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调虎离山

作品:《在古代开戏本杀馆爆火了

    冒州处在饥荒中,谢渡安跑了一趟荀州想借粮,荀州知州“好言好语”劝他离开。


    谢渡安也只好亮了刀剑后,把荀州扣押甘岭商帮那批粮食要了回来,这批粮食并没剩多少,但聊胜于无。


    另一头的于未带着严洞生赶去甘州借粮,还没进地界,便与一群衣衫褴褛的甘州人碰上。


    严洞生倒吸口凉气,甘州情况竟也如此糟糕,那他们还能借到粮吗?


    他拦了人一问更不得了了。


    甘州起叛乱,州府都被占了。


    起乱的不是别人,正是上一年就在蒙林引发动乱的北庭人和道人。


    严洞生还没踏进甘州一步,又慌里慌张回了冒州,把事情和盘托出。


    “完了完了,叛乱的叛乱,饥荒的饥荒,还不知道北方情况那边如何。”严洞生在谢渡安面前着急的团团转,“听说岭州也被占了大半,北庭人已经押人去填运河河道了。”


    南边正战乱又大旱,填河后北庭人一定会往南拓。


    思及此,严洞生一脸惨色道:“天要亡我官路啊。”


    谢渡安单手撑在桌前,身形僵在原地,下颚紧绷。冷汗从鼻翼冒出,脊椎都因为心慌而发烫。


    偏偏在这种时候发生动乱…


    晋军南下犹如调虎离山,此时京城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集结足够的新军夺回甘岭两州。


    暗处简直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推动大晋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谢渡安目光蓦地一滞。


    在严洞生的眼下突然往外而去。


    严洞生:“你做什么去,大家都在这儿。”


    谢渡安回了下头,微微停顿,道:“那些海寇怕是另有诡计,我恐南下军队遭遇不测。”


    严洞生和于未他们都一愣。


    眼看谢渡安要走远,严洞生快走几步道:“怎么可能,就算有什么阴谋,军队都快赢了,你不如写封信去就在这儿守着。”


    “对,写信。”谢渡安呼吸顿了顿,“我还要再写封信去。”


    张往拦在他面前:“不行,你走了冒州怎么办?”


    谢渡安绕开张往,张往转身拖住谢渡安胳膊撒泼打滚般,“不行不行不行,你是想找赵璇对不对?可她不是让你守在冒州吗,你得听她话吧。”


    “严璞,严璞。”张往被拖在地上走,回头喊人。


    严璞没法像张往那样干,上前说:“您一个人去也没什么用吧,还是在冒州等着为好。”


    一进门,林笑章撞见这副景象。


    林笑章听了两耳朵后,立刻和张往一人拖一边。


    “别走啊人还饿着呢,你走了谁去荀州借粮。”林笑章哇哇大叫,“再说赵璇那么大本事,怎么可能会输。”


    谢渡安被拽的动不了,他转身,眼神阴郁似要滴出墨水来,浅琥珀的眸子里含冰霜,把林笑章吓得放开了手。


    他把徽定卫半块符解下来塞到一旁呆愣的林笑章手里。


    “甘岭商帮在荀州已经没粮了,但是荀州的官员、大族有,我房中有荀州官商勾结私买流民做苦役的证据。”谢渡安一字一句道。


    林笑章懵住:“啊?”


    谢渡安拎起张往的领子,把人甩到一边,他直直看向若有所思的严洞生,“林笑章,你不是在荀州待过一段时间吗,没粮你就凭符带着徽定卫和严璞他们去拿粮,但这符只能你拿在手上。”


    林笑章:“我吗?这我怎么拿?”


    “用那些证据威胁荀州官员,不给就动武,现在冒州徽定卫暂时都听你的。”谢渡安说完又看了眼于未,这些证据是徽定卫南伐期间收集的,原本要等到战后再用来打击荀州乱象,现在看怕是来不及了。


    林笑章有点结巴了,“这这这好吗?”


    谢渡安:“荀州没耕地,所以那些大族屯粮不会少,只是不卖罢了,你拿官员开刀他们会给粮食。”不到迫不得已,谁都不想撕破脸皮,可现在是危急存亡之际,顾不了太多。


    说罢谢渡安拍拍衣裳,头也不回的走了。


    *


    南下伐寇出奇的顺利,留下一部分人手驻守嘉水,军队继续深入涟州。


    很快赵璇就与另外两队人马集合,计划逐渐包围卢同、祁涟等地,将海寇困在陆地上。


    司徒相艳带轻骑队往前探查,赵璇和大部队紧随其后收缩战线。


    焦百夫长从轻骑队伍里返回来,“祁涟城城防不如卢同,海寇兵防也比卢同弱。他们大抵打算守住卢同城,卢同城再往南就到了布罗耳国边境。


    要是他们守不住逃到布罗耳国躲着,我们暂时不能追了,除非抢在他们入境前解决掉。”


    被打得逃去别人的地盘避难说出来有些丢脸,但自古也有不少拓跋珪之流能借此绝地逢生,斩草除根才是王道,周徽就已经是一个警示了。


    况且大晋与布罗耳国并不友好,几十年前两边常在涟州南部、布罗耳国北部的地界上因为土地兵刃相交。


    先皇登帝几年后恰逢布罗耳国政权更迭,大晋派出的使者谈判成功,暂且理清划分出两国边界,停止了两国冲突。


    这件事情欧阳崇有印象,当年大晋派出的侍者就是正值壮年的欧阳平。


    欧阳崇提起时与有荣焉,满是对老太师的崇敬。


    赵璇一算时间,“哦”了一声,“我记起来了,有人和我讲过欧阳太师写了首桂圆诗给陛下,然后被派去布罗耳国立了功。”


    欧阳崇掏了掏耳朵,“什么桂圆诗?”


    一旁的焦百夫长冷静道:“那个叫闺怨诗。”


    欧阳崇悟了,也气了,拿手指着赵璇张了张嘴,但他可以骂的话之前都骂过了,不能骂的话他不敢说,只好甩袖以示不满。


    回归正题,是先攻卢同还是先攻祁涟。


    赵璇倒是想一起打,不给对方一点出逃的缝隙,奈何手里兵力有点不够看。


    焦百夫长:“不然先绕路拿下卢同,不让对方有逃走的机会。”


    绕路容易被海寇偷攻后勤辎重,故而窦刀持相反意见:“应该先攻下祁连,再围攻卢同更为保险。”


    军队其他将领的意见也基本分成这两派,要不希望打个出其不意,要不是想按部就班攻进。


    两种方案各有利弊,没有表态的赵璇就变成最后决策之人。


    赵璇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先攻祁涟。


    蜿蜒的水仍流淌,险峻的山仍布满绿意。


    马匹淌过河流,寒凉的溪水从上游虬枝盘曲的粗枝细叶中顺流而来。


    赵璇涉水而过时,陡然意识到京城不似这儿四季常青,此刻应该叶子落光了。


    南伐从夏至冬,天气转凉她都没注意原来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她有点习惯了南边湿漉漉的日子。


    抵达祁涟好像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晋军迅速攻入祁涟城。


    海寇早就打算好似的,没抵御多久便要弃城而逃。


    杀了几波埋伏在山里意图偷袭粮草的海寇。


    祁涟果然只是个钩子,那些海寇要在卢同防守。


    赵璇让部分人看守好祁涟城,上马带队去追弃城的海寇。


    逃走的海寇有不少,倘若卢同那边接收到这些海寇,到时候卢同城便会封闭起来,拥有大量人手与晋军展开拉锯战。


    赵璇一点也不歇着,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把两波海寇都解决掉的话卢同城更容易被晋军攻下。


    涟州外的和平不知还能维持多久,她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结束南伐赶回去。


    司徒相艳一马当先,顺着沿途痕迹追去。


    林间树缝透出一些阳光,一道道光斑落在赵璇脸上又消失不见,疾驰间清新的风扑面而来。


    追至一处陡峭峡谷路口,队伍不约而同停了下来,视线内海寇的身影在前方全力窜逃。


    几人环顾四周,此处地形并不利好晋军,道路狭隘既不利马走也不利人多的一方施展优势。


    但逃窜海寇不如他们快,卢同接应的人大概也在峡谷口处。


    “继续追。”赵璇留下少数人看马,剩下的人往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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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来了!要被追上了。”到了中段路上,海寇快被拦截,绝望地朝没影的峡谷出口看,最后停住脚步拔刀出来。


    “兄弟们,他们未必打得过我们。”领头的人道。


    其余海寇不跑了,也拔刀与穷追不舍的晋军对峙。


    不消半刻钟,赵璇边手刃了三名海寇。


    海寇们想着殊死一搏,不过领头的人留了个心眼,他拽住一个年纪不大的海寇,“你去峡谷口报信,让他们进来帮忙。”


    那少年连滚带爬去了,摔了个大跟头也不敢耽误,火烧屁股朝前跑。


    还没走远,居高临下的一箭穿了他个透心凉。


    “草。”余光时不时注意手下的头领骂了一声,后退两步往峡谷上方看去。


    晋军居然早有埋伏。


    很快他发现自己想错了,山谷之上露出不少高大人影,衣衫陌生并非晋军所着,但也绝不是海寇。


    赵璇这边也察觉不对。


    把刀从尸首上拔出,赵璇略一抬头就看见下落的滚石,立马高声道:“全部后撤。”


    对面领头的海寇也连忙喊自己的人快走。


    时机已晚,每个都有半人大的巨石投下,不但砸伤底下的人,还阻碍了本来就崎岖的路,让所有人被困在路上。


    随之而来的是如落雨般的箭矢。


    且不说大量巨石搬运要耗费时间,如此数量的箭矢也不是寻常伏击能备至出来的。


    赵璇中了一箭,她掰断外露的一半箭支,靠在滚石边用刀躲箭,晋军其余人默契地背靠背抵挡箭雨。


    比起同样毫无防备的海寇,晋军更快适应突如其来的袭击。


    只等上面的人箭用完,下来与他们一较高下。


    赵璇持刀的手腕有点麻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往自己这儿飞来的箭愈来愈多。


    她是很想活的,一开始人多的地方被上边集火,所以她捂着受伤的侧腰找了个角落躲着。


    但现在…不是吧,她这儿就一死角还射那么多支箭。


    赵璇怀疑山谷上有仇家盯她。


    周徽?不应该啊,他和海寇一伙的。


    赵璇想不出还有哪个仇家在涟州这边又有兵又有武器。


    箭雨之中,司徒相艳和窦刀冲到赵璇这边。


    “别别别,我就待这里。”赵璇说。


    实际她现下痛的脑子有点懵,只单纯凭感觉事情正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


    且弓弩是有限的,她这边箭多,那晋军扎堆的几处便箭少。她算了算觉得不过去挨着晋军要划算一些。


    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她现在遭了一箭,痛的有点不想动了。


    窦刀动作顿了顿,但司徒相艳根本不听赵璇的话,继续靠近赵璇,于是窦刀也继续过来。


    “我靠,腰要死了。”赵璇一条手臂被挂在窦刀脖子上,“我腿没伤,能动。”


    窦刀有点惊讶,把赵璇放下。


    司徒相艳:“那你半死不活靠那里作甚?我以为你快死了。”


    人都到跟前了,赵璇只好捂住伤口跟他俩走,忍不住吐槽,“我去怎么这么痛,它箭上不会抹毒了吧。”


    司徒相艳手中两柄刀刃齐上,和窦刀勉强护住面白如纸的赵璇。


    司徒相艳:“那我现在就把你丢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司徒相艳的话唬到,顷刻间赵璇踉跄一步,摔之前她扭了个姿势险险地倒在一滚石边,没彻底暴露在箭雨中。


    司徒相艳抽空看了她一眼:“你…”


    赵璇满头大汗喘着气:“不行,我感觉是中毒了,当真痛的走不了。”


    坐下后她舒服不少,她立马觉得躺下可能会更好。


    还好仅存的毅力让她没彻底晕过去,而是睁着两只眼挨痛。


    司徒相艳让窦刀把赵璇拽起来,“不是中毒,起来。”


    赵璇完全和一滩泥一样黏在地上,窦刀差点没拖动她。司徒相艳咬牙,估计这回是倒大霉了,赵璇腰上中箭严重很难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