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蔓默念出这个在记忆里仿佛快要被彻底湮灭的名字。


    秦妩……


    这个名字熟悉且遥远。


    她在脑海里搜寻了许久,才将名字和一个清瘦柔弱的女孩逐渐重合。


    那段淹没在青春里的记忆,逐渐一点点清晰起来。


    宋蔓生来就是名门贵女,成绩优秀,貌美如花,是富家千金中的头号名媛。


    从小到大,无论在哪儿都是女生堆中最闪耀瞩目的存在。


    更是男生们追捧的女神极国民仙女。


    唯独高中时期,被一个县城来的小学妹夺去了她作为校花的光环。


    那个小学妹,就是秦妩。


    生了一张清纯小白兔的面孔,成绩还特别突出。


    她比秦妩高两届,却时常听到秦妩这个名字和她拿来比较。


    这对于从小被花团锦簇围绕长大的宋蔓而言,是一种挑衅和羞辱。


    她那么一个骄傲的人,怎会甘愿被一个乡野丫头压一头?


    后来,她只稍稍在幕后操纵,秦妩就成了全校公敌。


    那是她高三过得最痛快,记忆也最深刻的一年。


    秦妩被同学们欺负,孤立,校园论坛上到处是脏水和黑料,最后,她眼睁睁的目睹敢与她争锋的秦妩跌进泥潭,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丑小鸭。


    她赢了。


    赢的很漂亮。


    高考之后,她如愿考进了京大艺术系。


    和霍宴北并肩而行。


    后来,也就渐渐遗忘了那个曾经夺走过她星光的小学妹秦妩。


    即便此刻,她能够清楚的记住秦妩这个名字,但那张脸,依旧是模糊的。


    只有把她和乔眠联系在一起时,才有了具象化的相貌。


    六年前,她在国外得知霍宴北的眼睛复明,重新回到霍家,有望成为霍家继承人时,她弃了国外的学业,马不停蹄回国后,那时,霍宴北身边已经有了霍妩。


    那时,霍妩很胖,又无家世背景,在她眼里,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所以,她从来就没有在乎过霍妩会真得能够抢走霍宴北。


    那时的她,还一度认为,霍宴北和霍妩在一起,是故意气她当初在他落难时和他退婚。


    更没想过,他身边的霍妩就是曾经在京市一中,被她踩在泥巴里的小学妹,秦妩。


    因为,高中时的秦妩和霍妩,一个极瘦,一个极胖,差别太大了。


    她根本就没把两人联系在一起。


    即便现在听李芝说乔眠就是曾经的秦妩,也就是霍妩时,她大脑仍有片刻的混乱,有些不敢置信。


    秦妩,霍妩,和乔眠居然是同一个人……


    怪不得,初次见到乔眠时,只觉得那双眼睛似曾相识。


    原来,两人之间的渊源早在高中时就结下了。


    “你确定乔眠就是秦妩?”


    宋蔓再一次问道。


    李芝信誓旦旦说道,“确定啊,不信你可以找我儿子周津南求证,或者你自己可以去查。”


    “周津南……”


    宋蔓是认识的。


    他也是京市一中的。


    是她一个社团的学弟。


    她对周津南的印象挺深刻,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曾对她示好过的男同学。


    重点是,他曾经背地里不止一次为秦妩出头。


    为此,还被她的人堵在校外群殴过。


    提及周津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年寒假考完试,秦妩被她和同学们关在篮球器械室浇冷水,最后晕了过去,她和同学们吓得都走了。


    还以为会闹出人命,后来,却听同学说,秦妩被人救走,并送去了医院。


    现在想想,那个人一定又是周津南……


    所以,那时候,周津南就爱惨了秦妩吗?


    宋蔓拧紧了眉,一股怨妒的情绪在心间炸开。


    无论是过去的秦妩,或是霍妩,还是现在的乔眠,本质上没有区别,就是一个轻易就能迷惑男人的狐狸精!


    宋蔓憎恨的攥紧了拳头,李芝见她这副反应,有些出乎意料。


    女人的直觉很准。


    从宋蔓的眼神中,读到了一种只有女人才能懂的情绪——嫉妒。


    她不禁联想到之前听到的一些传言,说是曾经的霍家大小姐因为喜欢自己的哥哥霍宴北,最后爱而不得,破坏了哥哥的订婚宴,还放了一把火。


    那场火,害死了好几条人命。


    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关于霍家小姐的消息了。


    传闻,霍家小姐死了……


    再结合宋蔓在得知乔眠就是曾经的霍妩的反应,以及嫉恨的态度,她分析,曾经的霍妩喜欢自己的哥哥的传言,应该是真的。


    若不然,宋蔓也不会流露出这幅憎恨的表情。


    毕竟,霍宴北可是她现在的丈夫。


    虽然两人未官宣,可是,圈子里,宋蔓是公认的霍太太。


    “霍太太,秦妩那丫头以前是不是和霍少是……”


    “闭嘴!”


    宋蔓冷声呵斥住李芝的问话,“霍家的事情,你最好少打听。”


    李芝悄摸闭嘴了,可是心里却已经越来越明朗。


    果然,宋蔓比她还要憎恨乔眠。


    毕竟,哪个女人能够忍受曾经惦记过自己丈夫的一个狐媚子呢!


    “霍太太,我能来找你,是因为我和你是站在一边的。”


    李芝笑盈盈说道,“乔眠那种女人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下贱坯子,她以前在我们老家县城名声就已经烂透了,现在勾引我儿子为她砸钱,可恶极了。”


    李芝厌恶的表情毫不掩饰,继续输出:“她一个带着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生的孩子的破鞋,还想进我们周家的门,她想的美!”


    “霍太太,我之所以把她这些烂事告诉你,就是想跟你提个醒,提防这种心机女。”


    宋蔓也不蠢,知道李芝故意在她面前辱骂乔眠,并非单纯讨她的好。


    “周夫人,你把乔眠的秘密告诉我,无非是想利用霍家或者是我,帮你一起对付乔眠吧?”


    被看穿心思,李芝干脆明牌了,“我承认,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乔眠从我儿子身边赶走,我可不想我儿子当个冤大头,为她花钱,还要接盘她的孩子。”


    说到此处,她顿了一下,抿了一口咖啡,“既然霍太太跟我一样痛恨乔眠,那就好好想想怎样把乔眠赶出京市,最好让她永远别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