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付叔嘴角挂着恶趣味的笑,冲沙发那边努努嘴,示意陆星可以自己去探索。


    人真的不能长时间相处。


    不然的话,说句粗俗的话,一看他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陆星一瞅见付叔这个神叨叨的神态,就知道绝对没憋好屁。


    “不去。”


    “唉,我们曾经也无话不谈,现在你连我的话都不信了,真是令人好伤心。”


    见陆星不上当,付叔伤心的抽出胸口的手帕,拭了拭并没有泪水的眼角。


    这简直每个动作都是精心设计的。


    准确露出半块扣在手腕上的表盘,从脖颈间散发出的男士香水,即使大动作也依旧笔直挺括的西服......


    陆星扫了一眼那块手帕的配色,爱马仕经典款。


    毋庸置疑。


    付叔的人生,由奢侈品,豪车,好酒和混乱的感情组成。


    陆星沉默的看着付叔手指上的戒指。


    在他最彷徨无措的时候,是付叔带他进入了这个富丽堂皇的新世界。


    即使付叔别有目的。


    人生的抉择路口上,有一个人举着酒杯,潇洒的为他递上一张漂亮的名片。


    那是陆星第一次知道。


    原来有人可以为了让这张小小的卡片变得更有质感,而耗费大量的金钱精力。


    付叔推开富丽堂皇的厚重大门,他从头发丝精致到鞋底,但却轻松自然的说:


    欢迎来到新世界。


    陆星茫然的站在新世界的大门口,而后被命运推了进去。


    后来熟悉了之后,付叔问过他:


    [“当时你那么轻易的就接受了,是不是被我的派头给帅到了,当时我可是把我最爱的牌子都穿上了!”]


    那个时候,陆星已经在彭明溪那里受过折磨了。


    于是他笑着点了点头,当时付叔很开心,觉得自己的品味被认可了。


    可陆星当时的心里只浮现了一句话。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他看到浑身奢侈品的付叔,心里腾升起来的恐惧多于向往。


    付叔全身裹上的名牌,像是穿着裹脚布和束腰的人,满身枷锁,不能动弹。


    是人买下名牌,还是名牌驯服了人?


    心里越空虚,越喜欢这些东西。


    越喜欢这些东西,那就越逃不开这片沼泽。


    越逃不开这片沼泽,心里越空虚。


    一旦停下来,会感到无聊和失去目标,这绝对不是陆星一个人的职业病。


    富贵迷人眼。


    胃口越填越大,欲壑难平,最后只有走向灭亡。


    这些想法在陆星的心里徘徊了很久。


    可每当看到付叔沉浸其中感到幸福时,他又失语,觉得也许不该说。


    “哈哈哈,陆星!”


    付叔的笑声打断了陆星的思绪,他转头一眼,迎面丢过来个小布料。


    他眼睛瞪大,立刻扭头闪了过去。


    直到那小布料掉在了地上,陆星定睛一看,满脸无语。


    “你干嘛?”


    “嘿嘿,你不想知道那沙发上是什么吗,我拿给你看看。”


    付叔乐颠颠的走了过来,双手背在身后,棕色皮鞋踩在那块小布料上。


    “回头你要是落魄的没衣服穿了,那晚上就来我酒吧里溜一圈。”


    “从外套到裤子,从打火机到项链,一应俱全,什么都能捡到。”


    “这群人一玩嗨了,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正是捡漏的好机会!”


    听到这话,陆星嘴角扯了一下,又很快的落了下去。


    “好耶,没用的小技巧又增加了。”


    “你等着吧,你这酒吧这么搞下去,迟早得被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