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底牌尽出

作品:《红尘仙途

    又一次奋力跃起险险避过剑锋,刚愈合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有再次撕裂的趋势。


    白狐伸舌,舔去嘴角的血痕,趁红狐挡在身前,才偷来片刻喘息。狐眼忍不住瞄向满山坡的断尾,胸前伤口似乎更痛了。


    这些是它族人的一条命。


    天狐从单尾修成双尾,才是真正的开智。今日它们在濒死时选择断尾求生,从此就退化成野兽,再想修出一尾,不知要多少岁月。


    很久之前,白狐也是只普通狐狸。那时,它们的头领是一只灰毛双尾狐。头领会带着大家躲避天敌,在罡风来临前找山洞躲避。


    而白狐天生狡猾聪明,每次都躲在山洞最里面,天敌来时跑得最快,有吃的就比谁都积极。气得头领经常狠狠教训它。


    但也因此,它是第二个修成双尾的狐狸。


    再后来狼群里冒出个很厉害的敌人,头领死了,白狐带领大家踏上逃亡之路。


    在熬过几次寒冬,族人损失过半后,它终于找到了这片灵气充裕的山脉,重新建立起天狐的家园。新出生的小狐狸们纷纷开启灵智长出双尾,它甚至培养出了第二只三尾天狐。


    而今,身为头领的它不能再躲在后面,要护着族人,护着——


    身旁红狐吃痛的叫声,把它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白狐前爪轻轻刨地,狐眼越过剑光,凝在那片被红雾盖住的阵法上。


    护着它的幼崽!


    “嗷呜!”


    一声凄厉的长嚎震响天地。红狐收到信号,眼中凶光暴涨,不顾性命拦在祁渊面前。


    祁渊脸上霎时变色,他疾步后退让过急袭,分心看去——白狐身上竟再度显出狐影。


    狐影甫一现身就迅速凝实,并逐渐与本体分离。不过片刻,白狐身边就出现和自己同样大小的蜡像。然而那不是死物,白狐眼中布满狠意,接着以爪为刀割下第三条尾巴扔向分身。


    狐尾飞掠,甩下满地的血珠,随即黏在分身上。下一刻,紧闭的狐眼猝然睁开,□□瞬间由僵硬变成柔软。它纵身高跃加入战局!


    祁渊反应极快,剑尖横扫击退红狐,随后顺势翻滚,躲避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谁知竟躲了个空,白狐分身不过打个回马枪,转身就和本体扑向元思亭。


    “师兄小心!”祁渊慌忙出声。


    元思亭本就神思不属,不时瞄向红雾。耳边响起祁渊的提醒后,方瞪大眼睛急急回头。此时狐爪已近到身前,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元思亭下意识要取出法宝护身,心中却猛地跳出个念头。他手上动作一慢,再回神已来不及了!


    眨眼间,半空中接连闪过四道爪影。


    “嗤!”护身罡气如薄纱般被轻易撕裂。


    “咔嚓!”贴身软甲应声碎裂。


    “噗——”是血肉之躯在做最后的抵抗。


    白狐双眼中冒出残忍的兴奋,右爪直插心脏!


    “铛!”


    胸前玉佩突然光芒大作,唰地展开金光罩,挡住那致命一击。


    元思亭迟钝地眨下眼睛,他想起来了,这是出门前长老特意给的护心佩。


    命,保住了。他脑中突兀地冒出这个念头,接着停滞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带起胸前阵阵剧痛,随即感受到了刻骨的冷意。


    双狐已调转身形,他这才找回胆子,颤抖着低头看胸前的伤口。护身甲已裂成碎片,本就瘦削的身躯被生生割开一半,赤裸裸暴露在寒夜中。狂风毫不留情地砸来,趁他胸腹大开,钻进去掠走血肉热气。


    修为还在吗?


    元思亭大喘着气,发觉自己竟不敢运转灵气试探丹田的安危。


    他脚步踉跄了下,大地倾斜,夜空在眼前放大,四肢轻飘飘地不受控制。


    一条有力的手臂却托住他的身体,轻轻扶他坐在地上。


    面前是祁渊凝重的脸庞,在焦急地说着什么……


    他有点听不清。


    嘴中被塞入颗青纹丹药,他下意识地吞咽喉咙。丹药入体直奔向丹田,同时散溢的药力沿路修补肉身。丹田得到滋养后,开始自动运转功法救主。


    元思亭感觉体内恢复了一丝力气,他艰难地盘腿坐下,闭目疗伤。


    此时性命无忧,丹田尚在。侥幸捞回条小命,他的脑中除了庆幸,各种心思也一拥而上。


    极品续命灵丹,祁渊竟有这种好东西,不知他师徒二人从青玄门贪了多少。


    没想到这次本是做戏,却险些丢了性命。


    陈筠现在还没出来,难道她真能把阵修好?


    不!不!他今日付出如此代价,必要有更多的回报!


    情绪不稳以至功法紊乱,元思亭突觉气血上涌,接着吐出口鲜血。


    他不敢再胡思乱想,当即服下静心丹,专注疗伤。


    已御剑离开的祁渊回望一眼,见他无恙,回头继续紧追双狐。


    而被落在后面的红狐则跟在他身后。


    它们的目标都是——陈筠。


    祁渊忍不住皱眉,察觉到不寻常的意味。


    最前方的两只白狐当先挥爪跃进红雾,转眼就消失不见。


    祁渊落后半步,脸色却不显焦急。他并未尾随白狐脚步,反而手持鲛人珠奔向牡丹花本体。


    忘尘牡丹,在鲛人珠下才可保持清明。其余入侵者,均会被红雾迷惑,引至牡丹花旁,成为它的养料。


    但一力降十会,这朵牡丹花全副本事都在迷雾上,扛不住白狐的爪子。


    白狐每次挥爪,都带落无数花瓣,不过片刻时间,两只前爪就染满玫红色花汁。然牡丹花瓣层层叠叠,竟也拦它片刻,等到了救星。


    祁渊人未到,剑先至,他以攻代守直刺白狐后心。


    白狐似未所觉,仍专心挥爪撕裂花瓣,誓要把这朵牡丹花毁成碎片。


    祁渊不由心生犹疑,手上慢了半分。


    果然,从右前侧探出双布满剑痕的狐爪,正冲他胸口袭来!


    祁渊瞳孔一缩,眼见要撞上利爪,他连忙使出遁形符。随即人影晃动,下一刻已现身于红雾之外。


    向来自负的剑修狠狠皱眉,他这才反应过来犯了怎样的错误。


    进入红雾没有看到白狐分身,便误以为它分身时间已过。


    其实二者间可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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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应,本体能通过分身找到祁渊所在。因此白狐藏于红雾中,待祁渊出手趁机偷袭。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几乎同一时间,牡丹花蕊被毁,红雾慢慢消散于天地间。


    陈筠出现了。


    她脸色甚至比元思亭还要惨白,整个人似陷入了魔怔,直勾勾地盯着阵法。用来导通法纹的磁珠已密布那片区域,她手指每一次抖动,都有数十颗磁珠随之移动。神识如蜘蛛吐丝般,仔细读取法纹反馈到磁珠上的力道。双眼在磁珠、阵旗、法纹间来回变换,偶尔移到身侧的阵法棋盘上,飞速演算着结果。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红雾消散,危险已经来临。


    三只狐影在朝她飞奔,墨渊剑紧随其后。


    能赶上吗?


    祁渊目视测算和白狐间的距离,心生不妙。全力战斗许久,他灵气几乎消耗殆尽,遁速远不如平日。


    几个呼吸后,他有了决断。


    手指摸上玉佩,通知江蓠:“阵法不保,全力撤退。”


    同时高声提醒陈筠,“师姐,当心身后!天狐攻上来了!”


    陈筠闻言手指一颤,随即发觉磁珠就要脱离掌控四散开来。


    她眉间闪过狠厉,右手从储物袋中取出护身法宝,看也不看径直甩向身后。


    手中灵气仍然涌向阵法,制住磁珠的动作。她声音嘶哑,眼中有不顾一切的疯狂:“师弟,再帮忙挡上片刻,我马上,马上就能修好!”


    土黄色盾牌在陈筠身后迎风暴长,很快就有丈许高,一尺厚,坚实地挡在天狐面前。


    祁渊却大惊失色:“师姐,有三只三尾天狐!”


    陈筠不敢置信地回头,眼前只有高大盾牌,竟一时间没找到天狐的身影。


    下一瞬,刺耳的嘎吱声在耳边响起,很快就有五只爪尖穿破盾牌出现在视野中。


    危在旦夕,陈筠心神却仍在阵法上。她忍不住看向演算棋盘,上面已算出阵法的修复路径。目光再投向阵法,有九成磁珠已放好位置。真的,马上就能修好了。


    她抿下嘴唇,就要狠心掏出最后的保命之物。


    谁知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目光向下投去,竟是祁渊带来的一位练气期弟子冒险靠近。


    他看向祁渊和陈筠,声音抖索着解释,“元师叔让我用这本兽语录问天狐所求何物。”


    随后,他壮起胆子,高高举起手中的兽皮书卷。


    书卷打开,苍茫的光芒射向半空,投在天狐身上。


    鸟语、犬吠、虎啸、狼嚎……无数种兽语响彻天地。


    光芒也不停地变换形状和色彩,最后,定格成一只九尾九色的狐狸。


    白狐愣愣地盯着空中发出无上威压的九尾狐,半晌方回神。


    “这是什么?”


    苍老、深沉、威严的女声从白狐嘴中传出。


    它惊讶地左右看去,却没找到那个藏在身边的人类。


    红狐受惊般地窜出老远,“你是谁!”


    这是个年轻、清脆的男声。


    两只狐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地用前爪捂住狐狸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