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镜在来的路上就思考了很多可能，邱玉的心思她们宿舍多多少少是清楚的，正是因为如此，无论怎么想，虞镜都没办法把邱玉和警察扯上关系。


    这是辅导员的办公室，本来就不算很大，平时也就两三个辅导员在这里办公，此时三个警察笔直的站在里面一边问一边做笔录，平静的语气将这间小小办公室内的空气都抽干了似的。


    唐松子虽然之前经历过类似的情景，但当时有父母挡在前头，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她家人不在这里，没人挡在她前面。唐松子意识到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之前被询问的老师刚好结束，往门口看，就瞥见了唐松子的动作，忙轻声安抚，“大家别紧张，警察同志只是来问一点情况。”


    随着这位老师开口，警察们也转过头来，其中一个人看见方章的脸，蹙了蹙眉，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拿着笔记本站在稍后的位置垂眸静待自己两个同僚动作。


    一个年纪看上去稍大一点的警察点点头，视线扫了一圈，将几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而后又在虞镜面上停留，他算是个老警察了，能看出来这个女生是几人里最冷静的。


    “打扰同学们了，”他说，“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宿舍一位同学的情况。”


    “邱玉？”唐松子下意识问。


    警察点点头，“邱玉。”


    得到肯定，虞镜几人不约而同互相看了一眼。


    真的是因为邱玉？邱玉惹上案子了？


    “她昨晚回宿舍了吗？”警察问道。


    几人又互相看了一眼，最后还是虞镜站了出来，“邱玉因为打工的原因，经常会在外面过夜。”


    “经常？”警察皱眉，“可是我之前问你们辅导员，学校除特殊原因不可走读，而邱玉同学也并没有办理走读许可。”


    “是，她是没有办理走读，但因为她是贫困生，需要打工赚学费，有的时候太晚了，或者太累了，就去外面住了。”方章已经抛开了自己的疑惑，非常自觉地当起了应答机器。


    “打工？”另外一个警察一愣，“我记得海城大学会给贫困生校内兼职的机会，让她们学习和打工能够更平衡啊。她没申请吗？”


    最开始询问虞镜的老警察诧异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事，而后才想起来，这个小年轻好像是海城大学的毕业生。


    “没有，校内的薪资比较低，覆盖不了她的费用。”虞镜实话实说。


    “我们当时也劝过，但那孩子说就是想给家里减轻负担，觉得学校的兼职薪水太低了。”杨琪芳忙道。


    站在最后面一直没开过口的张悦怡闻言不着痕迹翻了个白眼，她们辅导员说话就这样，但为什么就算听久了还是很讨厌。


    老警察想了想：“她最近有恋爱迹象吗？”


    这个问题问得几人好一阵安静，虞镜抿了抿唇，“我们不是很熟，不太清楚。”


    “你们已经三年室友了，你们和她不熟？”


    老警察干这一行自己都数不清是第几个年头了，但就算是自己的孩子都会被他有时候过于严肃的气质吓得不敢说话，就像是现在老警察只是照例询问，张悦怡和唐松子都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因为邱玉打工的原因，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而且我们和她确实存在一些口角矛盾......”


    “口角矛盾？”


    方章的话还没有说完，警察就非常适时地提取了信息。


    “是的，只是口头争执，但因为她自己的需求原因，我们也不会经常相处，所以现在就是一个互不打扰的状态。”


    虞镜说的也是实话，至于警察会怎么想，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后面又陆陆续续问了一些其他问题，虞镜瞥见站在最后面的那个警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后他适时插入进来问了两个问题，就让他们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唐松子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奇怪：“问了好多关于邱玉的事情，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也不告诉我们。”


    “邱玉不会....杀人了吧？”张悦怡突然产生了一个令人胆寒的猜想。


    唐松子闻言呼吸一滞，“不会吧......”


    “她没那个胆子。”虞镜摇摇头下了定论。


    如果邱玉真有那个胆子，也不会在外面打工的钱还往回寄一半了。


    “我也觉得，但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警察要让我们过来做笔录，这种情况的话一般不是警察直接上门询问吗？他们不会担心我们维护邱玉，在过来的路上串供或者给邱玉报信吗？”方章的姐姐是警察，她也爱和自家姐姐聊天，自然会比其他人想得更深。


    “我倒觉得我们宿舍应该已经被查过了。”虞镜平静如水地说道。


    “啊？”几人诧异看向虞镜。


    “就在我们来这边做笔录的时候。”


    虞镜的话让几人都有些心惊，几人开始加快脚步，心烦意乱地如此外现，虞镜都忍不住叹气。


    “不会吧！我床上就是个猪窝！去的不会是男警察吧！”


    “是女警察就没关系了吗！我堆了一小盆的袜子啊！”


    “幸好我在上铺！”


    虞镜闻言忍不住嘴角一抽，原来是担心这个吗？


    回到宿舍，几人发现还是如去之前一样，没什么明显变化，顿时松了一口气。


    “应该没来检查，镜子，你说那么认真，可把我吓死了。”唐松子拍了拍胸口，吐了口气。


    方章看了看自己的床铺，下来后对虞镜低声道：“你说对了，来检查过了，不过现在就别再和她们说了吧，要不然她们又想东想西的。”


    虞镜挑挑眉，笑着点头。


    但虞镜有预感，警察很快会再回来的。


    是的，虞镜有这个预感，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第三天，之前来做问询的警察就又回来了，这次依旧是在大学生活动中心，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虞镜几人在一下课就被在教学楼外等着的一个便衣女警领走了。


    还是熟悉的老警察，这次看见虞镜几人，明显面色都要比上一次放松很多，是调查了她们的背景，发现没什么异常吗？


    虞镜揣着这样的猜测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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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警察神情虽然不似上次严肃，但却也没有过多寒暄。


    “四天前，海河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他的语气慢悠悠的，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空气都安静了几秒，就连虞镜都愣了一瞬。


    “死者是一名女性，二十多岁，”警察继续道，“娱乐圈从业人员。”


    唐松子是个喜欢网上冲浪的选手，关注的领域就是娱乐圈，她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之前娱乐圈闹得沸沸扬扬的自杀事件。


    “又有人自杀了？”唐松子自言自语。


    虞镜看着前方的警察，表情带着疑惑与震惊，但已经开始使用精神力外延，目标则是警察手上的笔记。


    “......不，”唐松子的自言自语在如此近距离下自然被警察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没想到居然有人会联想到那上面去，“是一起他杀案件。”


    “他杀？”张悦怡呼吸一滞，“所以是邱玉......”


    “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但我们调取了附近的监控，”警察想了想，决定将邱玉和这件案子的联系说出来，“发现你们这位室友，在案发时间前后进入过死者居所，以及死者死亡地点附近。”


    如果一处是巧合，那么两处呢？会不会太过凑巧了？更何况当警察调查时又玩失踪，这让人产生怀疑太正常不过了。


    张悦怡脸一白，她自然也联想到了这一层，就算和邱玉的关系处于一个不冷不淡的状态，可毕竟曾经是一起生活过的人，某一天告诉她这个人可能是个杀人犯，任谁都会承受不住。


    “这些天，你们都没有和她联系过是吗？”警察问道。


    虞镜见其他三个人还有点心神不宁，只能自己回答警察，“是的，我们四个这几天都在学校，至少没有见到邱玉回来上课，当然她也没有回宿舍过。”


    “现在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邱玉是杀人凶手，但也无法确定她不是杀人凶手，现在警方仍然在搜寻中，如果你们有任何她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这一次见面警察带来的信息量有些大，虽然没有把案子详情告诉她们，但关于邱玉和这个案子的关系却说了个七七八八，还让她们补充说明了一下她们对邱玉这个人的看法以及邱玉和家人之间的关系。


    大大小小问题问了十几分钟，问题有些看上去过于随意，但却一点点把她们对邱玉的印象都拼凑了起来。


    离开前那位带她们过来的女警还安慰了她们：“大家别多想，好好上课。”


    回去的路上，班级群罕见的有人主动冒泡。


    那是一条链接，点开后是一个新闻界面，标题很刺眼。


    《海河附近发现年轻女性尸体，又是娱乐圈？！》


    很营销号的标题了。


    如果不是在警察那里了解是普通的娱乐圈从业者而非明星，虞镜估计也会被误导。


    “这么快就爆出来了？”张悦怡几人明显也点进去看了。


    “里面没提到死者的身份，应该就是营销号。”


    “邱玉怎么会和这个案子扯上关系？”方章皱着眉，满脑子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