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江家有变

作品:《短命夫君他阴魂不散[先婚后爱]

    元府前厅里,茶香袅袅,浮尘暗涌。元老夫人端庄坐于高位,她随意地抬了抬手,丫鬟们无声退下,唯余厅内四人一时无言。


    末了,还是元老夫人打破沉默:“二位既是从江家而来的贵客,不知此次到访所为何事?”


    其中一男子年纪稍长,看上去也更有发言权些,无需合计,他便很自然地接上了话:“贸然拜访实在鲁莽,只是此行事关我家小姐的人身安全,还望老夫人担待。”


    “今日一早,我家小姐突然失踪,府中上上下下都找过了,可还是一无所获。听闻三小姐和我家小姐素来交好,二老爷便吩咐我等前来叨扰,若三小姐知晓我家小姐的行踪,还望尽数告知,我等必将感激不尽。”


    说着,两人便要起身行礼,元和景见状连忙出声阻止:“二位莫要客气,我与阿月是多年好友,出了这样的事,我定不会袖手旁观。可今日我也是刚从夫家那边回来,这些天从未见过阿月,更不知她当下身在何处了。”


    听完两人所说,那江印月凌晨时来找过自己便解释得通了,如此,这也算得上是一条线索。可元和景明白,眼前两人是绝对信不得的。


    江印月既能连夜出逃,必然是因为府中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不得不走。且方才那人说的“二老爷”,乃是江印月的堂叔,现应在亳州经营福生堂分部,现又为何突然在京城的江府里当起了话事人?


    事情来龙去脉尚未清楚,元和景不敢暴露太多,之后还需找到江印月才有论断。


    “原来如此,是在下误会了,还请三小姐莫怪。”


    碍于老夫人在场,两人不敢多说其他,况且元府和少卿府喜结连理的事早已传遍京城,她这一番话更是难挑出毛病,容不得他们不信。


    元和景决心要隐瞒,眼下就只管将面子功夫做足,道:“两位寻人心切,本小姐可以理解,所以无需自责。”


    也许是明白此行定然无功而返,他们也不再追问,悄然对了个眼神后还是最开始那人开口:“如此,我们也不再叨扰了。只是三小姐若日后有了线索,还望能如实相告,二老爷必有重谢。”


    元和景:“那是自然。”


    吩咐完下人送客后,元老夫人已然换了副神情,将元和景拽着翻来覆去地看,每隔一小会就要叹一口气。


    “娘,你干嘛?”


    元老夫人将她的手一丢,没好气道:“你看看你,脸黑得快比上你哥,身上一点肉也没有,到底是嫁人去了,还是吃苦去了?”


    元和景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答:“你不是知道我学武功去了嘛……而且长姐和兄长他们都这么过来的,这也没什么。”


    元老夫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显然并不接受这一说法,道:“你哥我就不说了,但纪宁可是我看着学的,就算整日习武,也不见她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样子……”


    “你跟娘老实交代,祝长生是不是欺负你、虐待你了?”


    “没有没有。”眼见越说越离谱,元和景忙不迭解释,“我在祝家好着呢,不愁吃不愁穿,就是练功的时候晒了些太阳,黑点多好啊,走夜路也不怕吓到人了,哈哈。”


    元老夫人给了她个白眼,刚要继续反驳,元和景立马指着门口说:“诶有人来了,是兄长那边的人,兴许有什么事呢。”


    如她所说,有一身着软甲、腰侧佩剑的男子正迈入前厅,对两人拱手道:“见过老夫人,三小姐。”


    若非有要事,元纪辛不会在此时派人前来,而就在问过后,为首那人便对元和景道:“三小姐所寻之人,眼下就在长史府。”


    虽未明说,但她也知道,眼下所提及之人,除了江印月还能有谁?


    想来也不奇怪,江印月虽在京城有不少朋友,但真正能交上心的也只有元和景。当时她在元家未能找到人,江家还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情急之下,元纪辛的长史府的确是个不错的去处。


    沉吟片刻,元和景道:“我已知晓,你们先回去。切记路上小心,莫要被人跟上了,我稍后便来。”


    没再多说,两人行礼告辞后就径直离开了。还未等元和景开口,一旁的元老夫人说:“此行恐怕凶多吉少,千万马虎不得。”


    见母亲一脸严肃,元和景便知道自己想得没错。江家的人既然能直接找上门来,又怎会因三言两语就彻底放下戒心?如此,现在元府周围应该已被布上眼线,她们之后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江家人监视。


    要是元和景现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去了长史府,那无疑是把江印月的位置直接送到他们手里。


    “毕竟这是我元家的地盘,谅他们也不敢造次,我现在就吩咐人把周围排查一遍,将所有可疑人员尽数拿下。”


    说完这话,元老夫人就打算动身,元和景连忙将她拉住,道:“不可!”


    “这样大张旗鼓,无疑是坐实了我们对此事并非一无所知,非但不能消除怀疑,更可能给家里带来危险,得想想其他办法瞒天过海才行。”


    气氛一时陷入凝滞,不消片刻,元和景计上心头:“我已想到去长史府的主意,现下需去大理寺找人帮忙,家里的情况就请母亲多加看顾了。”


    本以为元老夫人会询问具体的计划,她刚在心里组织好措辞,却发现对方正一脸惊奇地盯着她,半晌也未见开口。


    元和景有些迷茫:“我脸上有东西?”


    说着,她伸手摸了摸,可什么也没摸到。这时元老夫人叹了口气,表情似是欣慰又似是担忧,道:“没有,只是母亲突然发现,小景长大了。遇到事情成熟了许多,不会被吓得抱头鼠窜,也不再非要摇签,而是自己就能拿主意了。”


    “我……”


    元和景眨了眨眼,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可过往经历在脑海中走马灯似的过,让她也不得不承认,或许自己早已不是过去那个胆小犹豫的元和景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变化的呢?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婚夜撞鬼、出门遇凶、狐妖纠缠,纳兰卿之死……桩桩件件虽惊心动魄,可无论少了哪一个,都无法使元和景成长为今日之模样。


    更何况如今遇到麻烦时,她也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笑意爬上唇角,元和景眼中闪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坚定,她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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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老夫人的手,道:“母亲不是常说女大十八变吗?可不管怎么变,我都是母亲的女儿啊……”


    “我还要去救江印月,晚饭应该是赶不上了,等这件事了,我带祝长生一块回来陪您吃饭。”


    元老夫人点了点头,目送少女的背影消失于门口后,眉眼间才悄然流出些许怀念。外界偶有传言,说元和景并非他们亲生,所以才和老大老二之间差别甚大,可如今看来,这个女儿分明和她年轻时一模一样——


    善而不弱、勇而不莽,更重要的是,永远相信自己能做得更多更好。


    从偏院转进马厩,方才元和景来时所乘的车辇就停在此处。待日上中天时,一辆马车缓缓从元府后门驶出,然后径直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而去了。


    半个时辰后,大理寺耳房里,四人分别坐于木桌各方,皆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我们各坐一辆轿子,每半个时辰出去一人,你们就负责在街上绕圈,绕得越远越好,差不多在日落时分就可以回来了。”


    元和景认真将自己的计划道来后,又重新面向其他三人,诚恳地说:“此番算是我欠大家一个人情,待事了后,我带大家上醉仙居吃顿好的,大家想怎么宰我都可以。”


    贺均淡然一笑,道:“你我也算半个同僚,说这话就有些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算不得什么难事。”


    元和景刚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便听见另一边的周子萧道:“这有什么好客气的,上次害我写了十几页案件报告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等着吧,这把我必定宰你个大的!”


    毕竟现在是她有求于人,再加上杜少桓案的记录对周子萧来说的确算无妄之灾,元和景便憋下这口气,很罕见地没跟他回嘴。


    只有石岩两手放在桌上坐得端正,问题提得也十分切中时弊:“计划是不错,可这么多马车我们要从哪里找呢?”


    既然是要甩掉藏在暗处的监视者,那元和景方才乘过的马车就不能再出现,而目前在场的几人,出行多是靠两条腿,就更别想着有专门的马车拿来用了。


    元和景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应答。


    计划推进受到阻碍,江印月现在如何也还一无所知,虽然知道她在元纪辛那里必然是安全的,可元和景还是没来由地着急起来。


    对方在危难之际第一个找的就是自己,可她不仅当时未能出现,现在就连赶过去帮忙都做不到……如此还算是什么朋友?


    这么短的时间里,要如何在不惊动监视者的情况下找来四辆马车?


    日光暂且隐匿于云后,天地忽而陷入一片阴翳,连吹过的风都染上几分凉意。


    不过多时,却有一道声音穿破云层,同缝隙间洒落的第一缕阳光同时出现,为眼下的低迷境况带来转机——


    “你们找不到,本少卿也找不到吗?”


    三人齐齐抱拳,整齐地道:“少卿大人。”


    这时元和景才反应过来,他们的确很难一下子凑齐这么多车辇,可祝长生身为大理寺少卿,光他本人出行的马车就不止一辆,找他可比在这里干想有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