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第 92 章

作品:《我要你爱我

    客厅沉在月的冷光下,落地灯照亮沙发周围的一小块空地,照出两个正对视着的影子。


    谢涧轻咳一声打破了安静。


    夏夕怡眼一跳,看见眉心再度蹙起,端起桌上的解酒汤递过去,“快喝点。”


    看着谢涧缓慢喝着,她抓起谢涧的手放在腿上揉摁。


    这个时候,不知为何谢涧又咳了一声。


    夏夕怡抬眼看过去,却没看出什么异样。


    见他喝完,帮他拿过碗放下,然后回头,重复问道:“你知道什么?”


    有些奇怪的是,谢涧并没有及时回答,而是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


    紧接着话题一转,“刚刚是不是收到了选拔通过的信息?”


    夏夕怡一愣,点点头,“是啊。”


    “恭喜。”谢涧说,“他给你的礼物,我一会儿让人去给你取。”


    “……”夏夕怡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谢谢。”


    张了张嘴想让话题回到段琛身上,可谢涧比她先开了口。


    “你和他,在国外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的。”


    谢涧明显还是醉着,勉强保持一点清醒和她交谈,“他有没有……凶过你?”


    说到这,他的下颌绷紧了些,“或者,强迫你做一些你不愿意的事?”


    夏夕怡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他对我很好。”


    谢涧眼睫微抖,点了点头。


    “到底是什么事?”夏夕怡有些着急。


    但谢涧不为所动,坚持问下去,“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说。”


    他的状态有些奇怪,夏夕怡突然紧张起来,“你问。”


    “你……”谢涧张了张嘴,“喜欢上他了吗?”


    没被灯光照到的角落阴影浓得化不开,时间都仿佛被摁下了静止键。


    夏夕怡定定看着面前的男人,缓缓张开嘴。


    谢涧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没有。”他听见身前的人说。


    谢涧愣住,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没有听懂一样。


    “我说……”夏夕怡重复,“没有。”


    一瞬间,周围好像突然活了过来。


    微凉的夜风从阳台吹进来,浅灰色窗帘被带着舞动,月光照到屋内角落,阴影消散。


    实在是很令人意外的回答,但也是最好的回答。


    谢涧的嘴角轻轻勾起一点弧度,因为酒精而迷蒙的双眼,在此刻清晰地掠过愉悦的光。


    夏夕怡偏了偏头,不知为何耳尖有些红。


    这个回答,从谢涧的视角来看,就相当于否定段琛在他面前炫耀似的发言。


    也相当于变相地站在了他的这一边。


    夏夕怡有一瞬间考虑过回答的时候留一点遐想的空间。


    但看着面前人的眼睛,她就莫名张不开嘴。


    刚刚那一瞬间,她在谢涧眼中看见了真真切切的紧张和担忧。


    他不仅在紧张自己的心意归属,担忧自己若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男人,在得知他身上发生过的事后会感到难过。


    夏夕怡本就容易心软,于是欺骗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现在……能说了吧?”她略带心虚地催促道。


    谢涧点点头,眼中的笑意缓缓散去,嘴角的弧度拉平,“虽然你不喜欢他,但这些事你听了或许还是会不好受。”


    夏夕怡眨了眨眼,“说说看。”


    谢涧坐直了些,眼睛半垂看着她,“他是不是最近在忙一些事?”


    夏夕怡挑挑眉:“是。”


    “你知道他在忙什么吗?”他问。


    夏夕怡略微迟疑了一下,“他的事都不太清楚。”


    谢涧点了点头,“他是在跑整个南城的地下诊所。”


    “地下?”夏夕怡皱了皱眉,“为什么?”


    “因为……”谢涧嗓音微沉,“他在找,他的孩子。”


    他话音落下,夏夕怡脑子里嗡地一声,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谢涧手一翻,将虚搭在他腕上的手攥在手心。


    好凉。


    他蹙起眉,“你……”


    “我没事。”夏夕怡喘了口气,“你继续说。”


    谢涧观察着她的表情,“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在和你订婚前,段琛就——”


    “结婚了?”夏夕怡早他一步开口。


    谢涧顿了顿,“准确地说,是结过婚。”


    那就是又离了,难怪那时候能将她领养走,夏夕怡怔怔地想。


    其实她对段琛曾经有个妻子并不是特别意外,只是……


    有一个孩子?


    这真是太过意外了,段琛从来没跟她提起过。


    “……嗯。”


    身旁的人突然发出难受的低吟,夏夕怡从震惊中回神,看见谢涧紧皱着眉闭了闭眼。


    夏夕怡连忙想去扶他,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攥住了。


    犹豫了一秒,没有抽出来,只是说:“要不然明天再说吧,你先回房休息。”


    谢涧摇摇头,费力半睁开眼,“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


    “四年前,他回国后有一篇关于他结婚有孩子的报道……”


    夏夕怡立刻想起来,“我知道,我看过那篇,那个孩子应该是他当时领养的我吧?”


    谢涧有些意外,随即点下头,“没错,这篇报道并没有真实证据,记者当时也只是想找个噱头吸引热度,但是——”


    他话音一转,“我去找这篇报道的记者沟通了一下,却发现他找到这个噱头并非完全凭空想象,而是十九年前就有报道曾经揭露过他有孩子这件事。”


    “这篇报道在网上找不到一点踪迹,可十几年前,纸媒仍在国内盛行,于是还留存有一部分纸质资料没有被销毁。”


    “那个记者将报道翻出来给我看了,虽然已经褪色得有些看不清了,但我能看出,那是段琛在医院抱着孩子的照片。”


    谢涧接连放出重磅消息,夏夕怡听得呆在原地。


    这样的反应在谢涧看来就是受到了重大打击,心疼的情绪浮现在眼底。


    他本不想告诉她的,从前他给她的痛苦已经够深,现在又让她知道另一个男人也在骗她,实在太过残忍。


    但……像段琛这种人,不配得到小姑娘真诚的信赖。


    更何况,小姑娘不喜欢他,不是吗?


    他眸光闪动,继续开口。


    “你高考结束那天,段琛回国,我去的那场饭局里,亲耳听见段总说,他还一直在纠缠他前妻。”


    “所以,他在有心上人的前提下还跟你订婚,甚至欺骗你的感情把你带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根本没有半点真心——”


    “等等……”夏夕怡打断他,目光有些闪烁,“那个,我知道了,最后那些话就不用说了。”


    谢涧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些复杂的情绪。


    没等夏夕怡反应过来,身前的人就倾身过来,抱住了她。


    男人夹杂着叹息的嗓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你不用这么善良的。”


    夏夕怡一怔,耳廓被热气扑得发烫。


    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她的心跳猛地加速起来。


    “不是……什么善良,我……”


    她忽然有些语无伦次,谢涧眉心一压,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怀中的人却猛地推开了他。


    小姑娘不知为何脸颊通红,视线飘忽,“我真的没事,看样子你应该也好了很多,那我就先回房了。”


    说完,她步子飞快地跑了。


    奇怪。


    谢涧看着她的背影,眼神轻动。


    这好像……


    不是伤心的表现?


    夏夕怡一阵风似的飞过练舞室冲回了房间。


    合上门,砰砰的心跳才逐渐有和缓下来的迹象。


    大意了。


    夏夕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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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刚刚光听段琛的八卦了,只是短暂的震惊失神就让谢涧钻了空子。


    那个拥抱……


    夏夕怡垂了垂眼。


    再一次地,那个拥抱让她想起了曾经,谢涧曾经许多次地这样轻柔地抱住她。


    无关乎情欲,有的只是爱。


    ……爱?


    夏夕怡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谢涧,爱她吗?


    曾经她得到过谢涧亲口承认的,包装成兄妹情的爱,最后被证明兄妹情是虚假的。


    于是那个被他所承认的爱被她抛在脑后,完全忘却。


    而现在,她居然从一个拥抱中感受到了爱——甚至包括曾经的每一个。


    是错觉吗?


    怎么可能。


    夏夕怡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脸,让自己别再想了。


    兜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她拿出来看了眼,是段琛。


    这人仍在不知疲倦地问她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夏夕怡眯了眯眼。


    这便宜老爹,在外面有孩子也不说,还好意思来问她。


    她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恶狠狠地给他设置了个免打扰。


    等见到他人了再好好质问他,在此之前,她是不会给出任何回应的。


    ……绝不是因为她心虚!


    —


    翌日清晨,夏夕怡洗漱完后接到了一个电话。


    让她十分意外,竟然是福利院院长打来的。


    “夏小姐。”


    对面的声音一传来,就让夏夕怡微微怔住,因为那道声音几近谄媚。


    她定了定神,“有什么事吗?”


    “啊,是这样的。”院长说,“您和谢总来找我那次之后,他又联系过我一次,让我找出您当年刚到福利院时的贴身衣物和饰品,这不当年的东西基本上都丢得差不多了,找了许久才找到。”


    夏夕怡眼神微动。


    院长继续说道:“东西已经寄到南城的中转站了,我一直联系不上谢总,冒昧打扰了慕团长才找到您,就是想问问,这些东西该寄到什么地方去?”


    “哦……”,夏夕怡怔怔地报出了星庭的门卫室地址。


    “好的,东西应该下午就能送到。”


    “嗯。”


    夏夕怡正要挂断电话,对面的人却突然喊住他,“夏小姐!”


    她疑惑地挑起眉。


    “那个……既然东西送到了,您能不能帮我向谢总求求情?”


    “?”夏夕怡愈发疑惑了,“什么?”


    “哎,就是我之前当院长的时候不是办了些糊涂事儿吗?可能惹谢总不高兴了,所以他就让人把我职位给撤了。”对面有些着急,“我这一把年纪了,工作没了我上哪再找啊,现在我老婆要跟我离了,这……我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微风吹过窗帘缝隙,带拂起夏夕怡的发梢。


    她闻到浓郁的暖阳味,像是夏天要来了。


    “这个嘛……”


    良久,她微微一笑,“你可能不知道,谢总决定的事,别人干涉不了。”


    接下来,没等院长再说话,她就将电话挂了。


    收起手机,她抿了抿唇,出门准备下楼吃饭。


    “叮。”


    电梯到了,门打开,她迈步向前走,忽然顿住。


    谢涧正站在电梯内,手里拿着饭盒,略带惊讶地看着她。


    夏夕怡眼神微动,“你怎么上来了?”


    谢涧缓缓走出电梯间,垂眼看她:“我以为你今早会起不来。”


    夏夕怡定定地看着他。


    她知道谢涧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昨晚的事,他以为她会心情不好。


    谢涧总是这样,无微不至地释放关心,无论她看不看得见。


    今日阳光很好,洒进来落在谢涧脸侧,打出一片毛茸茸的金边。


    夏夕怡轻轻弯了弯眼,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