斑斓的黑,毕竟在内容上没有太多可说的地方,就要从周边配置上给新戏本杀好好装扮一番。


    年岳第一次拿到这些要求,茫然了很久,然后在赵璇鼓励的眼神下艰难作画。


    第一次,画了个雏形就被打回去了。


    “不要太多头饰,显得俗气。”赵璇说。


    “好。”年岳应下。


    他想了一会儿,又开始作画,继续被打回去。


    一整天下来样稿被打回去四次时,年岳身心已麻木,他还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戏本杀馆的人都知道,东家新准备的戏本杀对包间布置和招幌海报要求极高,年岳每日顶着眼下青黑进馆,下午脸色惨白的回家。


    布庄送来装饰包间的布料换了一批又一批,从厚重彩布换成轻纱。


    “新戏本杀什么样子?”丫头跑来问年岳,年岳画角色会提前知道戏本杀的内容。


    在新戏本杀面世前,年岳要保密不能细说,回想了一下里头的情情爱爱你死我活,打了个哆嗦,回了一句不断好奇追问的丫头。


    “东家真乃神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