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作品:《[综主鬼灭]惊雷

    我妻善逸目瞪口呆。


    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语无伦次:“不是,话题怎么,好突然,你要走?!”


    狯岳冷淡地说:“每个人,或早或晚,都是要走的。”


    “不对!不是这么算的!”


    其他人走了还会回来,但狯岳绝不会这么做,他敢保证。


    一旦狯岳离开,绝对是断崖式失联。


    他说别再见面,很有可能真的再也见不了面。


    “你,你,”我妻善逸又激动起来,“我不要!别走——你刚才说得那么多算什么?!”


    狯岳想了想,竖起一根手指:“临终关怀?”


    “我踏马还没临终呢!”


    我妻善逸气得直冒烟,忍不住又从床上弹起来,想揪住狯岳的衣领——不行的话衣袖也行。


    但狯岳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继续按了回去。


    “我讨厌重复自己说过的话,”狯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要乱动。”


    我妻善逸的气势被打断,勇气又没了,原地瑟缩了一下。


    狯岳没好气地问:


    “你是故意的吗?”


    “什、什么?”


    “故意要加重自己的伤势,然后把一切怪在我身上。”


    “……”


    “……”


    “才没有!!!”


    “你最好是。”


    “……”


    “……”


    “你……”


    “又想问什么?”


    在狯岳又一次回避了为什么会变成鬼的当下,再问这种问题就太不合时宜了。


    那该问他什么呢?


    无限城里的生活怎么样?


    恐怕即使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狯岳也会一脸晦气地回答“不关你的事”这种不折损自尊的回答。


    或者,问他以后要做什么?


    问题我妻善逸不关心他以后要做什么,只想确定他不会走远。不管他打算做什么,只要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都无所谓。


    可惜,狯岳一定会尽量跑出他的视线范围之外。


    怎样才能留住狯岳呢?


    现在的他断了腿脚,完全打不过他,物理意义上做不到,过。


    都怪鬼舞辻无惨,害的狯岳必须出手救下炭治郎,所有人欠他人情,情理意义上做不到,过。


    只能让狯岳走吗?


    他不要!


    爷爷的事情还没说清楚,狯岳自己的事情也没搞清楚,他不要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就此分道扬镳。


    最后的最后,我妻善逸抖着唇,看着狯岳的眼睛:


    “你,你能不能和我结婚?”


    完蛋,问错问题了。


    但也不算完全出错,因为,如果能和狯岳结婚的话,狯岳就一定不会离开自己了,就算离开也一定是短暂的、绝对会回头的那种……反正比师兄弟的关系更紧密,反正狯岳一定不会愿意当他大哥。


    什么玩意,既然狯岳连当他大哥都不会愿意,怎么可能会愿意和他结婚?


    我妻善逸一边确信自己已经神经错乱,一边吐出小小的充满希望的泡泡:


    万一呢?


    说不定会有奇迹呢!


    就见狯岳露出扭曲的表情,伸手掐我妻善逸的脸:


    “你踏马真疯了?!”


    啧,果然没有奇迹。


    “所以,你不跟我结婚吗?”我妻善逸心一横,抱住他的手,“只要我们结婚,你就会相信,在我心中,你和爷爷一样重要这件事吧?”


    “哈啊?!这种事情我才无所谓!”


    “我们结婚的话,会有很多好处的,比如……比如,我的钱全部都是你的。”


    “……你就非得选一个人把钱全部扔出去吗喂!”


    “可如果是你的话,能接住的吧?”


    “……”


    “……”


    显然,我妻善逸想要狯岳接住的,不止是他的钱。


    狯岳把头转到一边,又转回来,吐槽他的疯话:


    “首先,男人不可能和男人结婚。”


    “为什么不可能?有谁做出规定了吗?”


    “……应该有?”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吵死了!总之,结了婚也是可以离婚的。”


    “狯岳是那种会轻易进入一段关系,又轻易结束一段关系的人吗?”


    “闭嘴!反正,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我又不是女人。”


    “怎么又绕回来了啊!”


    “问题是你——你是把我当成女人了吗?”


    “怎么可能!”


    “我也不可能把你当成女人,想想就恶心。”


    “……喂,我也没那么糟糕吧?!”


    “好烦!我的意思是,没有人可以一直在一起。即使是一家人,也有分开的一天。”


    “炭治郎和小祢豆子就不会分开。”


    “等祢豆子嫁人就会分开了。”


    “……”


    “……”


    “不、不会的,”我妻善逸摇头,“那,那,我和祢豆子结婚,然后和炭治郎住在一起!”


    “哟,你又不和我结婚了?”


    “……”


    “……”


    “或许,可以一夫多妻,这样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滚。或许他们会陪你玩过家家,但我不会。”


    又被轻视了呢。


    过家家,当然是过家家。所以把结婚这种请求在这种场景下轻率地说出来,当然不会被认真对待。


    我妻善逸其实,也明白狯岳的意思。


    狯岳是那种一门心思往前走的人,即使发生了这么多事,依然不能动摇他的脚步。


    他要斩断过去,重新开始,不断向前。


    可一般人向前走的时候,心中装幸福的箱子,不应该越来越满的吗?


    为什么狯岳心中装幸福的箱子,还在发出漏风的声音?


    而现在,我妻善逸心中装幸福的箱子,也跟着漏风了。


    “如果……如果,你就这么走了,”我妻善逸喃喃道,“我和爷爷,对你来说,算什么呢?”


    “废物师弟和他的爷爷。”


    “……呃。”


    这个回答出乎了我妻善逸的意料,他难得被噎了一下:


    “不是,就已经把爷爷抛到脑后了吗?!”


    “不然呢?等我离开之后,你也会变成陌生人。”


    好无情好冷酷好可怕。


    我妻善逸终于放弃了说理,直白地问:“你……你就不能,留下来吗?”


    这语气听起来,像是在祈求一样。


    可惜,狯岳对他,从未应许。


    “别太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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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我留下来做什么呢?”狯岳双手抱臂,“你指望我来照顾你吗?”


    “我、我才没打算——”


    “又或者,你觉得,只能和我一起怀念老师?”


    “……”


    “你就算了,我的话,会把老师气活过来的吧。”


    “……不会的。”


    “老师被气活过来的话,恐怕还是好事。但你在妄想落空之后,也会不断回想起,是我害死了老师这件事吧。”


    “……”


    “所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比较好。”


    “……”


    “……”


    “是你会想起来。”


    “什么?”


    “是你会想起来,你害死了爷爷,所以想要逃跑吧!”


    我妻善逸的手指深深掐进狯岳的胳膊,几乎要掐断他的骨头。


    “你不再是鬼,你救了炭治郎,你已经将功赎罪,都这样了,我……我,还有爷爷,都一定会原谅你!”


    狯岳却瞳孔紧缩,用力将他推开:“我才不需要你们的原谅!”


    “那你原谅了你自己吗?”


    话音落下,狯岳的脸上一片空白,连心声中的雷鸣都暂时停歇。


    这一瞬,他那坚如磐石的外壳,终于被敲开了一道裂痕。


    “我们是你的家人,永远都是。”我妻善逸用悲伤的眼神看着他,“所以,所以——”


    留下来吧。


    和他一起,回到桃山去,回去他们的家。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一道奇异的声音响起:


    “说谎。”


    毛色油亮的黑猫蹲坐在窗台边,尾巴甩在窗棱上,噼啪作响。


    “你也好、桑岛慈悟郎也好,都不会原谅狯岳才对。”


    我妻善逸刚想骂出声,就见狯岳向猫转过身去。


    “琉璃?”


    黑猫点头:


    “是我。”


    “亏你能找到鬼杀队里来啊。”


    “找不过来才怪,不找过来才怪。一来就见你又在被黄毛小子骗。”


    黄毛小子?


    骗?


    “我没有!”我妻善逸委屈地睁大眼睛:“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


    黑猫那和狯岳同色的绿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你才没有狯岳以为的那么好。你也一度想要狯岳去死,并已经动手杀过一次了,善逸。”


    话音落下,耳鸣声轰然响起,瞬间将所有感官涂白。


    我妻善逸感觉脑袋快炸了。


    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是怎么回事,那些充沛到过载的感情是怎么回事?


    “不要!”我妻善逸抱着脑袋,浑身战栗,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不要!不要!大哥,你在哪里?!我好难受!”


    但狯岳也很难受,他站起身,后退几步,撞在墙上,靠着墙滑落在地,眉头死死绞索,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良久,他才抬起头,神色流转,盯向同样缓过来的我妻善逸,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微笑:


    “明明是会轻易放弃我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近乎呢喃,但不影响我妻善逸把话听在耳中。


    “都不必让我暴露出最糟糕的一面,就会放弃我的人……


    “有什么资格,说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