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眠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走过去开门。


    门外没有人，地上放着一个包裹。


    她想都没想，直接抱着包裹回了卧室。


    ******


    女人的尖叫声划破寂静的夜。


    霍宴北推开卧室门，却见乔眠身体缩成一团，一脸惨白的瘫坐在地簌簌发抖。


    一个肢体四零八落的SD娃娃散落在地，布娃娃一头黑发，脸上，眼睛，衣服都是血，极为诡异，绕是他一个男人冷不丁看一眼也骇了一跳。


    霍宴北走过去，一脚踢开那个洋娃娃，单膝蹲在地上，伸出手还未碰到她，陷在极度恐惧中的乔眠却抱着脑袋尖叫不止。


    莫名的，霍宴北心脏剧烈颤动，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双手猛地拉回一个暗无天日的空间。


    一个男孩缩在阴暗潮湿的墙角，也是这样无助又凄惘的尖叫。


    男人粗砺的手掌覆在她后脑勺，将她的脑袋摁向他的胸膛，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颤栗的后背：“别怕，有我在。”


    像暗夜中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孤舟，男人宽厚温暖的怀抱就是她安全的港。


    别怕，有我在。


    简短的五个字，像一把熨头将她那颗心脏因颤栗而突出的棱角一点一点熨帖磨平。


    犹想今晚接连发生的种种，她瑟缩着身体，身体止不住的隐隐颤抖。


    他们来了，一定是他们。


    他们已经盯上她了。


    不敢再看一眼洋娃娃的断臂残骸，她扶着男人的肩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去客厅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霍宴北将地上的洋娃娃捡起来，装进原包裹，放在客厅沙发一角。


    乔眠面色发白，心有余悸道，“扔了吧。”


    霍宴北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那双大长腿闲适交叠，幽幽道：“明显有人故意恶作剧，报警吧。”


    “没用的……”


    乔眠阖着眼睛，摇了摇头，双手抱膝缩成一团坐在沙发上，脸颊搁在膝盖上，素颜白净，长睫像一把小蒲扇般忽闪忽闪的，柔怜的小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你得罪过什么人？”


    乔眠敛掉眼底的情绪，望着他，半开玩笑道：“你算不算？”


    她显然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从沙发上下，去了厨房。


    霍宴北看着厨房里那抹细怜伶仃的身影，眸色深了几分。


    拿起那只洋娃娃仔细观察，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点，将包裹扔进纸篓里，去盥洗室洗了手，出来时，乔眠正端着一碗面放在餐桌上。


    他走过去，看着这碗再简单不过的素面，刚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她淡漠的声音传来：“刚才谢谢。”


    霍宴北惯然冷漠的一张脸没有一丝表情，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淡淡道：“以前，我养的一只猫受惊的时候也那样。”


    “……”


    乔眠脑筋稍微一转，一双杏眸圆睁。


    敢情儿刚才对她一瞬间的温柔不过是给一只猫顺**了罢了？


    这时，手机响了。


    是虞婳打来的。


    她她瞅了一眼优雅用餐的某人，走到客厅的窗前，拉开窗帘，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按了接听键，“虞婳，到家了吗？”


    那端传来虞婳清脆明亮的声音：“早到家了，刚才泡了个澡，这才想起给你打电话。”


    “到家就好。”乔眠沉沉的呼出一口气。


    “眠眠，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我看你今晚走的时候好像很着急。”


    “没事，我现在在家，不用担心。”


    ******


    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乔眠醒来时，已是十点多。


    只喝了一杯牛奶，去卧室换上一套水蓝色连衣裙，戴着一顶白色棒球帽，背着休闲风双肩背包准备出门。


    用完早餐的霍宴北一身白衬黑裤，面容温俊，走到她面前，语气清淡，“去哪儿？”


    “出去随便逛逛。”


    “一起。”


    乔眠拨了下帽檐下垂下来的一缕长发，睨着他，“看来伤好的差不多了。”


    “如果你肯用心照顾的话，我会好的更快一些。”


    “......”


    唐人街最繁华热闹的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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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门庭若市，人声鼎沸。


    乔眠走在熙熙攮攮的人群中，不时地站在小摊前挑挑拣拣，遇到喜欢的东西会讨价还价，然后买下来，也会进一些店面精致的小铺选一些当地手工制作的精美饰品。


    最后，去了一家银匠铺子，老板脸上堆着笑，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给她：“姑娘，这是上个月你定制的项链，看看满意不？”


    乔眠打开盒子，手指捻起一条银色项链，望着项链上垂下来的两朵蔷薇，甜美的笑了。


    “谢谢老板，很漂亮。”


    走出店铺，乔眠拿着那条项链，转头问自始至终沉默寡乔的男人，“好看吗？”


    午时的阳光明媚耀目，霍宴北面无表情的跟在乔眠身边，显然不适应这样纷杂喧闹的环境，眉宇间隆起的折痕越来越深刻。


    只是漠然的瞥了一眼那条项链，懒得发表意见。


    乔眠收起项链，跳过这个话题：“来过唐人街吗？”


    男人眉眼清冷的摇了摇头。


    她追问：“你在拉斯维加斯几年了？”


    “十二天。”


    “十二天？”乔眠大吃一惊，正色盯视着他：“你不是赌城里的保镖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保镖……”


    男人霍唇溢出两个字，目光却钉在摊位上立着的一面镜子。


    镜子里，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交头接耳，视线不时地朝他和乔眠的方向张望。


    旁边一辆手推车过来时，他突然伸手圈住乔眠的腰，把她紧紧扣进怀里，疾步朝步行街出口走。


    乔眠整个人几乎被他拎着才跟上他的步伐，下意识地就要往后看，霍宴北一只手转回她的脸：“回去吧。”


    “怎么了？”


    霍宴北并未回答她，直接攥住她的手腕，快速走到市场出口，一把将她塞进停在路边的车里。


    ******


    “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人了？”


    乔眠攥着安全带的手指微微收紧。


    霍宴北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路况，静默几秒，眼角余光淡淡扫过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