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守界人

作品:《叮!盲盒反派请签收

    自灵源之心现世后,白芷再未听闻灵脉掠夺、噬灵大阵等祸事。


    九宸仙尊出关之后,十二大仙门对各大受灾地区的救援力度显著增强,精锐弟子深入灾区,更有长老级人物亲自坐镇危要之地。肆虐的灾祸得到一定程度的控制,流离失所的百姓得到了初步的安置和庇护。


    白芷架着一辆青木药车,药车虽小,却内有乾坤,她一路行医,寻属于自己道。


    偶尔闲时她会在茶馆坐一坐,听说书人将灵脉修复的种种艰辛与功绩娓娓道来。


    捷报一个接一个传来,说书人讲到激动处,将醒木重重一拍,震得满堂茶客心潮澎湃。


    无人留意到,临窗角落里的白芷,正无意识地用指尖反复摩挲着温热的茶杯沿口,一圈,又一圈。


    真就这么顺利?


    白芷支着下颌,看茶水渐渐凉透。


    “让我好找。”温玄峥的嗓音带着一丝风雨兼程后的低哑,语气却自然得仿佛只是出门偶遇。


    他自顾自地拎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这三个月以来,温玄峥就像一块甩不脱的、温度过高的赖皮膏药,无孔不入地侵入白芷生活的每一个缝隙。他仿佛有无穷的精力与耐心,将所有桀骜与霸道都化作了这细水长流、却又密不透风的纠缠。


    幸好,这“膏药”也并非时时刻刻都粘着。


    偶尔,他会消失一段时间,有时是半日,有时是一整天。


    温玄峥不说,白芷也从不过问,但她再未见过温晏初,只偶尔一次,在某个晨光熹微的清晨,看见离开的背影隐隐觉得像极了温晏初。


    很多次,话已到了舌尖,又被白芷混着一声叹息无声地咽下。


    这红尘万丈……原就是笔算不清的糊涂账。


    所以,做人糊涂点也好。


    深夜,医馆内烛火幽幽,药香缭绕,白芷正伏案研读古籍,眉目专注,指尖轻轻翻动泛黄的书页。


    忽闻窗棂轻响,温玄峥翻窗而入,怀里抱着毛毯和食盒。


    温玄峥将毛毯披在她肩上,自顾自地打开食盒,热气腾腾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水晶虾饺、桂花糯米藕、还有一小盅冒着热气的灵芝鸡汤,全是白芷平日喜欢的菜式。


    白芷近来都被温玄峥给喂得圆润了不少,为了减肥特意晚膳用得少,她刚想拒绝,结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温玄峥闷笑一声,夹起一只虾饺递到白芷唇边,“赏个脸?”


    白芷下意识后仰,温玄峥眼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期待。白芷无奈,只得微微张口,咬住那枚饺子。


    “好吃么?”温玄峥凑近问,又得寸进尺地又舀了一勺鸡汤,“再尝尝这个。”


    瓷勺趁机滑入唇间,清甜滋味在舌尖化开,白芷不自觉咽了下去,温玄峥得逞般眯起眼,又舀一勺吹了吹,“乖,再喝三口就让你继续看。”


    白芷吃饱喝足后,温玄峥没离开的打算,反倒干脆利落地在白芷身旁坐下,长臂一伸,便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整个人几乎半环着她。他一手支着下巴看她,“你看书,我看你。”


    温玄峥今日穿了件墨蓝色长袍,玉带在腰间松松一挽,添了几分慵懒随性。领口随意敞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烛光暖融融地洒下来,棱角分明的轮廓被这光晕一浸润,平白漾开几分撩人的水色。


    白芷发现,自己再也看不进一个字。她侧眸瞥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不,夜里冷,我给你暖暖。”温玄峥理直气壮,伸手揽住白芷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直接让她坐到了自己腿上。


    白芷想推开温玄峥,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住她的肌肤,那温度烫得惊人。


    “温玄峥!”白芷气得连名带姓地吼他。


    “嗯,在呢。”温玄峥非但不松手,反而得寸进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白芷发顶,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无赖:“你继续看你的,我抱我的,不耽误。”


    “……”白芷被他抱得动弹不得,无奈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玄峥低头蹭了蹭白芷的颈窝,像只黏人的大型犬,嗓音懒散:“不干什么,就想和你待着。”


    白芷被缠得无法,只得妥协,“……我歇息便是。”


    温玄峥这才满意,却仍不松手,反而直接打横将白芷抱起,大步走向内室。


    白芷大惊:“你、你做什么?!”


    “送你回房。”温玄峥笑得肆意:“免得你半路又折回来看书。”


    白芷:“……”


    近来白芷又听到新消息,说是十二大仙门正在研究如何重建“天罡结界”。


    “天罡结界”是四千年前二十八位仙尊自我献祭而缔结出能够阻止暗域瘴气的结界,也保了这片天地四千年的太平盛世。


    当然,在一片歌颂声中,不乏清醒而悲观的低语,有人道,四千年前耗尽了仙门最后积累的底蕴与气运,传承凋零,如今的仙门没落,怕是难以重建“天罡结界”。


    这两日,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几日,将庭院里的芭蕉叶洗得翠绿欲滴。


    白芷正坐在窗边翻阅一本古籍,就在这时,朱鸢轻叩房门,奉上一封书信,信封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边缘烙着一枚青莲纹印,是“素医圣手”独有的印记。


    素医圣手乃当世医道泰斗,怎会给自己来信?


    白芷展开信纸,字迹清隽如松:


    “百里仙子亲鉴:


    在下近日遇一奇症,百般施为仍不得解。素闻你师承百草医仙,于医道一途颇有造诣,若得闲暇,望能前来一叙。


    ——素医谷·沈方回。”


    白芷从前经常听师父提起这位素医圣手,说如今医修多是追名逐利、趋炎附势之辈,唯有沈方回一剂良方济世,半盏清茶度人,有着“悬壶济世,不问前程”的纯粹医心。


    而能让素医圣手束手无策的病症,必定非同寻常,白芷连忙收拾好行李前往素医谷。


    素医谷,客舍静室。


    榻上的男子,容颜清俊,只是他鬓角那大片霜色,与年轻的眉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察觉不到。白芷的指尖刚搭上他的脉搏,便感到一股腐朽之气如毒蛇般在经脉中肆虐乱窜。


    当白芷的灵力如丝般探入,那团盘踞在经脉中的黑色瘴气便如嗅到血腥的饿狼,猛然顺着她的灵力反扑而来,男子手腕迅速泛起诡异的青黑色。


    白芷手腕轻翻,三根封邪赤凰金针落下,针尾绽放出纯净青光,却未能消除,那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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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气宛如活物一般逃窜进男子体内。


    白芷神色大变,根据她师父的记载症状,这应该是“暗域瘴气”。


    此人经脉中瘴气肆虐,五脏六腑皆被侵蚀,若非强悍的体魄,恐怕早已生机断绝。白芷垂下眼帘,长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良久她道:“此解需要一味药引,极难寻到。”


    沈方回问道:“什么药引?我去找。”


    白芷不知该如何开口,师父的记载中,解暗域瘴气,需以灵血一脉的心头血为引。


    心头血乃修士一身精元所聚,汇先天之精、后天之气。每一滴都牵连着道基根本,损之,轻则元气大伤,重则境界大跌。


    更何况是作为药引,所需绝非少量!


    “很抱歉,即便是寻到药引,以我的能力,也无法为他清除。”


    白芷并没有说谎,虽然师父写的解法她早已烂熟于心,可纸上得来终觉浅,她资历浅薄,真正面对伤患者,只有那些理论是万万不行的。


    而且这个清除过程异常艰险,一不小心,或许他们都会被逃匿出的“暗域瘴气”所侵蚀。


    “他是守界人。”沈方回清的嗓音冷平缓。


    “守界人?”白芷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她并非第一次听闻。


    前不久她在最古老的典籍中偶尔一瞥的记载,他们关乎着整个天地存续,缥缈而遥远。


    守界人乃一方世界本源所选中的守护者,肩负沉重而神秘的责任,他们维系世界壁垒,抵御外界入侵,调和内部法则,平衡天地能量,防止世界崩塌。


    原来他们真的存在啊!


    沈方回又缓缓道:“三千年的‘天罡结界’是他的提议。”


    守界人,不能死。


    他或许是这方世界唯一的、最后的指望。


    就在沉甸甸的压力坠在心口压得白芷喘不过气时,一道懒洋洋却熟悉无比的声音,突兀地在静室门口响起,“啧,我当是什么大事。”


    白芷回头,看见温玄峥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玄色衣袍衬得他眉眼愈发桀骜。


    “不就是我的血么?”温玄峥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日的天气,他迈步走了进来,径直走到白芷身边,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她紧蹙的眉心,“放心,一点血而已,要不了我的命。”


    “那不是普通血。”


    “知道,不是普通血。”温玄峥捏了捏白芷冰凉的手指,“以我这身修为,只要你不放干,就没事。”


    白芷望着自己素白的手指出神,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惶惑。


    “素医圣手”和“百草医仙”各自有自己独特的针法,若是由沈方回来施针也是困难重重,甚至可能还不如她这个亲传弟子。


    仿佛天下苍生的重量,此时沉甸甸压在她一人肩头。


    她拿什么来担?


    温玄峥低头瞧着白芷,捧起她的脸,望进她不安的眼底,“就算最后真的救不了,那也是他的命,不是你的错。”


    这不是安慰,而是温玄峥发自内心的认知,白芷只是一个医修,不是大罗神仙,不用为救不活一个人而自责。


    “尽人事,听天命,别瞎想。”温玄峥最后用力揉了揉白芷的发丝,仿佛要将她的不安也一并揉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