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都城
作品:《女巫魔药害人不浅!》 下午时分,正值侍卫长“失宠”之际,魔王殿下独自一人出了宫殿。
穿过弯弯绕绕的甬道,克莱娅找到一座偏僻的小楼。到了二楼,克莱娅敲了敲门。
一短一长,循环两次。不多久,门开了。
金发蓝眼的雇佣兵凯恩出现在门后,一见克莱娅便露出一个爽朗又略带傻气的笑容来,
“恩人小姐!副会长要找的人果然是你。”
克莱娅还没答话,金发青年就被人拨到了一边。红发的副会长雷娅抱臂立在门后,露出的胳膊上还明显围着一圈重新接回手臂时留下的伤痕。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新魔王,见她没受伤才略带出一点微笑,
“好久不见,克莱娅。”
雷娅收信时都吓了一跳。她知道克莱娅是个非常出色的女巫,不论是当初那副让她断臂重接的高级治疗魔药,还是后来在渔村提供的其他魔药,都证明了女巫的能力。
可凭克莱娅那副柔弱的身板,她是真没想到克莱娅还能摇身一变成了新任魔王。
想到这里,她的声音都不自觉染上一点调笑的意味,
“魔王殿下召我前来,是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克莱娅听出了雷娅的打趣,窘迫地递出求饶的一眼。雷娅见好就收,将人让进门来,自己也在一张简陋的木桌边坐下了,
“说说吧,你想拜托我做什么?还需要我带一个了解都城的人过来。”
克莱娅解开披风,凯恩殷勤地伸出手来接过。女巫挨着副会长的另一侧坐下了,
“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这个人应该在近几年都在都城活动。”
克莱娅想找的,就是那个与托伦通信、被他称为“老师”的“路易·阿德勒”。
自从克莱娅发现致人发狂的药剂里有龙血作为原料后,就开始怀疑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并不是托伦。
因为龙族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这片大陆上,以龙血作为原料的魔药更是古老又罕见。炼金术士没有历史传承可言,这种以龙血为基础的魔药只可能来自女巫城。所以克莱娅无法相信,一个没资格进入女巫城的男人会知道龙血的使用方式,甚至特意去埋伏杀龙取血。
克莱娅直觉托伦背后还有人指点他。那个人可能和克莱娅一样出身女巫城,就对方炼制的这种药剂的邪性来说,很可能是个曾经被放逐的女巫。
克莱娅问过泽菲尔当初重伤濒死整个经过。他并不是因为藤雀而受伤的,当初追杀他的人当中,一部分是魔兽,另一部分看起来却像人类。
所以很可能,这个被放逐的女巫同时与人类和魔兽两方有合作。只是不知她是被控制利用,还是自愿甚至主导。
得到“路易·阿德勒”的名字后,克莱娅逐字研读了她所著的那本《灵魂的起源》,里面所使用的材料以及器皿非常具有东部偏南地方的特色。而在那里,最大的城市就是都城。
——要知道,女巫是个穷不得的职业。炼制魔药需要耗费大量材料,这些成本如果不通过售卖魔药赚回,那这个女巫很快就会揭不开坩埚了。所以,百分之九十九的女巫离开女巫城后都生活在最繁荣的城市。克莱娅这种无心科研只想赚个饭钱的除外。
这就是克莱娅让雷娅带个熟悉都城的人来的原因。也许这个人会知道都城有哪些人在售卖魔药。
但没想到,在听到“路易·阿德勒”的名字之后,凯恩的反应却很大,
“路易阁下?你们连她都不知道?她可是都城这几年来最受贵族欢迎的炼金术士!连教皇的病现在都是她在治呢。”
然后他就对上了两张茫然的脸。
雷娅最先眉毛一竖,“真了不起啊小少爷,听听你这语气!我们这两个平民的无知吓到了未来的侯爵大人,可真是抱歉啊。”
刚离开女巫城半年,完全算是乡下人的克莱娅在一旁闷不吭声。
离家出走追寻梦想中的雇佣兵凯恩连忙给副会长大人倒茶锤肩以示尊敬,
“哪有侯爵大人?承爵是要降等的。不是,我是说,我就是个普通的小雇佣兵!”
雷娅冷哼一声,勉勉强强放过了他。既然一下锁定了路易·阿德勒的身份,克莱娅几人便开始讨论起如何调查他是否的确就是幕后黑手。
据凯恩所说,在他离家出走之前,路易·阿德勒就已经被召去为教皇治病,不接诊其他贵族了。如果要接近他,恐怕也只能从教皇的病和暂代教皇工作的奥古斯都主教入手。
而且这事宜早不宜迟,教皇一旦病逝,直到选出新任教皇之前,整个都城都会更加戒严。
天色渐晚,确定完接下来行程的克莱娅重新披上斗篷,离开了小楼。
寒风阵阵,冰刀一般割过裸露在外的脸颊。环境的恶劣,却也压不过女巫心里的难受和纠结——她没想到凯恩会恰好知道路易·阿德勒这个人。
这固然意味着调查进度的极大推进,可这也代表着她和泽菲尔的分别真的已经就在眼前。
克莱娅脚步沉重地走回了魔王的宫殿。
她心神游离,斗篷又遮住了部分视线,当她察觉到有人正要靠近时,只当是没认出她的侍卫要来检查她的身份。
克莱娅头也没抬,正要直接亮出魔王的手令时,却先听到身前飘来一声委屈极了的声音。
“……克莱娅小姐,您今天去哪儿了?您怎么真的不要我了。”
女巫这才回神抬头,只见月光下黑发青年持刀而立,银盔雪亮。
他仿佛已经在殿门处守候许久,周身都隐隐萦绕着一阵凉意。克莱娅正要说什么,却见一枚雪花从空中飘落。
正落在青年的肩甲上,又很快在那抹银色上融化了。
竟然已经是冬天了。
“……你怎么在这里?”克莱娅问道。
侍卫长自然不需要值守宫殿大门,“你是在等我回来?”
黑龙侍卫长微一挑眉,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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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个“那当然了”的表情,又抬手将克莱娅戴着的兜帽往前拉了拉,让帽子能更好地挡住渐渐繁密的雪花。
克莱娅一下被挡住了大半视线,眼前只剩他的胸口。她再略一低头,便将自己的表情全藏住了。
她的侍卫长走在她身边,并不知道她离开的这一个下午,对于两人的命运来说有着怎样的改变,
“……我已经反省了一个下午了,您别再生我气了。”他还在说早上的事,克莱娅想起那些却觉得它们好像已经很遥远了。
女巫勉强提起一点注意力回应着,不想让他看出端倪,“这点事情,也值得你反省一个下午吗?”
“——对我来说,这可不是小事。”他停下脚步,克莱娅也跟着茫然停住,抬头看去,泽菲尔的脸在不甚明亮的月色下也红得很明显。
“我会那样,其实是因为……”他低声含糊带过了一句什么,克莱娅没听清,只好又问一遍,
“因为什么?”
话音刚落,风忽然变得急了,卷来一小片雪绸,细细密密铺在了他的发顶。
克莱娅有些走神,青年却忽然弯腰凑在她耳边,声音微小如细丝,
“……因为我还没到发.情期。”
女巫惊得转头,正对上那双金瞳也微微偏转来望住她,眼底如同流动着金色的岩浆,某种仍带着青涩的危险性从他眼中传递给她。
“我这一族,成年后第二年的春天,才是发情期。”
他紧张地快速眨了下眼,“等那时候,我一定能让您满意的。”
先占满女巫脑海的是满脑子滚烫的颜色废料。有关一些这个时期龙的习性,以及众所周知的龙的一些生理特性。
泽菲尔动情的样子她见过,那样的脸和眼神,让她能轻易想象他真正在发.情期时的样子……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泽菲尔的这句话听起来是一个保证,其实却也是在向她要一个承诺。一个在那时依然陪在他身边的承诺。
涌动的欲望慢慢平息,活色生香的画面也渐渐远去。克莱娅伫立在寒风中,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清晰到锋利的念头:
她给不了他这个承诺。
雪还在下,且越来越盛了,铺在长路中央两个人的身上,仿佛也能将时间冻藏在雪下,不许它从此刻溜走。
也许命运从不在意给它的猎物这点喘息的时间,因为凡是它要取回的,最终绝不会失手。
良久,女巫低低地“嗯”了一声。
等待着回答的青年骤然放松了身体,笑容重新染上眉梢眼角。
漫溢的喜悦令他不假思索地抄抱起女巫,在原地转了个圈。
长长的裙裾在空中旋转出花朵一样的弧度,兜帽落下,女巫惨败的脸色从月光下一闪而过。但她很快揽住青年的肩膀,将自己的难过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他现在很开心,她感受到了。
在最后的分别前,她会一直让他这样开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