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戚归洛对李屿川的了解，知道他说的必然不会是真话，只觉得好笑：“开玩笑也给我适可而止。”


    身处娱乐圈，能认识到有几分真心的朋友就已经足够，她几乎不会去考虑其他关系。


    李屿川咧嘴笑得乐呵，挠了挠头：“这不是想缓和一下气氛。”


    小荷也没有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而是兴致勃勃道：“我也想知道洛洛姐和沈总还有没有可能，这会决定我该怎么磕你们两个。”


    戚归洛渐渐习惯了小荷这副模样，也只是无奈道：“你呀，快把脑洞给收一收。”


    “不是……有没有人理我一下？”


    林木森仍然在状况外，一头雾水地看向他们几个人，试图从其中一人的口里得到答案：“归洛和沈总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荷笑嘻嘻地看向林木森，故意问道：“导演，你有什么不知道？”


    他立即答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接着像是后知后觉：“那天在酒店找我借手机给归洛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们合作闹出什么了矛盾，没想到……”


    戚归洛没有说话，他索性当作了默认。


    林木森想到这些天沈崇砚关于剧组的安排叮嘱得要紧，以为只是他的要求高，原来……


    是藏着私心。


    不等他们开口，林木森便自顾自地脑补了起来，恰巧身处这一行，脑子里很快就拼凑出一个相当精彩的故事。


    他忍不住感叹：“深藏不露啊归洛。”


    “就别打趣了。”戚归洛此刻露出正经的表情，虽然还没想通和沈崇砚之间的关系，但也还是坦然地说道，“我和他之间已经是过去式，现在只是合作对象。”


    这般直白的话语让其他人没再不识趣地纠缠这个话题。


    林木森握着拳，仿佛下定了决定：“归洛你就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去。”


    戚归洛到底对他抱有极大的信任，只是简单说道：“等出了这房间，你们就别再提这件事了。”


    “明白。”


    大家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下午剧组总算是正式开机，戚归洛在属于她的位置上细看着李屿川对角色的把控，李言和他相比果然有着天壤之别，看来她可以考虑准备回穗城。


    在这个场景里，李屿川的戏份过得很快，快到只用了预估时间的一半。


    林木森干脆招呼着大家休息：“趁现在休息一会，接下来拍这个场景的其他剧情，沈总还给大家预定了下午茶。”


    周围是一片呼声。


    “沈总人也太好了吧，给剧组准备午饭已经足够了，居然还准备了下午茶。”


    “多亏了沈总的投资，之前的投资人根本不会给我们这种待遇。”


    “开始期待今天的下午茶会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了。”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里，几乎全是他们对沈崇砚的支持。


    戚归洛敛眉，身处片场却如坐针毡。


    小荷捧着一块蛋糕上前，说道：“洛洛姐你要吃吗？这些甜点都是你喜欢的。”


    而她此刻只觉得索然无味，轻声拒绝：“你吃吧，我还饱着。”


    小荷才刚把话说完，林木森热情地凑了上前：“归洛快尝尝这些甜点，都挺不错的。”


    自从中午大致搞清楚现状后，林木森的思绪总算变得清晰起来。


    沈崇砚的投资由始至终都是为戚归洛而来，唯一能做的恐怕是保证她在剧组里开开心心。


    戚归洛不知道林木森的想法，又不打算吃甜点，干脆告诉他：“你来的正好，既然现在剧组的情况稳定下来，我也是时候要回去穗城了。”


    林木森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没问题，只不过如果剧本有需要修改的……”


    才想起她的计划并没有跟林木森提及，继续道：“我会让小荷留在这里，到时候也麻烦剧组多担待她。”


    “小事。”嘴上这样说，但是他的脸上换上了凝重的表情，“这件事……其他人知道吗？”


    戚归洛疑惑道：“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吧？对剧组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林木森顿时陷入了沉默。


    这件事该不该告诉沈崇砚？还是说他应该当作毫不知情。


    他彻底被这个问题难倒。


    见他没继续，戚归洛朝小荷说道：“我在今晚或者明天回穗城，剧组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小荷刚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虽然含糊，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她说话：“没问题，我保证完成任务。”


    她轻笑：“好。”


    尽管平日里小荷的思维跳脱，但是在处理剧本这件事情上，对她还是百分百信任。


    戚归洛在剧组待到下午的拍摄全部结束才回酒店，当晚离开实在是过于匆忙，她买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


    小荷知道她的计划后，有些遗憾地说道：“我看要是洛洛姐回穗城了，沈总也不会给剧组订餐食了。”


    戚归洛只觉得好笑：“满脑子都想着吃的，还真是你。”


    “对了！”小荷神秘兮兮地靠近，问道，“沈总知道你要回穗城吗？”


    “当然没有告诉他的必要。”


    她回答得坚决。


    “咦……”


    语气里充满了遗憾。


    戚归洛在天微亮便起床前往机场。


    明明她大可不必如此匆忙，却好像生怕被沈崇砚知晓般，迫切地想要逃离这座城市。


    直到坐上飞机，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沈崇砚的名字怎么就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她的心里？


    飞机落地后，戚归洛直接回到了工作室。


    没有提前把计划告诉林思语，以至于出现的时候，可以看见她满脸不可置信，随即又像为了确认般揉了揉眼睛。


    然后才开口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小荷转述的那些事情，我都要以为你们会旧情复燃了。”


    接着毫不客气地打趣。


    “你知道的。”果然回到穗城也还是逃不过这个名字，戚归洛淡然了许多，答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过去的事情林思语看在眼里，自然也明白她这样说的原因，但又忍不住试探：“要是他纠缠不清呢？”


    “他不会的。”戚归洛斩钉截铁，“沈崇砚不是这样的人。”


    不然当初提分手后，他怎么会是无动于衷？


    眼见戚归洛被她的问题牵动了情绪，但是好奇心还是占据了上风，提起了稍微轻松的事情：“李屿川倒是大胆，怎么敢当面挑衅沈崇砚的。”


    “我也没想到。”


    想到这件事，戚归洛还是觉得好笑，但脑海里同时浮现出洗手间外的那一幕，轻声道：“好在没发生什么。”


    没发生什么？


    林思语不禁在心里吐槽，按照小荷的说法，沈崇砚既准备了午饭，又安排了下午茶。


    就好像杜绝了李屿川再做这些事情的机会。


    与沈崇砚有关的事情说得差不多，林思语也是时候给戚归洛简单交代正事：“从李言的事情结束之后，工作室的邮箱陆陆续续收到合作邀约，不过我都没有同意，等你这几天有空了再决定要不要拒绝。”


    “好，快到年底了，这类合作邀约得认真考虑。”


    光是这几天，工作室就累积了好几份等着她过目的剧本，渐渐不断的工作更需要她好好安排时间。


    戚归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直接开启了忙碌，等她再次抬眸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可以看到树叶被吹得翻卷起来。


    她拿起手机，不知不觉间到了八点，又因为工作得太专注，她根本没有饥饿感。


    而她也常常在工作室待到这个时候，其他人自是不觉得稀奇，也就没有提醒她到了这个时候。


    戚归洛抿了一口水，刚要按顺序回复积攒了一下午的消息，滑到最底下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沈崇砚。


    她点开。


    沈崇砚：[一声不响回穗城了？]


    [之所以这么快回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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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躲我吗？]


    他像是明知故问。


    戚归洛：[对。]


    戚归洛在消息发出的瞬间才意识到，一下午的忙碌使她的脑子陷入了混沌。


    竟然就这样回复了沈崇砚。


    她刚想撤回，新消息却在下一秒弹了出来。


    [穗城见。]


    这三个字，让她觉得仿佛逃不出沈崇砚的牢笼。


    接着是小荷的消息。


    小荷：[洛洛姐，原本沈总要来剧组和大家一起吃午饭，到了之后发现你不在。]


    [我只能告诉他你回了穗城，他没吃几口就走了。]


    [沈总不会因为你不在就撤资了吧？]


    她还有空想这些，想必剧组的情况相当稳定。


    戚归洛陆陆续续把消息回复完毕后才走出了办公室，抬眸就看见林思语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似乎就在等着她。


    她问道：“还没回去？”


    林思语慢悠悠地说道：“昨晚沈崇砚给我打了个电话。”


    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沈崇砚偶尔也会联系她，每一次都是问与戚归洛相关的事情。就连他们分手那天，他也只是简略地问道：“洛洛有没有和你说发生了什么？”


    结果时隔三年，沈崇砚的联系依旧因为戚归洛。


    她没有回答，只是等林思语往下说：“他问我你这三年经历了什么事，认识了哪些人，也许是李屿川的存在激发了他的好奇心。”


    “不过我没有告诉他太多。”


    “我本来以为这就完了，结果最后他还想从我口中知道你们分手的原因，我当时是觉得他知道却装作若无其事，但是……”


    “多聊了几句感觉到他对这些事情好像一头雾水。”


    林思语很快说完了前面这段话，随即看着她，眼眸中带了几分认真：“你看他这几年洁身自好，我们对娱乐圈触手可及，也不见得他有什么绯闻。”


    “看他现在这样的态度，我觉得你们之间可以聊一聊，毕竟如果有误会，还是解开比较好。”


    林思语把话说完，便立即恢复平日那种带着跳脱的语气：“只是我是这样想，但是最终决定权在你自己。”


    体验到闺蜜的真心，戚归洛忍不住勾唇笑道：“知道了，我会好好想一想的。”


    本以为她和沈崇砚已经是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如今却在她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彻底打破。


    林思语的目光落在了门边的行李箱，问道：“忙完没有？送你回家。”


    戚归洛有些意外：“所以你没回家，就是在等我出来和我说这些？”


    “不然呢。”她不等戚归洛的答案，起身拉着那个行李箱往外走，“不对，你还没吃晚饭，那正好我们还可以去吃个宵夜。”


    “要说宵夜也太早了吧——”


    戚归洛回办公室拎起小挎包，然后快步追上了林思语。


    林思语开车，宵夜的地点自然也由她选择。


    抵达目的地时，戚归洛才发现这是她们大学时最常去烧烤店。


    进门的瞬间老板便认出了她们，跟过去一样熟络地问道：“你们好久没来了，男朋友呢？”


    戚归洛难免勾起了回忆，沈崇砚不怎么爱吃这些，但很多次，他都是陪着她一同出现在这里。


    往事带来的触动令她一顿，但也不拖沓，大方地说道：“分手很久啦。”


    “哎呀，可惜。”


    低声感叹后，老板一溜烟地跑进了厨房忙碌。


    尽管平时在办公室里，两人可以说是朝夕相处，但是久违地一起吃过去常吃的宵夜，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两人点的不多，但是聊了很多。


    唯独避开了沈崇砚。


    宵夜结束后，林思语总是好好履行着司机的义务，要把戚归洛送回家。


    只是轿车刚驶入小区，戚归洛居住的那栋楼下，路边停泊着一辆和这里格格不入的车。


    林思语定睛，朝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戚归洛问道：“那个人是不是沈崇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