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吵架

作品:《花魁她步步为营

    店家慌忙跑到后院,掀开车帘一看,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喃喃自语道:“这……原来是真富贵人家。”


    心念电转间,思考到秦钦绝上楼前说的话——铺路。或许……他说的是真的呢?


    思及此,店家感觉自己心跳得砰砰直响,似要跳出来了一般。若此言不虚,自己在这中间传话可是个大功臣啊!


    他咬了咬牙,决定这一日好好观察这夫妻二人,看这仪容举止是不是真的富贵人家。


    而他心中想的这夫妻二人,此刻正在天字号房中大眼瞪小眼。


    秦钦绝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一床棉被,虽比不得拔步床上的罗衾,但也足够了。


    “今日我睡地上,方姑娘睡床。”他扫过床前一尺的空地,刚好够自己铺上棉被。


    “这……那便多谢卫主了。”方黛声音放得极轻,害怕屋外有人听了墙角去,“不过……卫主方才在楼下说的铺路……这件事可行性并不算强,修一县道路,要花的银子绝非一个小数目,要用这个法子打响名声,怕是打肿脸充胖子。你究竟备了多少银子?”


    可行性?


    听见这个词秦钦绝眉梢微挑,倒是贴合得很。


    他语气淡然:“你放心,这银子是圣人批的,毕竟修路是国事。”


    得。


    方黛觉得这个人简直狡猾极了,用天翊的银子,修天翊的路,名声还是自己的。


    “户部不会有意见吗?这银子批了下来,这般用法,百姓记不得朝廷的好的。”方黛好奇圣人怎么想的,这笔银子此般用法,有几个人知道这是朝廷的功劳。


    秦钦绝轻轻摇头:“只有这样用,这银子才会用在百姓身上,若是一层层批下来,能用在百姓身上的所剩无几,非常之事用非常之法,圣人不需要上林县的百姓惦记,只要他们过得好就行了。”


    此法一举两得,既能协助他去陵阳伪造身份,又能拿着国帑做些实事。不可谓不行。


    他将棉被重新放回去,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只怕喊水的时候店家还要进来的。


    方黛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真不亏广为流传是圣人跟前最好的刀,可以做尽任何为国为民的事,却从不图芳名永传,名垂青史,只要想要的事做了便好。


    思及此,她不禁开口问道:“外人总传:宁惹阎王怒,勿惹缇骑顾。缇骑卫的名声……你从不在意?”


    秦钦绝面色不改,只是关柜门的手微微一顿,低头自嘲笑道:“缇骑卫办的就是这事,一国安宁,总不能只指望着官员们建言献策,那些暗地里、见不得光的事,也得有人做。”


    “京中只传着我们是如何对待那些罪犯、如何抄家,因为那都是在明面上看得见的东西,他们看不见,也不知道那些人那些官员究竟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之事。”


    此话不假,捉人归案、抄家灭族那都是大街上长着眼睛看得见的事,可那些人的暗箱操作、收刮民脂民膏,那都是看不见的。


    方黛不语了,她忽然觉得秦钦绝的狠戾与心机,似乎从来都是有明确的目标。


    难怪周长宇会说,感觉秦钦绝并不像传言中那样,那是因为在秦钦绝的视角里,你和他不是敌对的阵营,但若你是敌营的人,你是伤害天翊的人,你是背叛天翊的人,那么他绝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思绪被敲门声打断,“砰砰——”


    两人相视一人,眼神立马恢复在口楼下时的缠绵。


    “公子,店家命我来问一下要不要给夫人准备些吃食?”小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要!”秦钦绝语调豪迈大气,与刚刚判若两人,“怎能饿着我夫人,把你们的招牌全部备上!备好后再来叫我。”


    “诶!是!这就去,不会怠慢公子和夫人的。”小厮语气讨好,得到应允后又蹬蹬蹬跑下楼。


    不多时,夕食备好后,小厮又热情地招呼着二人下楼。


    秦钦绝扶着方黛,方黛此刻并未戴着帷幕,客栈里的人见了这幅容貌也懂得秦钦绝为何如此宠爱她了,这绝色,别说是修路了,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那也是可以想办法摘下来的。


    “夫人,当心些!”


    二人步下楼梯后,方黛目光落在桌上的菜肴上,皱眉问道:“这都是什么菜?”


    小厮热情地拉开椅子,五指并拢伸手示意她坐下:“夫人请坐,这些都是本店的招牌菜,酱焖肘子、卤煮下水、清炒苦瓜……”


    听到这里,方黛眉头一皱,前世自己最讨厌的菜就是苦瓜。


    她落了坐,语气淡淡:“拿走,我吃不了这个苦味。”


    小厮讪讪地看向秦钦绝。


    秦钦绝在她对面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愣着做什么?”他抿了一口茶,“没听见夫人的话?”


    小厮连忙去端那碗苦瓜。


    “等等。”他放下茶盏,“这菜是本地种的?”


    小厮不明所以,点点头:“是、是啊,城外好几个村子都种,说是清热解暑,在这夏天能卖上好价钱。”


    秦钦绝剑眉微蹙:“你们县丞何时过来?我还要与他商议,往后县里不许种这玩意儿!”


    “啊、啊?!”小厮惊呆。


    “凡是不种的,每亩补贴一两银子。”


    方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想说演得会不会太用力了。


    小厮站在一旁,手里的苦瓜盘子端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这……这、我去问问主家。”


    店家得知这出后,来回踱步,拳头一下一下砸在掌心。


    这尊大佛也不知是金包金还是金包铜。


    小厮在一旁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主、主家,要是让小的说,您就该禀告县丞。”


    闻言,店家停下步子。皱着眉,疑惑地看向他,似乎是在等他的下文。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回避众人,就算主家您不禀告,县丞终有一天也会知道。若是真的……到那时,功劳可不算是您的了。但若是您主动上告……”


    店家听着,眉目渐渐舒展开来。他停下步子,眯着眼睛看向小厮,眼神里多了几分审度的意味。


    “你小子,倒是有几分机灵。”


    小厮讪讪一笑,挠了挠后脑勺:“小的也是替主家着想。”


    店家没说话,又踱了两步。半晌,他猛地一拍掌心。


    “去!”


    “啊?”


    “备车。”店家脚下不停往外走,“现在去找县丞。”


    小厮愣了一瞬,忙跟上去,“主家,这天都快黑了……”


    “黑什么黑!”店家头也不回,“这尊大佛要是真的,早一刻禀告,功劳早一刻捞着;要是假的,那更不能等了,谁知道他明日还要说什么雷霆话语,早点叫县丞过来辨别真假。”


    话音落下,人已出了门。


    而被称作大佛的秦钦绝二人,此刻已经回了房。


    看着这一览无余的房间,方黛有些犯愁该如何沐浴,浴桶就摆在房间的角落,仅用一扇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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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隔开,上方小窗半掩,透进一缕月光。


    秦钦绝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心中知晓这是为了沐浴一事犯难,开口道:“我出门去,替你喊水,你先沐浴。”


    语毕,他正欲转身离去,方黛开口留住:“不妥。”


    秦钦绝转身,头轻轻一歪,以眼神相询。


    “我沐浴之时,你避开我,太不正常了。”


    秦钦绝如何不知,但总不能真因此事冒犯了她:“你可有办法?”


    方黛唇角微勾,那可太有了……


    她忽然提高音量,怒骂道:“你这个负心汉!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真心与我出逃的!!你方才在窗边就多看了那粉衣娘子五眼!”


    “可怜我偏信你这花言巧语!!”


    秦钦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夫人,你听为夫解释,为夫对那女子真的别无他心,我根本没有看她!”


    “你说谎!我都看见了!你走开!你出去!”说着,方黛将秦钦绝推搡出门。


    他拍着门板喊叫道:“夫人,你听为夫解释啊!!”


    他喊了好几声,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楼下小厮的声音传来:“公子,这是惹夫人生气了?”


    秦钦绝顺着台阶走下,一脸丧气:“是啊,她非说我多看了别的姑娘五眼。”说着他伸出五个指头。


    又自顾地走到柜台前,要了一壶酒:“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这夫人被我宠得无法无天,现在无理取闹的本事倒是不小。”


    秦钦绝抬手一杯饮尽,小厮安慰着:“公子啊,这娘子啊,就不能宠得太过分了,你看现在……”


    话未言尽,便立马被秦钦绝打断,他皱起眉毛,指着小厮的鼻子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夫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娘子!”


    小厮语噎,方才不是你说她无理取闹的吗?


    秦钦绝猛地一拍头:“哦!你们快去送水给我夫人沐浴,等下夫人要说我不够贴心了。”


    小厮摇摇头,无奈叹气,这一看就是个被娘子拿捏了七寸命脉的公子,往后的日子,别想翻身了。


    小厮不语,只一味地去抬热水,往天字号房间送。


    “公子,你这都被赶出来了还知道给夫人叫热水,现在要不要进去跟夫人服个软?”


    秦钦绝猛猛摇头:“不去不去,你不知道,我夫人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的。我若是现在去,那无异于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行吧。”


    秦钦绝算着时间,自顾地在楼下饮酒,脸色微醺得染上浅红,嘴里胡言乱语着: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我夫人……”


    “夫人何时原谅我啊……”


    正巧此时,店家也从衙署赶了回来。他一脸兴色,县丞说明日就派人来这客栈探探此人的虚实,若是当真,少不了自己的好处;若是假的,那便叫此人有来无回。胆敢如此大放阙词,定叫他好看!


    他一进门,便见那位富家公子独自坐在大厅角落喝着闷酒。


    店家朝柜台后的小厮挤了挤眼:怎么回事?


    小厮觑了一眼秦钦绝,又朝楼上天字号房的方向努了努嘴,眉毛一挑一挑的。


    ——吵架了。


    得知原委后,他殷勤地又端着一杯酒跑过去:“哎哟,公子这是怎的了?”


    眼下,这人可是他的贵客,能不能一飞冲天可就看他了。尤其是此刻他醉醺醺的,正方便自己套些话。


    果然,就听秦钦绝感伤道:“我夫人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