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送上幽山
作品:《短命夫君他阴魂不散[先婚后爱]》 凉风习习,蝉鸣聒噪,远处暗不见光,唯有漆黑的树影间时不时传出一阵扑棱棱振翅声。
这处草地并不平坦,斜斜地向上延伸至密林之中。元和景踩着一块大半截身子埋进土的石头往下看,只见远处灯火明朗,人影稀疏,赫然就是他们方才所处的地方。
再结合当前的位置,他们被送上幽山的事实已经不言自明。
说出这话时,元和景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担忧,语气都不免沉重了几分。
茫茫黑夜让人看不清祝长生的表情,等了半晌也没听见回应,她只能幽幽叹了口气,又道:“事不宜迟,我们连夜下山吧,在这鬼地方待着,指不定会出什么麻烦。”
背后缘由可以之后慢慢追究,眼下脱离险境才是最重要。可还不等她动作,祝长生的声音隔着一片晦暗传来——
“我们出不去了。”
像是知晓她心中疑问,祝长生平静地解释:“幽山入口已于昨日晨昏交替时关闭,也就是说,争斗已经开始,我们能做的,只有往上走。”
万狐夺宝,性命作赌,不死也伤……
当时只叹规则残酷,如今却是规则中人了。
也顾不得被脚踩过,元和景就着那块石头一屁股坐下,沉默地感叹起自己这多舛的命运来。
“莫非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哦不,狐?”
想了半天,她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我也在想这件事。”话音伴着窸窸窣窣的草叶声响起,是祝长生在向她走近,“但这次回来我并未告知任何人,而且行动也极为小心,我想不通的,是另一件事。”
熟悉的气息在身侧停下,两人并排坐在这天地草色之间,也算给茫然无归的心找到些许安定。
手在摸索着抓住,元和景并不反抗,而是收拢指尖紧扣了回去。
“是什么?”
沉吟片刻,祝长生道:“能将人悄无声息地送到别处,应该用的是一种极为简单的传送术法,可我当时并未注意到任何施术痕迹。”
身为狐王后裔,他的能力定然在许多狐族之上,可这人竟然能在他全无察觉的情况下使用传送术,要么是早有设计,要么就是始作俑者远比祝长生还要厉害。
元和景问:“会不会是那些护卫?”
“不会。”祝长生答得笃定。
想不出来者何人,元和景索性换了个思路:“既然如此,那人的目的就是要我们登上幽山,参加万狐角斗场,帮他夺得诡术录?”
诡术录便是此次决斗最终胜者的奖励,由狐王亲自赐予,里面记载了许多早已失传的上古禁术,若习得其中一二,便能在如今的狐族搅起好一阵风云。
祝长生道:“如今,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毕竟人家又是引护卫又是用术法,周旋这么一大圈把他们送上来,总不能是邀请他们到幽山观光的吧。
但是,元和景还有一点想不通:“他怎么就笃定我们能打败那么多人拿到诡术录呢?说不准我明早就被打趴下淘汰了。”
祝长生发出很愉悦的一声笑,语气也轻快不少:“让他遂不了愿岂非正好?总之后面一切有我,你要是还想继续走,我们就赢,不想走了,我们就随便输一架下去。”
参赛者之间有个不成文规定,除过山顶的最终决斗,其他时候都无需下死手,如果有人受了重伤,便会被判定立刻放弃资格,然后被送回山脚下。
元和景被他这副玩乐似的口气逗笑,那些隐秘的担忧也尽数消散,总之前路无常,但总有人能见招拆招。
折腾了大半夜,远处天光乍破,已是黎明降至。
困意汹涌,元和景怏怏的提不起精神,祝长生伸手一捞将人搂进了怀里,温声道:“时辰还早,先睡会吧,天亮了我叫你。”
元和景调整了一下姿势,微微抬头去看对方,困得声音都有些含糊:“你不睡?”
男人垂首,在她额头印下轻柔的一吻,道:“不必,我守着你。”
说着,有温热而柔软的事物溜进怀里,元和景摸了摸,发现是一条红中缀白、手感极好的狐狸尾巴。
如此,她也不再多说,抱着尾巴安心地睡了过去。
有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意清浅,夹杂着晨风的微凉,元和景就在这样的宁静中醒来。
用作倚靠的人形肉垫依然温热坚实,她只是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便感觉扣在腰侧的手更紧了些。
抬头一看,正好对上祝长生刚睁开的眼,初醒的朦胧似烟似雾,温和而绵长的情意便隐于其中。
隔着一小片生长繁茂的绿林,有说话声断续传来,细听上去并无敌意,是其他结伴参加万狐决斗场的狐族。
简单休整过后,两人也该启程,还没走出几步,元和景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个约莫一指长的卷轴,看上去古朴而陈旧,边缘处已略微泛黄。
和祝长生交换了个眼神后,元和景伸出手,那物便自动落到了她掌心里。
打开卷轴后,密密麻麻的小字映入眼帘,每行都没写完,有的长有的短,看上去很像是名单之类的东西。
元和景展开卷轴一行一行往下辨认:胡萝卜、胡芦娃、胡狐生威、胡头狐脑、胡如一夜春风来……
“这都取的什么名儿啊?”她忍不住吐槽道。
祝长生之前说得果然不错,取名比胡陆胡拾还稀奇古怪的当真大有人在。
有一行字写得格外小,可即便如此还是占了好长一段,元和景被吸引了视线,不由自主凑得更近去辨认——
“胡……狸妈妈说只要名字取得够长就会有傻子跟着念?”
?
元和景迷茫地睁大眼睛,怎么想怎么感觉自己被骂了。
“这应该就是本次参加万狐决斗场的所有狐族,如果有人淘汰,这卷轴上也会给出提示。”
祝长生忍着笑意为她解释,担心她还要深究,连忙又说:“我们先沿着林子里的小路走,之后再找机会拐进大路,毕竟人多些也更安全。”
正如他所说,穿过这片树林后,遇到的狐族便逐渐多了起来,他们衣着各异,甚至连说话口音都大有不同,有些闷头赶着路,有些三两结伴边走边聊,甚至还有背着箱子吆喝叫卖的,总之气氛融洽而和睦,半点也看不出这是一群要去决斗的人。
元和景凭着一通胡编,成功带着祝长生混入大部队之中。他们刻意隐瞒实力,只说是从外地慕名而来,没聊几句便和好几个狐族混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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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着狐大姐慷慨投喂的肉干,元和景虚心求教:“姐,你知道《狐仙配》《狐狸打虎》讲的是什么事么?”
“诶哟,这都是骊山本地颇为流传的故事,《狐仙配》就是说一个叫胡永的……”
一路上说说笑笑,时走时停,爬山也变得妙趣横生,恍惚间总给人来郊游的错觉,但好景不长,这份愉悦很快就被不速之客打破了。
行至转角,忽然有四个高矮胖瘦的狐族拦住去路,他们毫不客气地亮出武器,嚷着“胜者王,败者寇,妄想夺秘宝,先过鬼门关”。
言下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想从这里过路的话,就要打败他们。
元和景和祝长生藏在人群之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倒不是因为担心打不过,只是那四个一看就是最底层的小喽啰,功夫不怎么高口气却不小,在这里出手不仅浪费力气,而且还容易有暴露的风险,实在没有必要。
保留实力,并坐享其成,此乃行走江湖之道,京城里的修仙话本都这么写。
人群里出现一阵骚动,很快有一个五大三粗的狐族走了出来,对他们喊道:“我们凭什么要跟你比?”
“哼,凭什么……”四兄弟之中个子最高的那个冷笑出声,只是眨眼的瞬息,他已然消失在原地,而下一刻,这边为首的那个狐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大家连忙围上去看,只见他的一条胳膊就这么被卸了下来。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人转眼就倒在地上翻滚哀嚎不止,这一幕吓呆了好多狐族,就连元和景都在心里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四个喽啰还挺有本事的。
高个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刀,另一边的胖子得意洋洋地道:“怎么样?赢了就走,输了就下去,要是连我们都打不过,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别做那夺得至宝的美梦了。”
话音刚落,其他两个也跟着大笑起来,要过路的狐族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再当出头鸟。
元和景与祝长生也勉强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但其实一直暗中留意着其他人的动静,只希望那位带领大家安然过路的侠士能尽快出现。
但过了很久,大家你推来我推去,就是没有一个敢上前挑战。
“啧,磨磨唧唧的天都要黑了。”胖子不耐烦地说,“不如这样,老四,你上去随便挑一个当对手。”
此话一出,前排的狐族连忙往后退,生怕自己被选中。元和景被挤得趔趄了好几下,要不是祝长生动作快,她说不定要被踩成饼了。
这下想起来害怕,当初决定参加的时候干啥去了?
全场的目光几乎都聚集在了被叫做老四的那个狐族身上,他是兄弟四个中最矮的,气势也不太足,看得出肯定没有高个子厉害。
像这种扬名立威的大好时候,一般人都会选对手中看起来最强的那个,只要打赢了这一个,其他的也就自然而然被吓退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元和景并不担心,反而还抱着手看起好戏来。只可惜狐心难测,这个矮子偏偏就要反其道而行,只一眼便锁定了人群中的元和景。
“我选她。”矮子唯唯诺诺地说道。
元和景满脸震惊地比划了好几次,终于确定那指头指的就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