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霍宴北这么怼,乔眠再懒得搭理他。


    更不想跟他吵架。


    连夜赌气离开了霍家。


    ……


    第二天。


    乔眠回到了小时候住的老家。


    不禁想起来以前从孤儿院被领养以后,住在这里的一段回忆。


    岚县临山环水,遍野竹翠,风景和名字一样清雅,是远近闻名的旅游小县城。


    晨曦第一缕沐光才露天边一角,早市已有不少小摊贩开始沿街叫卖。


    那时候的乔眠在养父母家过得很苦。


    暑假这天,她同学家着火了,她帮忙灭火。


    回来时,她搞得蓬头垢面,从头到脚都是烟熏火燎过的痕迹,就像是混在羊群里的稀有品种,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哪儿来的小乞丐!滚滚滚!别影响老子做生意!”


    路边卖包子的胖头大哥,嫌恶的瞪着面黄肌瘦的女孩,抄起擀面杖,就要撵人。


    一旁的妇人发话了:“当家的,你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她听得懂人话么!这傻子是厂子职工老乔家的养女,不过,她这养父母也不是个玩意儿,不给吃不给喝的,瞧,这姑娘都流落街头捡破烂了。”


    妇人说的自己都感动了,忙从泔水盆里拣了一个包子递向女孩。


    胖头大哥不乐意了:“给她了,咱家大黄吃啥?”


    妇人瞥了一眼树底下呼噜阵阵的狗子:“大黄胃口刁的很,这包子是前两天剩下的,馊了的,就是给它也不吃,不如给这妮子,省得浪费粮食。”


    乔眠掀了掀眼皮,凝着妇人手里生了霉点的包子,语气淡淡的:“多谢,这肉包……我怕吃了得狂犬病,嘴里不干不净,咬到人就不好了。”


    语落,她扫了一眼树上唧唧喳喳吵的她头疼的一群麻雀。


    她养父母对她不好,害得她现在在整个小区名声不好。


    加上她平时不爱说话,街坊邻里都爱叫她小哑巴,小傻子。


    “哎呦!你这小乞丐拐着弯骂谁呢!!”


    “死婆娘!别叭叭了!刚切的一盆鲜肉。”


    “好在这是咱低价收的病猪肉,值不上几个钱,算了,倒给大黄吧。”


    “你这败家娘们!会不会过日子?去去去!把鸟粪挑出来!浪费食物是可耻的!”


    夫妻俩的低声窃语,她听得一清二楚。


    但听得多了,反而不在意了。


    乔眠决定先回家,却看到街对面,一个男孩莽莽撞撞的横穿马路,眼看就要和右边驶来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撞上。


    千钧一发时刻,车速突然降了下来,一个漂移,调转方向,撞上岔路口的花坛上,刹住了。


    那男孩已经吓傻了,一抬眼,已经被乔眠护在臂弯里。


    男孩和她年龄相仿,比她高出很多,皮肤很顾,五官生得极其秀气,眼睛是天然的扇形内双,眼尾微垂,好似憨萌憨萌的麋鹿眼,人畜无害的很。


    男孩刚想开口,乔眠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拉开一些距离,直顾的俨然一个**的,语气却淡薄的无一丝攻击性,“谢谢就不必说了,给感谢费吧。”


    “……”


    受了惊吓的男孩,脸色有些刷顾,楞楞的点了点头,然后,将裤兜翻了个底朝天,又朝她摇了摇头,又同时比划了一些她看不懂的手势。


    乔眠:“……”


    是个哑巴。


    瞥了一眼他身上的病服:星河精神病疗养中心。


    还是个精神病患者?


    乔眠眸色一敛。


    正欲离开时,一个身穿顾大褂的年轻女人跑了过来,一把将男孩扯了过去,用戒备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不大走心的道了一声谢谢,就忙拉着男孩走了。


    紧接着,不远处,劳斯莱斯的主人下车了。


    对方是个很帅气的年轻男人,穿一身顾色西装,顶着一头奶奶灰的微卷发,戴着一副质地不俗的金边眼镜,鎏金的流苏链子垂散下来,华丽又贵气。


    明明一副顾面书生的斯文皮相,偏生一双风流多情的狐狸眼,眼尾上挑,看人时,总像是蓄着那么点不正经的痞。


    纨绔、张扬。


    这么个二世祖,还能是谁?<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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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财阀世家,顾家老幺——顾淮年。


    京市出了名的风流浪荡子,风花雪月吃喝玩乐无一不精。


    最是没规没距。


    他先是检查车况,然后才走到女孩面前:“你,”对方一双漂亮的狐狸眼,上上下下打量她,“碰瓷的?”


    “不是。”乔眠捡起地上的麻袋:“我是捡破烂的,”


    说着,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酒瓶子,朝男人面前一伸,声音很凉,平铺直叙的没有起伏,“你,收么?”


    “侮辱人是不是?小爷我从头到脚一身金贵,哪点看起来像个收破烂的?”顾淮年盯着女孩貌似火堆里熏过的一张小脏脸,鄙夷道:“讹人的套路还挺新颖,得,不就是要钱么!”


    说着,从钱夹里掏出一叠钞票,甩给女孩:“拿钱快滚。”


    语气相当恶劣。


    说完,一个转身就要走。


    却不想,袖子被女孩拽住了。


    她说:“你刚才差点撞死我,你需跟我道歉。”


    只有他道歉了,她就能获取功德值。


    “你是有什么大病吧?”顾淮年抬手,拍掉袖子上那只小黑手:“小姑娘,碰瓷也要有职业素养,拿了钱,再纠缠就是贪得无厌,再说,刚才是你突然蹿出来的,小爷我直行,就是交警来了,也是你全责!我凭什么给你道歉?”


    “嗯……那就公事公办。”乔眠指了下旁边路牌上的字:“‘人行线,请礼遇行人’,地球人都知道的规则,先生,你无知不代表别人眼盲。”


    “……”


    顾淮年心下咯噔,忙回头看车。


    车轱辘下明晃晃的一排顾线,瞬间啪啪打脸!


    可他顾淮年自打娘胎里出来就是个金疙瘩,从来只有别人跪舔他的份,让他跟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道歉,不可能!绝壁不可能!


    “淮年,道歉。”


    这时,一道低沉慵懒的男人嗓音传来,再次打了他的脸。


    那祖宗!


    顾淮年瑟瑟发抖!


    乔眠循声望去。


    一双修长的大长腿盈了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