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论坛上不是都说这游戏目前只更新了第一章吗???


    李恩盯着眼前那行提示,先是一愣,随后内心翻涌起了一股无名火。


    要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恐怖游戏爱好者,这时候可能会兴奋地跳起来,高呼“制作人大大良心更新!”。


    但她是李恩,联邦安全局雾星分局的实习警员,潜入这款游戏的根本目的是调查A级恐惧数据的源头,评估其风险,并收集情报。


    这特么的,就是让她加班啊!!!


    “命苦的打工人……”


    李恩一气之下怒了一怒,然后只能认命般迅速收敛情绪,重新进入高度专注的状态。


    没办法,抱怨归抱怨,工作还得完成。


    这份调查任务直接关联到了即将成立的专案组和她的职业生涯,再坑也得跳。


    系统提示正好在这个时候浮现出来,将她凌乱的思绪拉回。


    【主线任务更新:令人恐惧的噩梦。】


    【目标:进入“噩梦”,寻找恐惧的起源与真相。】


    【支线任务触发:完成“周安”的夙愿。】


    【任务描述:前往海城,寻找周安的母亲,她需要知道真相。】


    主线任务依旧是一股熟悉的谜语人味道,看得出来是游戏制作人“守拙”喜欢看到玩家在迷雾中探寻真相的恶趣味。


    李恩思考了下,按照前两章的惯性,这一章的关键线索肯定也藏在“怪闻论坛”当中,需要她一条条去分析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帖子。


    不过既然有一个目标明确的支线任务,她倒是不着急做主线。


    她玩过不少游戏,按照她的经验,一般支线任务完成后都会附带一些奖励,而这些奖励对完成主线任务也会有推进的作用。


    虽然周安就是那个在第一章里反复折磨她的红衣厉鬼,但在知晓了她那悲惨的故事后,李恩心里对“红嫁衣”的那点怨恨和恐惧,已经慢慢散去了,更多的是怜悯与同情。


    出于私心,她也更想要将周安的夙愿放在前面去完成。


    李恩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在搜索栏输入了“海城”。


    地图加载出来,距离她目前所在的“欢喜村”有相当一段路程,导航上显示最快到达的方式是乘坐一种叫做“高铁”的交通工具。


    搜索得知,高铁需要买票。


    李恩皱着眉头研究了一会购票界面。


    手机内简陋落后的操作系统对她这个星际时代出身的人来说有点别扭,完全不如星际的光脑那般智能。


    折腾了五六分钟,她才成功买到最近一班前往海城的高铁票,发车时间在一小时后。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离开欢喜村,到达高铁站。


    欢喜村位置十分偏远,周边根本叫不到网约车。


    不过这个问题没能让李恩苦恼太久。


    在她走出村口时,一个踩着三轮车的老汉十分巧合地在这里路过,很热情地表示可以捎她去附近的县城车站。


    李恩道了个谢坐上后座,心里清楚这八成是系统安排的引导NPC。


    路途十分颠簸,癫得她感觉浑身酸痛,等到了县城,她立刻换了辆出租车赶往高铁站。


    有了对比之后,她已经完全不嫌弃汽车内的异味了。


    时间掐得刚刚好,她赶在发车前五分钟挤进了车厢。


    找到座位坐下时,李恩才终于松了口气,回过头幽幽打量着这个由“守拙”虚拟出来的古地球世界。


    高铁的车厢还算宽敞整洁,座椅是蓝色的绒布材质,空调也开得很足,没什么异味。


    窗外景色飞速掠过,那是星际早已消失的画面——一片片连绵的山峦,金黄色错落的麦田,以及那些偶尔闪过的低矮房屋。


    一切都有种梦幻的真实感,与星际时代那灰蒙蒙的天空与暗黑的宇宙截然不同。


    如果这不是个恐怖游戏,单凭这样的景色,她大概会在内部论坛写篇安利帖。


    李恩甚至生起了一个念头。


    如果制作人“守拙”愿意放弃制作恐怖游戏,转去做正统的古地球文化复兴类游戏,说不定能在星际的游戏圈内掀起另一种光景。


    ……可惜了。


    李恩靠在窗边,额头抵着玻璃,不知为何,她忽然在这个时候想起了罗夏。


    罗夏当时也差点成为被人不齿的“枪手”。


    那守拙会不会也是类似情况?会不会也是被什么人或事逼着走上了这条危险的路?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罗夏只是险些成为“枪手”,本质上还未触犯联邦核心律法。


    可守拙不同。


    她制作的游戏已经引发了A级恐惧预警——这是能导致星际大规模精神紊乱,甚至诱发现实暴力的危险数据。


    一旦身份暴露,等待她的只会是全星际通缉的终身监禁,以及公民权被联邦彻底剥夺。


    再夸张一点,连性命都未必能够保全。


    联邦对于这种涉及恐惧污染的犯罪,有一种近乎绝情的处理方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显然也不是她该去考虑的。


    她只是一个实习警员,只能跟着上头的规定走,还没有权利能够撼动联邦定下的法规。


    李恩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点不合时宜的惋惜甩开。


    她的立场必须站在联邦和法律这边,任何多余的同情,都给她的职业带来隐患。


    这时,列车正好穿过一个山洞,窗外都光线陡然暗下,玻璃上倒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脸,脸上写满了疲惫。


    李恩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


    大约六个小时后,列车广播响起:“各位旅客,海城北站到了……”


    李恩起身,跟随着人流下车,按照周安消失前传递进她脑海的地址信息,打开手机导航。


    “海城市霞飞区明华路旧七厂家属院3栋2单元201。”


    导航显示打车约二十分钟就能到达。


    她走到出口,排队上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


    车子开始远离车站附近的繁华街区,逐渐拐进越来越窄的道路。


    两旁的建筑也从光鲜的高楼变成低矮的旧楼。


    李恩的心理隐隐开始泛起那熟悉的不适感。


    通过欢喜村后,这样偏远落后的地方,已经令她有些应激反应。


    好在,霞飞区只是个老城区,虽然到处都是等待改造或已被遗忘的旧建筑楼,但居住在这的人也不少,离欢喜村那样的偏僻还差得远。


    很快,李恩到达了旧七厂家属院。


    这是古地球某个时期常见的单位福利房,年代感更是极强,到处散发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沉闷气。


    李恩付钱下车,站在3栋楼下抬头望。


    楼体是陈旧的红砖,能感觉到入住的人不算多,有很多窗户玻璃都破碎来,用木板或塑料布胡乱封着。


    包括楼道里也贴满了层层叠叠的小广告,从通下水道到高价收药,五花八门。


    破败感和雾星黑市旁的一些小胡同有些相似。


    李恩如是想着。


    她沿着水泥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里显得有些沉重。


    周安母亲所在的二楼201室的房门是老式的铁皮门,油漆大片剥落,露出了底下锈蚀的底色。


    门把手上积了厚厚一层灰,锁眼也锈死了,显然很久没人进出。


    李恩有些不详的预感,抬手敲门。


    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渐渐传开,格外清晰。


    这样的老楼房隔音也不会很好,但却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几次,一次比一次更重。


    直到铁门都发出了沉闷的震颤,可门后却始终一片死寂。


    李恩皱眉盯着这粗糙的锁眼。


    这样的锁,她能够很轻易撬开。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行动之时,隔壁202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门缝里警惕地打量着她。


    “你找谁?”说话的声音苍老沙哑,是个老太太。


    李恩立刻调整表情,换上礼貌又带着些急切的模样:“奶奶您好,我找201的住户,周安的母亲,我是周安的朋友,受他委托来看望阿姨。”


    门后的眼睛审视了她好几秒,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像在掂量这话的真假。


    半晌,门才又拉开一些,露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201的人早就不住这儿了。”老太太嗓子沙沙的,语速很慢,“她家闺女好像是好多年前失踪了,一直找不着,她受不了打击,精神出了毛病,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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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看见闺女回来了,后面又说闺女死了……后来闹得厉害,被人举报给了公安,就给送走了。”


    “送走了?”李恩心里一沉。


    她原以为完成这个支线任务会很轻松,类似于游戏中常见的跑腿类型任务,可却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其他的波折。


    她又问:“送去哪儿了您知道吗?”


    老太太眼神有些躲闪,压低了声音:“听说是送去精神病院了,就在西郊那边的那个青山精神病院,造孽哦,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毁了……”


    “谢谢您。”


    李恩道了句谢,记下了精神病院的名字。


    没有过多逗留,立刻准备前往青山精神病院。


    在离开旧家属院时,李恩脚步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


    她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这栋红砖砌成的家属楼。


    夕阳把楼体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


    青山精神病院的位置在海城西郊,离市区也很远。


    李恩打车过去花了将近四十分钟,越走越偏僻。


    她叹了口气。


    看来怪谈都热衷于发生在这样的地方。


    不过到达之后,李恩发现比她预想的阴森可怖要正常得多。


    青山精神病院还挺大的,最中心的是一栋庞大的白色建筑,样式古板,边上有许多隔离开的区域,多半是给精神病人活动的地方。


    李恩走进门诊大厅。


    里面空荡荡的,零星坐着几个病人家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厚的消毒水气味。


    前台坐着一个护士,正在低头整理表格。


    李恩走过去,敲了敲台面:“你好,我想查询一位患者是否在这里住院。”


    护士抬起头,脸色有些疲惫:“姓名?”


    “具体名字我不清楚,女儿叫周安,随母姓的,之前住在明华路旧七厂家属院。”


    护士导出了名单,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她仔细地看了几眼,随后摇头:“没有,我们院里的患者没有登记住址在明华路那边的。”


    李恩蹙眉:“会不会是用的其他名字?或者转院了?”


    “系统里没有就是没有的。”护士语气平淡,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漠然,“而且如果患者是很多年前送过来的,那时候用纸质档案更多,也可能遗漏,但你要找的人,现在肯定不在我们病院里。”


    线索断了。


    李恩抿了抿唇,正思索接下来怎么办。


    忽然,她听见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小陈,这批患者报告我放这儿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三十岁出头的女人走到前台,面容也显得疲惫,眼下透着浓厚的青紫色。


    她随手把一叠文件递给护士。


    护士接过,看了她一眼,语气变得熟稔了些:“森美心理师,你最近看起来气色好像不怎么好,是没休息好吗?黑眼圈挺重的。”


    被叫做森美的女人勉强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做噩梦。睡不踏实。”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


    李恩却整个人微微一僵。


    噩梦。


    她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用余光打量那位“森美心理师”。


    女人容貌清秀,但脸色确实苍白,眼底泛着青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手里抱着个文件夹,指节微微用力,显得有些紧绷。


    尤其是眼神,带着恍惚,令李恩感到有些熟悉。


    很像是……被巨大的恐惧感折磨时的她自己。


    护士还在随口闲聊:“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你们心理师也得注意自己调节啊。”


    “可能吧。”森美含糊应了一句,似乎不想多谈,“我先回办公室了,还有个病人的访谈记录要整理。”


    她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白大褂下摆轻轻晃动。


    李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心跳没缘由地快了几拍。


    支线任务中,周安的母亲下落不明。


    一个本该在精神病院里的关键NPC,莫名消失了。


    而这家医院的心理师,恰好在此时提起总是做噩梦……


    偏偏主线任务的名字,就叫“令人恐惧的噩梦”。


    这会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