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蝉心(二)

作品:《和被灭天道成了模范情侣

    这里面哪里有什么崔攸霁,应该是魏三公子魏汲。


    那魏汲盯着姚菲笙的脸,眼底里透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张瑶瑶麻利地跑到姚菲笙身边,抹了抹眼角,牢牢抱住她的胳膊不放,喊道:“娘亲,可算找着您了!”


    两人的容貌确实有几分相似,毕竟在平行世界里是母女。旁边的围观群众窃窃私语,竟无人怀疑其中真假。


    姚菲笙仔细回想过去的风流债,心说她虽然养过不少面首,可她也没生过孩子。这姑娘摆明是碰瓷。


    不过说到面首,她困在琥珀里千余年,那帮面首恐怕早就跑路了。现在后院空荡荡的,是时候该上新了。


    姚菲笙看着那碰瓷的崔瑶,不如买椟还珠?


    她嘴角微微上扬,抚上张瑶瑶的脸庞:“乖女儿,你爹在何处?带我去找他。”她心里盘算着:收一个女儿,顺带附带她的父亲,这买卖还是划算的。


    张瑶瑶正目送着阻挠她升仙的心头大患崔攸霁走远,还想着等下邀功,忽而听到姚菲笙心中对她爹的肖想,顿时后背一凉。


    神呐,姚菲笙竟真想当她娘。


    “我爹……他走了好几年了。”张瑶瑶灵光一闪,赶忙扯谎,“您,我好像也认错人了。您也不是我娘。”她脑门凝结汗珠,急急向子颜投以求救目光。


    子颜走上前,对姚菲笙赔笑道:“别见怪,小孩子不懂事乱认娘。她是自花授粉的豆子精,只有爹,没有娘。”


    姚菲笙听完非但没有退却,反倒更萌生兴趣。


    她心道:豆子精雌雄同体,那岂不是说,纳了她爹就相当于直接拥有一夫一妻,而且他能自产自销,她还能无痛当妈。


    这些心声全都落入张瑶瑶耳中,她听完脸色惨绿,拽着子颜的裙角。


    子颜倒是不明白俩人的小心思,反而有成人之美地表示:“瑶瑶的爹正好是天道的护卫,我想你之前应该有见过。”


    姚菲笙想了想,没什么印象,不过既然是陆贺年的部下,那必然是当年参与过征战的,体格应该不会差,“有点印象,等下若能看一眼,或许我会想起来。”


    “也可以。他就在这附近,张瑶瑶家在这里有个枣花酥铺子,我们可以上那附近等等。”子颜道。


    姚菲笙点点头,临走前又问一句:“那位颜笙呢?”


    子颜摇摇头,“或许,她想在幽冥逛逛。”


    *


    这里的幽冥城外亦有一处茶园。莲江仙去茶园巡视一圈后,在回去的路上,总觉得今日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事发生。


    莲江仙寻了一处湖泊,便化成鲶鱼形态,跳入了湖中,躲到一片遮天碧叶之下。她抬眼瞧见了湖边站着的那女子,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颜笙觉察到有视线凝视着她,便望向湖中央处,那里有一片硕大的碧叶,叶片下有黑色东西游动,仔细看似乎是一条鱼尾。


    她脱去绣鞋,赤着足尖踏波徐行。


    步履所掠过之处,皆漾起涟漪,水波将她的裙摆沾湿。行至湖心处,她停立在那片碧叶旁边,深呼吸了一下,俯身去碰那片叶的边缘。


    “甄娘子——”年轻男子的声音传来。


    颜笙闻声侧首,瞥见岸边站着一人,顶着和崔攸霁相同的脸,周身透明而虚浮,应该是平行世界的魏家三郎魏汲。


    她收回目光,指尖继续探向眼前的碧叶。


    叶片掀起一角,下方唯见一片平静无波的水面。方才瞥见的那团黑色的东西,似乎只是黑色池藻摇曳的光影。


    看来是她眼花了。


    此世界的子颜,嫁去玄鸟国仇视的奉天国,还孕育过一国之君,恐怕已经被母族厌弃,他们怎会来看她这不孝女。


    遗憾归遗憾,颜笙才想起刚才在岸边的崔攸霁,在这里应该是魏家魏三公子魏汲,便转身上了岸。


    魏汲瞧颜笙走近,鬼使神差地拎起那双鞋,亲手递给颜笙。


    颜笙换上鞋子,看他一眼,心道:这鞋子分明好好地搁在岸边,哪里需要他多此一举?


    魏汲自顾自道:“在下魏汲,与娘子有过一面之缘。听闻您近日飞升上界,今日能在这里见到您,甚是荣幸。”


    颜笙直截了当道:“听说你们这边的规矩,男子若在河边捡了女子的衣物,女子就要以身相许?”


    魏汲点头,客套道:“世俗陈规罢了,仙子不在凡尘,不必遵循这等规矩。”


    颜笙也不客气,只道:“是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偷盗别人的衣物,还白得一个娘子?”


    魏汲目光登时张皇失措,连忙辩解:“高士所为,怎能叫偷?那是……采撷,如采红豆般。这不过是小生偶遇,顺手撷取罢了……”


    “是了。”颜笙哂笑,讽刺道:“男子做这档事,怎么能算偷呢?那叫‘垂青’,叫‘雅趣’,又叫‘赏光’。我是不是还得感谢‘抬爱’?”


    魏汲哑口无言,下意识微微抬起胳膊,想要起誓表诚意,却发现胳膊重如磐石,根本抬不起来。


    这是颜笙早已看穿,在他之前施法了,猜到他打算指明月自鉴真心,懒得听他费口舌诓她。


    “罢了,”颜笙指了指魏汲脚下:“你拿走这鞋子也没什么用。”


    魏汲此刻是灵魂状态,身子如虚影漂浮于空中,袍下并无双足,但头顶依稀可见一团未散光芒。


    颜笙纳闷地问:“天灵处神光犹在,分明是阳寿未尽,为何提早到了这里?”


    魏汲长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甄娘子,可知道暗香城粮仓泄露一事?有一位女子醉酒后撞上了暗香城粮仓,后来因为这件事殒命。”


    “知道。听说魏三公子喝醉了,驾着马车载着位女子出城,好巧不巧撞上了粮仓。”颜笙很快联想起苏幕遮撞粮仓一事。


    魏汲“哎”了一声,憋了半晌才挤出一句:“那时候我是想救出那位女子,没想到害她一条性命。”


    他继续解释道:“那日我们两个并非醉酒,皆是中了情毒。我带着她连夜出城求医,岂料中途发生意外,撞上了粮仓。”


    “当晚,我们去城外医馆解了毒。我本想收留她,哪料到大嫂将她赶了出去,从此便失去了她的音讯。再到后来,听闻女子已经自戕而亡。”


    颜笙听到这里,忽而问:“她的死我知道,但这与你的死有什么关系?”她记得苏幕遮报复完柴浚,便去阴间排队投胎去了。


    况且她和魏汲交集不深,为何要带走他。


    魏汲说道:“我哥之前落水,梦见一位神仙救了他,醒来便给那神仙立了祠堂祭拜。某一天那位神仙突然托梦,说让他寻找两位女子做娥皇女英,一位是苏幕遮,另一位是……”


    他犹豫地看着颜笙,“是甄娘子。”


    “这样啊。”颜笙并不算太意外。她早就知道,魏险对她穷追不舍,甚至追到暗香城里,绝不仅是因为是仅见过几面就产生了深情厚爱。


    权势的魅力远比情爱要大得多。


    魏汲颔首,“可是现在苏幕遮早逝,而甄娘子飞升为仙。哎。你们两个偏巧都和我扯上点联系。”


    “就因为这样?”颜笙想起来,这魏汲是有点倒霉蛋,无论是她还是苏幕遮,其实和魏汲也就见过一两面,但都莫名扯上绯闻。


    魏汲道:“后来,那神仙不再托梦了。我哥疑神疑鬼,非说我劫走他的机缘,还暗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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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供奉的神灵,所以要杀了我替神灵报仇。”


    颜笙思索着问:“那神灵遇害可是在一个月前?”


    魏汲点头,“上个月十五。”


    颜笙心说那是子颜回归韶华界的日子。那晚,子颜和陆贺年说是去月宫赏月,最后一夜未归,圆胖橘还调侃两人是小别胜新婚。


    恐怕两人那晚是收拾崔巍了,估计还是一举歼灭。


    神比神,气死神。陆贺年和子颜在韶华境的口碑极好,哪里像颜笙名声极差,空有力量却不敢直接收拾了崔巍,生怕群神不服气。


    颜笙下意识抚了抚额角,等她回去桃源境,又要和他明争暗斗,想想都脑袋瓜疼。


    魏汲问道:“甄娘子,你刚才说我阳寿未尽。那我可否还有机会重返人间?”


    颜笙掐指一算,不由得腹诽这兄弟也是做得够绝,无奈表示:“没戏。魏险已经把你尸身挫骨扬灰了,现在回去也是孤魂野鬼。”


    这里的魏汲竟然不是崔巍之子,只是崔巍派下来协助魏险镀金之路的帮手。现在魏险稀里糊涂地把他杀了。


    真是荒谬。


    颜笙琢磨着魏汲并非大奸大恶之人,顶多是虚伪加懦弱,罪不至此,便想着回头向子颜帮忙安顿他一下。


    正好这个世界的子颜未曾造泥人皓然,她与陆贺年的孩子们皆在韶华境任职。冥王殿的老冥王依旧是陆贺年的父亲,他如今缺一个副手。


    一晃来到姚菲笙情劫当日,颜笙被子颜邀请到韶华境,在显熠宫的静室中,看着庭院中央播放着的场景。


    冥王殿内,魏汲换上官服,低头抄录生死簿。


    幽冥城里,姚菲笙坐在枣花酥铺里,盯着张豆角揉着面团。


    子颜拿着命书,翻到写着“姚菲笙”的那一页,看着上面的“情劫”两字渐渐隐去。


    *


    永芳县晴日方好。


    袁思邈一大早便提来李复审问,谎称是某位叫苏幕遮的鬼魂,向他托梦告阴状。之后,他又把近日搜来的不少证据摆在李复面前。


    “我认罪,人是我杀的。”李复听罢,爽快承认了自己是杀苏幕遮的主谋,却道:“区区一奴籍,也值得主公费心?正巧这段日子下官那里新来不少歌姬,主公若是喜欢,下官自当尽数奉上。”


    “不必。”袁思邈说完叹了一口气。


    他其实也知李复会是这般应对,士籍公子对待奴籍惯常是这样,就像不少天神视所有凡人为猪狗似的。这也是为何他让颜笙和苏幕遮先处理了柴浚和冯十九。


    只有处置同阶级的人,才能完全依照法律行事。


    袁思邈又问:“苏幕遮说,你和她往日无冤无仇,不明白你杀她的缘由,便去问过阎王爷了。阎王爷告诉她,是因为你封地上空有紫气?”


    李复听罢面无表情,内心惶急不堪。停顿了片刻,李复只道:“下官当日是觉得苏幕遮是妖言惑众。如今紫气已散,也证明了她的确是算艺不精。”


    袁思邈道:“算艺不精也值当杀人?”


    李复道:“苏幕遮的姘头柴浚,某次宴饮上醉后吐真言,说苏幕遮预言她将来会是魏家妇,还自称凤命。我事后回想,觉得她说我封地的紫气,会不会是魏家做的局?毕竟这里是您的地盘,您信了她的话,定会怀疑我的忠贞,那我岂不是冤死?”


    袁思邈道:“口说无凭,那你证明一番?”


    李复叫上自己的侍从,与他耳语了几句。过了一会儿,侍从取来一个匣子。李复把那匣子献上。


    袁思邈掀开匣盖,只见匣子中有一方温润玉料所作的方印,上面盘踞着一条静待风起的龙。


    那竟然是传国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