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从近期开始,宋君竹开始频繁的发朋友圈。


    庭院烧烤,雨中煮茶等等的娱乐活动应接不暇,看着应该小日子过得挺美。


    这些照片唯一的共同点是,里面都会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而就在前天,宋君竹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那条朋友圈没有任何的文案,只是简单的附上了一张图片。


    满墙昙花。


    这不是在分享生活,这完全就是在挑衅。


    照片里的时间是在晚上,躺椅上,大大的毯子盖着两个人。


    宋君竹靠在谁的怀里?


    “你怎么突然在意这个了。”


    彭明溪盯着宋君竹那条朋友圈看,突然觉得昙花还挺好看的。


    嗯,回头他也种一墙。


    哦不对不对,不是昙花的事儿!


    彭明海突然回过神来,正好对上了彭明溪幽深的眸子。


    “呃......”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说陆星会的东西是你教的,那他跟那些女人相处的时候,都会想起你的。”


    “不是。”


    彭明溪靠在椅背上,乌黑长发落在苍白的脸庞,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到。


    “他怎么能......带别人去看花呢?”


    她跟陆星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陆星在某一天兴高采烈的对她说。


    明溪!今晚昙花要开了!我们一起去看吧!


    当时她刚做完又一次例行检查,吃药吃到呕吐,阴郁难受到想杀了所有人。


    可是陆星就那么闯进来了。


    穿着难看的蓝白色运动服和白色运动鞋,扣着老土的黑色棒球帽,手里攥着一把小花。


    带来一抹花香。


    彭明溪还记得那个场景。


    陆星就站在病房门口,身后流动着金色阳光。


    他笑的很好看,好像所有的艰难险阻都能很轻松的笑着越过。


    可是为什么要走呢?


    彭明溪合上了眼睛,盖住了眼底流动的恨意。


    以后。


    陆星有关昙花的记忆里,不再只有她一个人,而是多了宋君竹的身影。


    这算什么独一无二?


    彭明溪弯了弯唇角,却没有力气再笑出声来。


    她错了。


    她想错了。


    不论是爱是恨,她想要扎根在陆星的记忆里。


    可是如果。


    陆星跟越来越多的女人做跟她一起做过的同一件事呢?


    那是不是......


    她留在陆星记忆里的份额会越来越少,会被不断挤占。


    直到陆星再也想不起她?


    就像这满墙昙花一样,她的生命只开一夜便凋谢,可陆星的生命却无比漫长。


    彭明溪突然开始怀疑。


    她给陆星留下的记忆真的足够深刻吗,深刻到陆星再也忘不掉她吗?


    彭明溪不确定,于是她开始恐慌。


    到底,怎么才能永存陆星心间呢?


    作家们一向热爱创作悲剧,甚至到了为了悲剧而悲剧的地步。


    这个写作技巧很好用。


    毕竟,悲剧总是让人铭记的。


    彭明溪轻笑一声,疲倦的合上了眼睛。


    她找到办法了。


    “妹妹?妹妹!”


    彭明海突然发觉彭明溪的状态不对,于是立刻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有反应。


    彭明海立刻慌乱起来,大声的喊道。


    “叫医生!叫医生!”


    ......


    ......


    深夜,温家。


    “温总,我的汇报完毕。”


    “温总?”


    “温总!”


    啪嗒!


    手里的钢笔重重砸在桌面上,温灵秀猛然回神,茫然的抬头。


    电脑上挂着视频会议。


    项目部总经理汇报完毕,正在等待着她的发话。


    总经理的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神色。


    毕竟这个职位这个待遇这个工资,他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理由。


    对于某些钟爱用梦想汗水坚持来pua员工的老板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