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035
作品:《星际策划,日常吓哭玩家!》 李恩的脚步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在一瞬间凝固住了。
眼前,精神病院里的那栋暗红色废弃旧楼的大门,竟是无声地缓慢敞开,里面是一片浓重的黑暗。
比墨还要浓,在这黑夜里,就像某个深渊的入口。
很诡异的一幕,李恩的目光却离奇地被吸引了过去,迟迟没有挪动。
她看见黑暗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
她揉了揉眼,以为是幻觉。
然而,半晌后,真的有东西在黑暗里爬出来了!
李恩毛骨悚然。
她看见了一只苍白瘦削的手,猛地扒住了门槛边缘,接着是另一只扭曲的手。
最后,一颗头颅,艰难地从黑暗里探了出来。
那是个穿着条纹病号服的女人。
她的躯体呈现出一种极其僵硬且不协调的姿势,匍匐在地。
上半身勉强撑起,下半身却还深深地陷在门内的黑暗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拖拽着。
她还在向前爬。
李恩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
森美察觉到了李恩的异常,心里不由得也跟着发怵:“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
李恩皱眉,正要开口——
那个匍匐在地上的女人,猛地抬起了头!
一张苍白浮肿的脸暴露在月光下。
脏乱黏腻的发丝紧贴着额头,嘴唇完全失去了血色,眼睛布满骇人的血丝,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活人。
但李恩还是认出来了。
是森美的母亲。
李恩的脑子宕机了几秒。
她原本还想拉着森美立刻远离这栋废弃旧楼,但现在,已经迈不开步子了。
森美的母亲以这样骇人的样貌出现在这儿,无疑是……遇害了。
李恩的脑内瞬间闪烁起森美不久前满是希冀的目光。
她喉咙发涩,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怎么了?”森美又问。
李恩沉默了几秒,而后抓住森美的胳膊,艰难开口:“森美,门里……爬出来了一个女人。”
闻言,森美的神情变得惊恐,立刻后退了几步。
似乎是想要远离那栋废弃旧楼。
森美的反应令李恩又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咬牙道:“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应该……是你母亲。”
森美有一瞬间的凝滞。
随后她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恩,瞳孔放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空气立刻死寂了下来。
在几秒内,森美的眼眶开始泛红。
她难以置信地将目光转向废弃旧楼的大门内,急切地想要看到。
然而,入眼的依旧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妈妈?”她的声音极轻,“为什么,我看不见?”
而门口那个匍匐的女人,也因为这声呢喃,产生了变化。
空洞涣散的瞳孔,出现了些许光亮,虽然面色依旧惨白,但似乎……恢复了少许理智?
李恩将森美母亲细微的变化都看在眼里。
生前的记忆能够唤醒魂体的意识,这与她之前的猜测是一致的。
只是,森美母亲接下来的行为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开始更加用力地向前,双手深深地扎入泥地里,力竭到全身都在颤抖,仿佛马上就要向她们奔来。
可她的位置却丝毫都没有变化。
无论怎么用力,都诡异地纹丝不动。
什么情况?
李恩心脏狂跳。
她往前试探性地走了几步,眯起眼想看得更清楚。
手电筒的光照亮了门口的昏暗。
看清楚之后,李恩的呼吸瞬间停了。
森美母亲腰部以下的位置空空荡荡,一片漆黑。
只有上半身,在现实里艰难地爬了出来。
这诡异惊悚的画面,让李恩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森美抓住了她。
她看不到具体情形,但李恩异常的沉默令她尤为不安。
森美的甚至声音带着哭腔:“我妈妈她……她还好吗?”
这话令李恩的喉咙完全堵住了。
她该怎么告诉森美?
直接说,你妈妈只有上半身爬出来了?还是,她被困住了,下半身不见了?又或者,用善意的谎言说你的母亲挺好的?
李恩组织不出任何言语。
无论是哪种方式,对于森美来说,都太过残忍。
最终,李恩低下脑袋,避开了森美的视线,迟迟没有回复。
有时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森美看着她的反应,脸色逐渐变得惨白。
绝望出现在了她的眼神中。
但紧接着,又变成了另一种情绪
她松开了抓着李恩的手。
身体不再发抖。
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变了。
她挺直了脊背,目光越过李恩,死死地投向那扇敞开的大门。
“我要进去。”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还有些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思念。
成千上万个日夜累积的,那深入骨髓的思念。
在这一刻,可敌万物。
森美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要见见她,无论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无论进去之后是否会有东西缠上我。”
说完,她看向李恩,从外套口袋掏出一个钥匙和身份牌,塞进李恩手里。
“你往前继续走,就能看见医院的主楼了,如果不小心碰到保安,拿我的身份牌看看能不能糊弄过去。”她的语速很快,“档案室在三楼最里面,用这个钥匙就能打开了,旧楼病人的资料在右边靠里的柜子里,你需要自己找找了。”
森美的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却又异常平静。
李恩没有劝她别去,即便那里面看上去明显更加危险。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
如果换成是她自己的母亲被困在那片黑暗里,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是人的感性,无法被理性劝阻。
但要想解开这个诡异的局,光有感性是不够的。
李恩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小心。”
森美对她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径直朝着那栋暗红色的废弃旧楼走去。
李恩站在原地,看着森美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的黑暗里。
那扇门依旧敞开着,像在静静等待下一个人的到来。
她有一瞬间的晃神,差点迈步就要进去。
然而,视线瞟到不远处那几十个穿着病号服病人时,又恢复了理智。
周安的母亲也在其中。
森美的母亲,交给了森美。
而她身边,还有这么多需要她去辨认的病人。
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跟着她?
怎样才能让她们离开?
线索,很可能就在那些尘封的档案里。
李恩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精神病院的主楼快步走去。
说来也怪,她远离那栋废弃旧楼后,那群病人脸上的恐惧也慢慢消失了,又恢复了最开始的麻木与空洞。
像一群提线木偶,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虽然压迫感依然在,但起码没有再出现像那个鬼婴一样的异常神态。
李恩稍微松了口气。
等等。
那个鬼婴呢?
她猛地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却没有找到那个小小的身影。
从早上开始,这个鬼婴就一直如影随形地盯着她,但现在,却莫名其妙消失了。
李恩仔细回想——
从进入周英兰家,到发现日记,再到离开家属院,来到精神病院……这一路上,那个鬼婴一直都在。
可就在刚才,森美冲向红楼的时候,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
之后,就再没感觉到那道冰冷的注视。
是消失了?还是……
李恩的心沉了沉。
一个更糟糕的猜测浮现——
它该不会是跟着森美,一起进了那栋楼?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但她现在没时间去提醒森美了,只能前进。
希望那个鬼婴能够像跟着她的时候一样,只是静静地窥探森美……
李恩加快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主楼。
她的运气还算不错,深夜的精神病院很寂静,她没有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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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保安或是值班的医护人员。
李恩顺利地溜了进去。
她按照森美的指示,找到楼梯,快速上到三楼。
很快,在走廊尽头,她看见一扇挂着“档案室”牌子的门。
李恩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
门开了。
里面一片漆黑,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李恩摸到墙上的开关,刚想按下去,但又怕光亮吸引保安队注意,只好再次掏出手电筒,拧亮。
惨白的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房间。
一排排高大的铁皮档案柜像沉默的士兵,矗立在阴影里。
李恩关上门,反锁。
她走到靠墙的那排柜子前——森美说旧档案在这里。
柜门没有锁,她轻易地拉开。
里面塞满了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档案册,厚薄不一,很多纸张都已经泛黄发脆。
她随手抽出几本,掸去灰尘,仔细观看。
直到找到一本封面上写着“2xxx年入院患者记录”的档案。
就是它了。
李恩抱着这本档案册,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翻开册子。
泛黄的纸页上,是一个个用钢笔或圆珠笔填写的表格。
姓名、性别、年龄、入院日期、病情简述、家属联系人……
李恩一页页翻看,目光快速扫过那些陌生的名字和照片。
幸好,档案上大部分病人都附带着照片。
然后,她看到了第一张熟悉的脸。
是那个在噩梦里,对着她痴痴笑的年轻女病人。
李恩试探性将档案上的名字念了一遍:“张青?”
她的身前,那群病人静静地站在档案室内。
拥挤的魂体穿越墙壁,来到了她的身边。
而在这些病人当中,被她叫到名字的张青,眼神里,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有用!
李恩压下心头的悸动,继续往下翻。
她看到了更多人群中熟悉的面孔。
经历了家暴被送进来的中年女人,叫王秀芳;坚持不婚主义被父母抛弃的女人,叫陈静;因为性格内向而被嫌丢人的,叫刘小雨……
每念出一个名字,对应的病人,就会产生一丝变化。
麻木的眼神开始消退,空洞的目光逐渐被填补。
——痛苦、悲哀、愤怒、迷茫,慢慢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
她们不再是一群冰冷的代码后面目模糊的病人。
她们是一个个有名有姓,有血有肉,曾经真实活过、爱过、痛过、挣扎过的“人”。
一个个名字念完,最后一页,偏偏是周英兰。
李恩的心情瞬间有些沉重。
她迟疑了许久,才缓慢开口:“周英兰。”
这次,她不再只是叫名字。
“我认识你的女儿——周安。”
李恩抬眸,看向周英兰。
周英兰的魂体开始颤抖,眼神里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是周安让我来找你的。”
周英兰的动作越发激烈,似乎在跟什么无形的东西进行抗衡。
李恩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为了女儿付出了一切,甚至是生命的母亲。
周安最后的嘱托,是她的母亲。
而周英兰生前的执念,是她的女儿。
本该是美好的双向奔赴,却带着无尽的悲凉。
她们之间,横跨的是生与死的距离。
档案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很轻,很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
“我的安安……在哪?”
李恩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周英兰。
她能够说话了!
接下来,是更多道声音。
是张青,是王秀芳,是陈静,是刘小雨……!
李恩心中大喜。
这代表着,她能够顺利跟这些病人进行沟通!
这个诡异的噩梦,这个令人胆寒精神病院,背后隐藏着的秘密,即将被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