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归洛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有吗？”


    此时两人都还没上车，她看着车窗倒影里的自己，好像也只是神情轻松了少许。


    出门前，小猫不吵也不闹，乖乖窝在垫子上看着她，当即心中感觉到一阵柔和，在沈崇砚的眼里竟然变成了心情好。


    不过她确实挺开心。


    他没有具体说是哪里不一样，而是提醒道：“上车吧，别拖太晚才吃早餐了。”


    “好。”


    戚归洛没再拖沓，而是和昨天一样，想要拉开后排座位的门。


    手才刚伸出去，就被沈崇砚阻止：“坐前面，是不是如果我不说，你就打算一直坐在后面？”


    接着又打趣道：“我知道你想这样做，但是别单纯把我当作司机，好不好？”


    明显可以听出来男人有意放缓了语气，戚归洛一度觉得他像是故意这样，甚至有种正在哄她的错觉。


    她也再一次肯定了果然自己的任何想法，都会在沈崇砚的面前暴露无遗。


    戚归洛发现根本无法反驳，只好换了个方向，往前走了几步打开副驾驶座的门。


    见她稳稳当当地坐下，沈崇砚才绕回去驾驶座，确认她系好了安全带，才说道：“出发了。”


    “好。”她应道，刚才的对话里被一些字眼勾起了好奇心，随即提问，“怎么在穗城都是你自己开车？不是应该还有司机吗？”


    沈崇砚目视前方，在知道戚归洛看不见的情况下挑了挑眉，答道：“可能……刚好司机都没空吧。”


    “诶？”


    这个说法令她感到疑惑。


    沈氏这么大一个集团，难道就只有一位司机吗？还是说因为她，沈崇砚才会不用司机，亲自过来接她？


    这个想法让戚归洛骤然打断。


    她不能自作多情。


    沈崇砚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脚怎么样了？”


    “今天起来已经好多了，昨天多亏了你。”


    不然戚归洛也许会在不严重的情况下，拖着不看医生，再等到自愈。


    耳边传来他的笑声，又道：“说得不错，不然恐怕你就不管崴到的位置了。”


    他这样毫不留情戳穿，让戚归洛不知如何应答。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她干脆从包里拿出手机，假意处理工作，还可以让脑袋放空。


    出现在对话框最上方的是林思语，除非有要紧的事情，不然很少会这么早联系她。


    戚归洛看见她一连发了好几条语音，点开最早发的那一条：“体检帮你约好了……”


    习惯了独居，连带着在家的时候语音也设置成外放，点下时忘记了这点。


    密闭的车内顿时回荡着林思语的声音。


    她慌慌张张地退出了聊天界面，重新点进去后长按转了文字。


    林思语：[体检帮你约好了，在下午两点，是工作室大家都去的宠物医院，因为还没给小猫起名字，留的是你的名字。]


    [你那边的工作到时候结束了没有？来不及的话我帮你把小猫送去医院也可以。]


    [不过这工作还是和沈崇砚有关的话，如果他知道这事情，肯定会坚持说要送你之类的。]


    林思语说的太对，这也是她匆忙让语音停下的原因，否则两人之间的接触更是没完没了。


    戚归洛立即回复。


    [应该不用，把定位发我，我自己去就可以。]


    [但愿沈崇砚不会知道吧。]


    就在这时，迈巴赫62S因为红灯停下，沈崇砚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了？是定时体检还是有哪里不舒服？”


    越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越容易发生。


    戚归洛撇过头，看着窗外的街景答道：“差不多吧……就是做个体检。”


    沈崇砚轻轻松松就察觉到她话里的含糊，于是又试着问道：“不是你本人要体检？”


    这么容易就被发现，戚归洛这才意识到习惯使然，她的动作又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有些无奈，只好答道：“确实不是我本人……”


    沈崇砚没有立即应声，而似是陷入了沉思，像在从她的话里猜测任何可能。


    戚归洛不禁思索起，又是哪一句给了他想象的空间。


    直到停好车，沈崇砚再次开口，问道：“难道是小动物需要体检？”


    她一顿，反问道：“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男人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如果是你的家里人需要体检的话，不会是林思语帮你安排。”


    “……”


    缜密的思维让戚归洛忘了反应，既然他想得这么认真，告诉他又何妨？


    这种事情本就没有藏掖着的必要，到底因为她对沈崇砚依旧有所顾虑。


    戚归洛简单想过后，说道：“昨晚在楼下捡了只小猫，打算今天带它去体检。”


    他露出了然的神情，似乎还未不是人类而松了一口气：“预约了什么时候？”


    她答道：“预约了下午，不着急。”


    “好，下车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沈崇砚似乎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戚归洛今天带了个托特包，装了些聊及工作时会用到的东西，方便记录下沈崇砚可能提到的要求。


    她刚把安全带解开，拎起包正要开门的时候，才发现今天没有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尽管有些疑惑，但想来是沈崇砚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她没有必要多问，而是下车就对了。


    戚归洛跟着他走进了沈氏集团的大堂，光是这段距离就能感受到在这里上班的职场精英们的忙碌。


    就算是认出了沈崇砚，他们也都是在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匆匆往里面走。


    戚归洛看着这个画面觉得有些滑稽，而他也笑着偏过头，说道：“沈氏平时上班的时间弹性化，只是可能因为见到我，他们都有点紧张。”


    她吐了吐舌：“上班的害怕老板也挺正常。”


    不过这么看来，沈崇砚作为老板是个不错的存在。


    戚归洛这才有空观察起沈氏的大堂，挑高的设计令整个空间都显得磅礴大气，不过也没有过于奢华的设计，整体风格和沈崇砚的办公室相似。


    进门以后属于访客休息的区域，再往里，两三个安保人员站在闸机旁，这里的安保措施是显而易见的严格。


    有点难想象林薇薇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来了沈氏集团一次又一次。


    她跟在沈崇砚的身侧走了专用通道，接着朝直达他办公室的电梯走，却清楚感觉到周围有很多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比昨天坐着轮椅直达顶楼感受到的还要多。


    戚归洛努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明明她和沈崇砚之间的距离没有太近，两人更不可能表现出亲昵的关系，可是那些眼神的含义却是各有不同。


    她抱着疑惑进了电梯，这副模样明显到沈崇砚问道：“怎么这副表情？”


    电梯里有一面镜子，戚归洛仔仔细细打量了自己一番，问道：“我今天有哪里不对劲吗？怎么感觉刚才一直有人在看我。”


    沈崇砚也不是没有发现大家好奇的目光，但选择佯装不知，答道：“没有哪里不对劲，可能只是刚好多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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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也许吧。”


    她嘟囔道。


    只不过对沈崇砚的话，尤其是刚刚那句，直觉告诉她不能相信。


    走出电梯后便看见周又衡迎了上来：“沈总，戚小姐。”


    “沈总，有一份比较紧急的文件需要您现在签字，部门负责人已经上来过几次了，现在在小办公室等您，其余的工作已经安排妥当。”


    “嗯。”沈崇砚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让他再等一会，先回办公室。”


    “我让你准备的早餐呢？”


    他答道：“已经在您的办公室里，用保温饭盒装着。”


    “还有咖啡以及茶类饮品也准备好了。”


    戚归洛再次走进沈崇砚的办公室，就看见茶几上摆放着似曾相识的保温饭盒，旁边还放着两三杯饮品。


    沈崇砚看见后，像是满意地点点头，再对戚归洛说道：“让小周给你买了馥芮白，先吃早餐，还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他说。”


    “也不用这么麻烦……”


    她的早餐向来吃的草率，沈崇砚却是准备得这么细致。


    甚至连她喜欢喝的馥芮白也准备。


    沈崇砚在这些天与戚归洛的相处下来，就发现了她在喜好上果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既然如此，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她最终还是会念及旧情？


    现阶段他还不打算纠结于这点，还是选择循序渐进的方式更好。


    沈崇砚见她站在原地不动，催促道：“就挑你喜欢的吃，我先去处理一下文件，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小周。”


    接着又转过头对周又衡说道：“你就在这里，不用跟过来了。”


    戚归洛在茶几前坐下，简单挑了一两样想吃的东西后，她蓦然想起好奇的事情还可以向周又衡打听。


    她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与进来时相差无几，像是随意地问道：“周助理，你们沈总平时都是这样谈工作的吗？”


    只见周又衡摇了摇头，告诉她：“不是这样的，我们集团二楼有专门的会客室，平时沈总洽谈工作，或者是有合作对象来访，都是在那里进行。”


    “那这里……”


    可是沈崇砚自己说的聊工作，却直接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周又衡继续：“沈总的办公室都是用来谈及重要的工作，有时候员工汇报工作也是在这里。”


    戚归洛顿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呢喃道：“这么看的话，当作是汇报工作也不是不行。”


    却见周又衡连忙摆手，并且赶紧否认道：“您可不能这样说！那可不一样！”


    “不一样吗？”戚归洛有些好奇他怎么突然变了一个表情，说道，“看起来你们沈总对员工还挺好的，处理文件也是亲自过去。”


    他面露难色，就好像在纠结着到底该不该说什么，然后心一横：“平时不是这样的，可能是沈总担心打扰到戚小姐你吃早餐了。”


    “这不至于吧……”戚归洛骤然意识到，怎么好像她和沈崇砚的关系颠倒了过来？


    她继续：“这么说的话，我更应该去那个小办公室吃早餐才对。”


    周又衡从沈崇砚在集团接棒后便成为了他的助理，可是这些年处理过再棘手的工作，也没有他此时此刻面对戚归洛这么难。


    本来很多话他就不敢直说，但是戚归洛又有自己的想法，导致更像是陷入了混乱的境地。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希望沈崇砚回来。


    “对了。”戚归洛再次开口道，“你知道你们沈总桌面上有一个相框吗？


    他轻轻点头。


    戚归洛随即问道：“是什么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