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黑龙载着女巫飞到了哈伦在魔王宫殿的房间。


    克莱娅翻找着哈伦的抽屉和书柜，想找找在这里会不会有剩余的炼制记录，和上次在地下洞穴见过却没看清落款姓名的书信。


    泽菲尔在一旁帮忙整理，但克莱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好像有点郁闷。


    “找到了！”


    克莱娅举起一封书信，开心地回头，念出上面的落款，


    “——路易阁下。我在禁书室见过这个名字！”


    克莱娅熟门熟路地带着泽菲尔闯入禁书室。如今她成了魔王，连隐身药水都不需要了。


    太阳已经不知不觉坠了下去，只余漫天晚霞铺在天空。带着余温的晚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向室内，柔和地笼罩在匆匆走过的人类魔王和黑龙侍卫长身上。


    克莱娅捧着馆藏目录，挨个比对着柜子上的编号，这是最后一个与炼金有关的名叫路易的作者了，04-C*Alc257，应该在——


    克莱娅抬起头。


    在第六层。


    放在之前，她就去搬梯子了。


    不过现在嘛，“泽菲尔，帮我拿下第六层那本《灵魂的起源》吧，作者是路易·阿德勒。”


    青年颔首，对他来说这个高度只需要微微仰头就能看清。他在书架上寻找着，慢慢从右边找到了左边。克莱娅跟着移动，手搭在书架上，眼巴巴地等着找书。


    修长的手指一顿，在一道暗红的书脊前停住。


    他一边将这本《灵魂的起源》从塞得紧紧的丛书中抽出来，一边抬起另一只手遮住了女巫的头顶，为她挡着随着移动的书籍而散落下来的灰尘。


    仰着头的克莱娅只觉得眼前忽然多了一只手，正奇怪怎么回事呢，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和泽菲尔的胸膛靠得太近了。


    她正想退后，陈年灰尘难闻的气味却先呛得她打了个喷嚏，惯性下额头也不小心磕在了泽菲尔的胸前。


    嗯，好像是软软的……像一团有韧性的果冻。


    克莱娅来不及回味，后知后觉的羞耻感已经勒令她退后。


    可是她刚往后退一步，后脑又被一只宽大的手掌兜住，青年漂亮又俊美的脸忽然离她好近，金色眼瞳里装满一只小小的女巫，


    “——您怎么样？这里灰尘真是太多了。”


    又自责起来，“我忘记先让您避开了。您的眼睛怎么样？”


    他的手指追着轻轻按在克莱娅眼角，凑得更近看清了没有泛红，才稍微放心道，


    “至少眼睛里没有灰尘。”


    克莱娅半边脸都被捧在他手里，微热的温度从脸颊烧到大脑。


    他为了检查她的眼睛，额头都快与她相抵，她都能数清他的每一根睫毛，所以为什么他睫毛那么多还那么长——


    “——您……”


    微微低下头，想要问克莱娅还有没有哪里不适的泽菲尔，话音忽地顿住。


    女巫的脸被托在他的手掌中，眼中含了些微水汽，细细的眉蹙起，却不是恼怒的神色。


    他的心弦猛地一颤，这才发现自己离她太近了，这是一个几乎有些冒犯的距离。


    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柔软又疏离，却瞬间就侵吞了他的神智。


    等她推我的时候再退开吧……他唾弃自己的可耻。


    暖和的余晖将两人包裹成一枚橙红色的茧。等待着被推开的青年数着拥抱的倒计时。


    怀中的少女却忽然微微向前。


    在他略微放大的瞳孔中，软软地贴上了他的唇。


    ……他的身体都被这个吻融化了。


    我在做梦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恍惚地想。可是这个梦在他意识到时也没有醒，可是她的嘴唇的触感如此真实。


    好像不是梦。她真的亲了他。


    勉强从意外的亲吻中拼凑起自己的骨骼，泽菲尔以极大的克制力让自己不要迎上去，甚至还后退了一步。


    他的理智告诉他终于有可能的答案，她可能是没站稳呢？


    他伸手扶向她的手臂，还记得提醒自己不要因为激动而太过用力，却被女巫追过来又亲了一次。


    克莱娅亲了第二次之后，就觉得亲吻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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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嘴巴那里贴着一个软软的东西会有点奇怪，身体和脸会挨得有点近，以及心脏会跳得有点快还有点痛。


    被脸勾引到实在难以忍受，又很想研究一下正常亲吻到底是什么感受的克莱娅，并不严谨地给出了结论。


    也没什么嘛……女巫顶着烧红的脸颊后退。


    这个吻在她的计划之外，但是她原本就想在骗他喝下解药前对他好一点，所以也没关系，女巫理智地想，一切在她的掌控之——


    ！！


    被重新覆住的女巫睁大了眼。


    女巫的腰被一条手臂从后揽住，几乎微微提起。青年手中的书落地，书页可怜地折起，逸散出浅浅的灰尘，却再也无人在意。


    他的吻其实依然是很克制的。


    虽然一只手揽紧了她的腰，另一只手也扶在了她的耳后不让她再逃走。


    可他也只是红着耳朵，闭着眼睛，一下一下地啄吻着她的嘴唇，下巴，脸颊。


    这时候，克莱娅才更意识到泽菲尔其实是龙而不是人类，对他来说更重要的好像是亲吻这个动作本身。


    他根本也不会那些嘴巴和嘴巴接吻的复杂技巧，只知道像得到一个特别特别喜欢的宝贝一样，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吻遍她的每一处。


    克莱娅觉得自己有点像打地鼠游戏里的地鼠，都不知道泽菲尔幼稚的亲吻接下来会落在哪里，一会儿被他亲得不得不闭上了眼睛，一会儿又被他亲吻耳朵时蹭在她脖颈的发丝挠得发痒。


    先前的旖旎气氛渐渐淡去，克莱娅只觉得他怎么这么可爱呀——


    这样想着，她也真的笑了起来。


    正钻在她颈窝的青年停住了动作。伴随着女巫的笑声，他感受到了她可爱的血管的颤抖。


    他没忍住凑上去又吻了吻，才抬起头来，语气中略带一点小小的不满，


    “……您笑什么？”


    克莱娅当然不可能教他是他亲得不对，她脸皮薄说不出口，而且她喜欢他的“不对”。


    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也挨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弯起眼睛，带着笑说，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