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第 76 章
作品:《小师姐她有骑士病》 “怎么可能?”锦书喃喃道。
可事实就摆在面前,不管是浮动着霜花纹理的剑身,还是镶嵌着宝石的剑柄,画像上的和木架上的摆明了就是同一把。
锦书转过身,熟练地握上熟悉的剑柄,血色蝴蝶花撞在轻薄但锋利的剑刃上,碎成一片又一片花瓣。
她眼神有些黯淡,这把从穿越过来就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长剑对她来说,早就不仅仅只是一柄护身的武器,更像是携手同行的伙伴。
“难道她才是你的主人吗?”
绊玉急切地振动了起来,发出“嗡嗡”的响声,周遭的白色烟雾似是感知到了危险,统统向一旁靠去。
锦书将另一只手摁在剑身上,长剑冰冷的剑身就好像山间泉水从指尖流过,用意念将她湿润。
“你想同我说什么?”锦书离得近了些,绊玉还在源源不断地向锦书传递着它的古文字般难以读懂的意念。
锦书大胆猜测道:“难道你是想说事实不是我想的那样?”
绊玉剑柄上的几颗宝石亮的愈发耀眼了,经过了这么久的相处,锦书也对自己佩剑了解不浅,期待与紧张参半,问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不想跟她在一起,想和我在一起?”
“嗡”的一声,绊玉周遭绽放出大波灵力,掀飞了几缕锦书的刘海。
这下锦书可算明白它的心意了,不由得喜笑颜开,压抑不住的喜悦从眸子里为长剑渡上一层金光。
“既然你心意属我,那我会带你走的。”她坚定地握紧剑柄,要将绊玉从木架上拿起来。
可几乎只是瞬间,画卷上的女人指尖微微一动,涂着蔻色的指甲里钻出几条金线,金线钻出纸张,像长蛇一般扭曲着直冲绊玉而来。
看似柔软的琴弦般的金线几乎只是眨眼间就缠绕上了剑身,接着又不由分说地紧紧崩直,这是灵力聚拢而生的产物,锋利的剑刃居然也对它无可奈何了起来。
锦书咬着唇,使劲想把绊玉拔起,可金线却死死地将它囚禁在木架上。
一人一剑心意相通,都想化作别的形态来脱身,可锦书马上就听到绊玉低低的哀鸣,这金线居然霸道如此,连变换形态都不许。
锦书虎口生疼,一时间对这该死的金线只恨得牙痒痒,可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瞪着眼、干使劲。
画卷中的女子神色不变,见这少女依旧倔强地不肯松手,眼中微微渗出恼色,最后仿佛抹了毒药般的鲜艳红唇勾了勾。
绊玉剑身上的一根金线忽的飞出,由小蛇化为巨蟒直直攻向锦书面门,利风将她的脸颊刮出一道血痕。
画中女子明明一丝未变却好像又令人感到她心中点点恼怒正在愈演愈烈,绷直的金线在空中仿佛因承受不住压力般乍一下短成几截,随即剑身上的那些又分裂成数条,发丝一般细的长线穿过白雾就犹如长鞭一般韧,目标统一地攻向锦书下盘。
锦书不敢大声引来旁人,只能姿态轻盈犹如飞燕一般躲过速度快到激起火花的攻击。
闪躲中,她五指合拢,飞快地掐出一个诀扔向画像。
画像立在原地不能闪躲,却自有金线为她遮蔽,一个又一个诀飞向画像却又遗憾地被金线击落,在那眉眼浓厚的美人面前炸成一朵朵下降的火苗。
锦书虽然被金线步步逼退、落至下风,实则大脑飞速旋转,寻找着靠近画卷,能够让火焰灼烧画布的机会。
几个闪身,她蹙起眉头、脚尖点头,另一只手抓住挂在墙上的长明灯,借力冲向画卷,口中冷喝一声,手中飞出一道炽热无比的火花。
可惜这招依旧落空,金线趁她不备,狠狠点向她凌空的长腿,使劲一甩,锦书连忙够住离自己最近的香炉,香炉附近烟雾缭绕,好在热气只是聚拢在炉内,只不过香炉四角的龙形装饰却将她的手肘撞得疼痛万分,无法动弹。
巨大的抽击力将锦书连带着炉子都打翻在地。
香灰洒在锦书绣着精致花纹的裙摆,将那里灼烧出几个难看的黑色窟窿。
手肘上的疼痛令她冷汗直流,几乎要糊住了眼睛,可金线的下一番攻击来势汹汹,锦书只能抱着胳膊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后背坚硬又冰冷的地板忽的消失,她整个人都失去了支撑,好像落入滚筒一般,在无尽的黑暗中滚了下去,摔得浑身一片狼藉。
浑身上下就好像好像一个面团被反复搓揉过一般,酸痛乏力。
锦书跌坐在地上,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就好像小说一样,总有一间屋子下面是不为人知的密室。
这件屋子只有锦书掉下的地方有些光线射进来,不过因为通道太长,明亮的光几经削弱,只能微微地照亮锦书的手掌。
她吸了一口,有些许香味从上到下窜进鼻腔。
周围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只有阵阵寒气像波浪一般时有时无地拍打了过来。
锦书口中念念有词,指尖凝聚出一团明亮的光来,接着顾不得浑身的疼痛,站直身子,上前两步,举起手朝四周看了看。
密室并不大,大约不过十来步就能衡量出长宽度。
其中最为引人瞩目的是摆在正中间的一口冰棺。
锦书惊奇地远远围着冰棺转了两圈。
质地不知是冰还是玻璃,透明又散发着寒气,像小时候故事书里写的,白雪公主吃了毒苹果昏迷后,被小矮人们放在冰棺中,等待王子的救赎。
这冰棺里确实有个肤如白雪、长发乌黑的美丽女子,她静静地躺在冰棺里,双手摆在腹部,脸颊上晕着两团红云,嘴唇饱满而泛有光泽,正是画卷上的妖娆美人。
锦书轻轻咳嗽了两声,又跺了两下脚,冰棺中的人始终没有反应。
她这才大着胆子又上前叩了叩冰棺。
距离近了些,一股死鱼烂肉腐败的气息将未设防备的锦书打得措不及防。
她被这难以形容的的臭味熏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无法抑制地干呕了起来。
喉咙里涩涩的,大脑也昏昏沉沉的。
锦书此刻总算觉着楼上传来的熏香简直是救命良药,再没有比这更好闻的清新剂了。
她再也不想靠近了,离的远了些才细细打量。
美人表情安详,简直如同一个装在礼品盒里的瓷娃娃。
百般端详下,锦书才心中一惊,发觉这美人好像没有呼吸。
原来是尸臭味。
联想到头顶上方传来的熏香,锦书头皮发麻,不仅暗暗怀疑,那熏香就是为了掩盖这惊人的尸臭味。
奇了怪了,纪府为什么会不惜代价打造一间密室藏着一座死去多时的尸体,貌似还与绊玉有着深刻的关系。
今晚这么一遭下来,最遭罪的其实是锦书的鼻子,先是浓厚的熏香,接着是刺鼻的尸臭,锦书心情沉沉,想要一股脑干脆离开这里,又舍不得把绊玉留下。
她往后挪了挪,靠在地上想稍作休息。
手指摁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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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沿着地板摸到墙上,这才将整个后背放心地靠了上去。
这面墙不知道是涂抹了什么,靠在上面有些割的后背刺痛。
锦书脸色不怎么好看,像霜打过的般的茄子般浑身乏力。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却传来砂砾般的触感。
接着另一只手点亮的灯光,锦书举起软绵绵的胳膊,撕碎的袖子可怜的扒在皮肤上,露出青一片紫一片、调料盘似得胳膊,除了因为摔跤和碰撞而泛起的红肿和青紫,还有五彩缤纷的粗糙砂砾黏在胳膊上。
手指也是一般,沾染了许多粗砂。
锦书仰起头,高高地举起手。
首先看清的是一颗苍劲有力、铁画银钩的大字,尽管是画在墙上,却仿佛入墙三分。
锦书眼眶被熏香和尸臭熏得眼眶发痛,却还是掰着僵硬的膝关节站直去看墙上画的到底是什么。
她轻轻地对着指尖吹出一口气,小小的一团光亮膨胀了起来,一下就将半间屋子点的透亮。
细密流畅的线条、生机勃勃的色彩交融、繁衍,勾勒出一个仿佛要飞天的神女,神女衣裙宛如巫山云雨,手中长剑又如能弹奏出动人乐曲的器具。
神女图旁边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这样的图和字不单单出现在一面墙上,锦书错愕的发现,每一面墙上都绘制着不同的神女,她们都姿态各异、动作缥缈,似舞剑,又似奔月。
而字迹也很清晰明了。
面前的这面墙刚好是开端,锦书越往下看,手愈发抖。
“我于一春日来到这个异世。”
“初极为不适,幸遇她,笑靥如花,牵起我的手问我好不好。”
字迹逐渐飞扬、溅出点点墨心:“奉劝世上有情人切莫自大,我为我的自大遭到了报应,代价是永失所爱。”
“寻死不能,夜半辗转难眠,遂做此剑谱,倘若有一天,她能再睁开眼睛,希望长剑和着剑谱能庇护她一生,来弥补我所犯下的过错。”
锦书的裸露皮肤上爬起一个又一个疙瘩。
无可置疑地是,这个人和自己来自听一个地方,只是不知是何时代穿越过来的,不知现在是否还活着。
这冰棺里的女子也不知与他是否有干系。
至于这份剑谱,锦书继续往下看。
“此剑谱共九式,名唤半缘剑法,只有女子能习,剑气阴冷缠绵、吞吐星月,只能于夜晚修炼。”
墙上的神女图统共九幅,如今一看,明明像是翩若惊鸿的舞姿,实则却手持长剑、暗含杀意。
锦书情不自禁捡起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地上的一根枯树枝,按照神女的动作摆弄着身姿,又按照墙上所述剑法调整着气息。
体内灵力运转,初如一汪清冷寒潭,接着便如生生不息的桃花延伸枝条,灵力沿着经脉、根骨传向枯树枝,树枝莫名被染上了一层绿色。
锦书变换姿势,双手如舞师甩动云袖,枯树枝在手中转了一个圈,定在半空中,忽的在顶端凝出一朵小小的花苞。
冷气翻涌,锦书喘了两口气,手脚乏力,整个人失去支撑般又跪坐在了地上。
临摹间,她竟已经习得了这半缘剑法的第一世。
锦书擦了擦额上的汗,板正地立起了上半身,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对着墙面磕了三个头。
她诚恳道:“弟子无意间跌落至此,习得这半缘剑法第一式,山不让尘,川不辞盈,恳求师傅收弟子为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