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心里,宋教授不论身体好不好,都是站在顶峰的天才。


    宋君竹靠在椅背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机场,她的语气里带着困倦,慢慢地说。


    “放首歌听吧。”


    “好。”halina不再多言。


    轻柔的前奏响在寂静的车内,宋君竹闭上双眼,静静地听着。


    [也许放弃 才能靠近你]


    [不再见你 你才会把我记起]


    [时间累积 这盛夏的果实]


    [回忆里寂寞的香气......]


    车辆稳定行驶在道路上,过了几分钟,宋君竹睁开双眼,转头去看。


    halina已经闭上了双眼,在静静的养神。


    作为她的助理,halina每天要忙得事情很多,争分夺秒的休息是很常见的事情。


    宋君竹望着halina,又收回了目光。


    halina为她做了很多,可她不相信。


    或者说。


    自从经历过项向的反水之后,她很难再跟任何人去讲自己的计划了。


    所以。


    即使是近在身边的halina,她也不会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宋君竹用几乎是惨痛的代价,终于懂得了事以密成,语以泄败这个道理。


    车辆驶入停车场,她沉默的望着窗外。


    如果不出意外,在今天晚上七点钟,陆星的那次航班会降落在这个机场。


    而那个时候,她早就离开海城了。


    难道真的就有这么急,连去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有的。


    宋君竹垂眸,掀开毯子,掌心按在腿上。


    有时间的。


    [不要刻意说 你还爱我]


    [当看尽潮起潮落 只要你记得我]


    [你曾说过 会永远爱我]


    [也许承诺不过证明没把握......]


    可现在不是时候。


    宋君竹靠在头枕上,盯着车顶的星空。


    她已经用过了很多的办法,阴谋诡计和直来直去,全部失效。


    什么能打动陆星?


    宋君竹从来没有做过这么难的题目。


    不是因为过程复杂,而是因为这道题目根本没有答案。


    她没办法。


    当所有常规的方法全部失效时,她想,她必须要采取一些特殊的方法了。


    即使无耻,即使痛苦。


    即使道路是曲折的,可是,只要能达到最后的终点,那就是成功的。


    不是吗?


    也许所有人都不知道,在六月份的时候,陆星回国了一段日子。


    看来雪山之旅给了陆星足够大的冲击。


    冲击到他要重新考试,去一个海城之外的城市上学。


    这代表着什么?


    如果陆星还在海城,那么说明他做好了跟这群人继续纠缠的准备了。


    可他选择了重新考一所外地的大学。


    这只能说明,他宁愿离爷爷奶奶远一点,也要彻底斩断这些过往的情感。


    陆星变得更难触碰了。


    这实在不是个好消息。


    宋君竹闭上双眼,可想到陆星即将降落在这片土地上,她轻轻弯起嘴角。


    不过没关系。


    只等你来。


    只等你来了。


    我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只等你来。


    陆星,当我们再见的时候,你会作何反应?


    以眼泪,或是以刀剑?


    “很快就会见面的......”


    宋君竹望着车窗上的倒影,面无表情,眼底酝酿着风暴。


    ......


    ......


    叮——


    电梯到达,池越衫步履匆匆,带着怒意。


    刚才在宋君竹面前还能维持的清雅气质,此刻全部被暴怒的情绪冲散。


    随着她的走动,耳坠剧烈的晃荡。


    这作为一个严格训练过步伐基本功的人来说,已经到达情绪的顶点了。


    咚咚咚——


    池越衫敲响了常空雁女士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