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身陷囹圄

作品:《红尘仙途

    石窟洞穴四处冷冰冰的,江蓠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盯着对面石壁上的水滴。


    滴答滴答


    一声又一声,像是她的生命倒计时。


    会有人来救她吗?


    她还能坚持多久……


    原本求不得的秘籍,被随手扔在一旁。


    手里是空的,身上也是空的。蛇鞭、剑气符、玉佩……都被白狐拿走了。


    除了这身单薄的衣衫,没给她留下任何东西。


    到头来,只有这身修为还在,可惜还打不过白狐。


    她面色扭曲,似哭似笑。


    真不知陈筠给白狐送了什么好东西,明明断去一尾,仍勉强维持在筑基期。


    恐怕出了不少血。


    可陈出自己的血就罢了,为什么要把她送出去!!


    江蓠狠狠咬牙,心中戾气升腾。早知今日,就不该去治陈砚!!


    可笑,白狐还以为陈砚伤势好转是她的功劳。殊不知,是靠的那颗续命丹!


    陈筠给了白狐那么多好东西,偏偏小狐狸一个都用不了。


    想到这儿,江蓠忍不住低笑出声。呵呵,没办法,谁让小狐狸断了条尾巴,连练气期都不是,境界跌落已经是普通狐狸了。


    普通的野狐狸,和凡人相当,根本用不了修士的丹药。那续命丹就算给白狐,小狐狸也吃不了,何况陈筠根本没给。


    如果不是她经常为凡人疗伤,有些许心得,小狐狸连这个月都撑不过去。


    可撑过这个月,下个月又要怎么办?


    江蓠眼神从地上的秘籍飘到苍白的双手上。


    《枯木逢春诀》,她梦寐以求的秘籍。


    水木双灵根,她引以为傲的天赋。


    又有什么用?连个普通的狐狸都救不了。


    可是救不了就要死啊!她不想死啊!


    眼泪脱线般一滴滴地落在地上,很快没入潮湿的地面,消失不见。


    除了陈筠,没有人知道她在哪,更别提来救她。


    陈筠!陈筠!到底为什么要害她!


    那天红雾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在她脑中盘踞了一个月。


    她反复琢磨着被抓住前的情景,而今终于有了丝头绪。


    从一开始她们就猜错了。


    爆雾丸不是人放的,就是白狐放的,目的就是向陈筠复仇。


    因此红雾蔓延后,它没有管别人,直接冲向陈筠。


    而爆雾丸的来源,从白狐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符箓来看,应该是从陈筠和陈砚的住处所得。


    陈筠打不过白狐,但她陈筠最后那句话成功让白狐起了疑心。而后红雾内安静下来,应是二人秘密达成了协议。白狐放过陈筠,不止拿了不少好东西,还把她抓来为小狐狸疗伤。


    至于打伤的小狐狸的人,不是陈筠,那八成就是小动作不断的元家人。


    只是……


    江蓠双眼红肿愣愣地盯着手掌心。


    猜到真相又如何,她还是逃不出白狐的掌控。


    玉佩丢了,她联系不到祁渊。没有剑气符和遁形符,她打不过白狐。


    她还有什么呢?


    江蓠攥紧拳头。她还有修为,有头脑,有知识!


    更有面对困境的勇气!这对并不是绝对的死局,只要她能治好小狐狸,只要她还有用,就能活下去!


    她收起秘籍,起身走到洞穴外面。


    此处距离矿场并不近,最起码凭她的目力找不到矿场的方位。


    这里就是天狐的老家,小狐狸们的洞穴分布在周围几座山里。但它们平时最喜欢聚在首领居住的洞穴附近玩耍。站在山坡上,江蓠居高临下扫视着遍地的小狐狸们。


    每个狐狸都从矿场里顺走不少东西。


    有的披上布条扮作穿着衣服的人修,还有的认真捧着破烂的书本好似它能看得懂。


    她种下的青灵木也在这儿,几个狐狸站在上面,正踩着木棍飞快滚下山坡,一路上都是它们欢乐的叫声。


    大家的私人物品也难以幸免,陈筠的茶壶,陈砚的各样法器……甚至还有江铭的那枚铜钱。


    江蓠的目光凝聚在这群得了新鲜玩意的妖兽身上,很久才离开。


    不远处的另一处洞穴是红狐住的地方。


    原本白狐重伤,该传首领之位给红狐。却因陈筠的助力,白狐实力仍在筑基期。


    虽已不是红狐的对手,但凭借多年的积威,白狐还是当之无愧的首领。


    江蓠垂下眼眸,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很久。要么白狐认命让位,要么……二者迟早会有冲突。


    收回思绪,江蓠望向被几座山围在中央的灵泉。


    这是狐狸们的圣地,只有断尾逃命的小狐狸才被允许进灵泉疗伤。


    白狐刚刚离开就是去了那里,小狐狸被放在灵泉的最中央。可周边其他狐狸们都逐渐苏醒过来,竖着单条尾巴和愈合的伤疤离开,小狐狸却气息微弱没有醒来的迹象。


    小狐狸的伤,并不好治的。这些天她也明白了,狐狸每条尾巴都存着它们的妖力和魂魄。因而断尾后,不止实力大损,神魂也受到重创。


    其他的狐狸们是有意识地断尾逃生,神魂受伤最小,且回到领地后就沉入灵泉中。


    小狐狸的尾巴却是被人砍断的,神魂受损严重不说,还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


    江蓠盯着灵泉皱眉沉思,那些醒来的狐狸们都变得很蠢,像是失去了灵性。


    这些蠢狐狸还有可能修出第二条尾巴吗?江蓠有点怀疑。


    她开始对这疗伤泉水起了疑心,或许这口泉水不止是修复伤势,还有别的用途?


    江蓠深吸口气,决定进去亲自试下泉水的功效。


    现在她别无所有,不能再放过一丝活下去的机会,不管前方有没有路,她都要去试一试。


    或许就能发现转机。


    起身前,江蓠犹豫片刻,终是回头望一眼西方。


    衣衫飘动,冷意袭上身体,她忍不住瑟缩一下。


    不知道父母怎么样了,他们知道女儿还活着吗?


    ……会有人来找她吗?


    留恋期盼的眼神很快被收回,她只允许内心这一刻的软弱,接下来就全要靠自己了。


    却不知她望向的西方,有不少人在为她着急、为她忧心、为她奔走……


    青玄门内,元家所属的一间炼器室内,少见的没有兵器敲打声。


    李金凤甫一坐下,就忍不住开口抱怨,“在天枢院里好歹一人住间小院,这里倒好,几个人房门都挨在一起,连个清净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余蔓起身给她倒杯茶:“不是有隔音阵法吗,在里面说话也不会被人听见。”


    “呵!就算没人听见,人多眼杂,你也不方便过来。”


    余蔓心知她是不愿意被人眼红和元家人来往密切,因此不再吭声。


    李金凤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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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扶住额头难掩疲惫:“我和祁师叔回了趟神都,把江蓠父母接到了佩兰书院。”


    余蔓神情一松,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我就怕有人落井下石,二老一时受不住打击会出事。”


    “在你娘那里倒是没人敢欺负。哎……江伯母怎么也不信小梨是失踪,一心认定是被人害了。”李金凤闭了闭眼睛,“还好祁师叔会迷术,才把伯母从崩溃中拉回来。”


    接下来的话,尚未说出口就引起一阵悸痛,李金凤深吸口气默念安神诀。


    几息后她方睁开双眼:“丁令仪家境况却更差。”


    心口又开始不舒服了,她干脆按住心脏一口气说完:“院长无半点人情。江蓠被认为是叛逃,家人被赶出内城也就罢了。丁令仪呢?她明明是为门派效力而死,可是她家里人从此失去了仙眷身份,也要被赶出去。”


    她语气中满是嘲讽:“论起来还不如和江蓠一样跑了,好歹留条命。”


    余蔓不料竟有这种事,她愣怔半晌小声问道:“不是说对死去的弟子家人有抚恤吗?”


    此话落下,嗤笑声随即充满了这间的炼器室。


    李金凤弯腰笑得眼泪都出来,半晌后她抬起潮湿的眼睛看向余蔓:“蔓蔓,你还是太天真了。”


    她脸色冷下来,说的话如冰棱般刺过去:“没有天枢院保护,没有院长这种筑基修士做靠山。那天大的财富就不是抚恤,而是——他们的催命符。”


    余蔓嘴唇微张,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这,这可是门派给阵亡弟子的抚恤!也……也有人敢去抢?”


    “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的,就连这次的袭击,真凶到底是谁,有人敢追究吗?”


    这句话意有所指,余蔓却低头不敢看她。


    李金凤缓了缓激荡的心绪,再次平心静气默念安神诀。


    半晌后,她方冷静下来:“这也不是我们能插手的,那日所有的疑点,我都丝毫不落的告诉了祁师叔。只盼……能查明真相,找到江蓠。”


    炼器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而被她寄予期望的祁渊,在掌门祁阳面前,也陷入了安静。


    祁渊感到十分的无力,他发现根本看不懂、猜不透师父的心思。


    元家、陈家各有私心并不稀奇。可为争权夺利不惜害死门内弟子,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就这样轻轻放下?


    祁阳背对着他,语气无丝毫起伏:“陈筠已认罪,乃是她心存侥幸夺走小兽以致此次兽潮之灾。陈家也主动担负所有伤亡弟子的抚恤,还让出矿场开采权和半数盈利。已足以弥补过错,你何必不依不饶。”


    祁渊垂首站在师父身后,他已经习惯唯师命是从,此时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殿内寂静无声,祁阳也无意多说:“不要浪费精力在这点小事上。你这个月修炼荒废了不少,回去补上吧。”


    祁渊呆立半晌,默默地行礼告退。


    片刻后,祁阳回身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默然良久,而后化为长长的叹息。


    掌门令牌中先后亮起一金一蓝两道流光。


    元兆先的传信先至,他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得意,“陈家既然认错,就不要继续追究了!这多出来的利益,我分你一半!只要……以后陈伯约找我麻烦,你挡着点就行。”


    金光熄灭,蓝光闪烁。


    陈伯约的声音平静无波:“我的猜测有八成真。祁掌门,这可是天大的机缘。您,千万不要心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