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傍晚,天边的太阳已然变红,田内忙碌的人们回家。


    林昭穗才去了村长家。


    询问起附近有没有好一些的教书先生时,陈青山沉吟片刻。


    “邻村有位老秀才,一年五两银子,孩子启蒙,都是找他的。”


    “第二位是府城的穷书生,如今就在我们村的老屠户家中借住,一年十五两银子。”


    林昭穗听闻,都摇了摇头,“还有吗?”


    “还有是还有,但那位的月俸过高,我们都请不起。”


    林昭穗示意村长继续说。


    “是住在不远村长的刘举人,虽然落魄,但腰板子硬,一个月要一两半银子,还要看学生品行,不佳的不教。”


    林昭穗对村长形容的刘举人较为满意。


    告别后,留下陈村长一脸懵。


    “这小丫头,真是风风火火的。不过她爹娘不是说在府城,为何不是他们来为娃娃选夫子?”


    摇了摇头,村长的脑袋不算聪明,人很通透,想不出的就不想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桌上放着一袋子糕点,一看就是舍得放油的,香喷喷。


    村长笑着嘟囔:“来都来了,还带这么贵重的糕点,一看就是在府城的糕点铺买的吧。”


    此时,村长媳妇进门,瞧见村长偷偷摸摸从油纸包里拿糕点往嘴里塞。


    “陈二狗!你吃什么呢?那糕点哪来的?”


    陈二狗是村长的小名,一般没人敢叫。


    陈青山讪笑,将糕点递给媳妇:“这不是林姑娘来了,还给我塞了这么多,都是小姑娘的心意嘛!”


    胡月娥气笑:“还拿小姑娘的东西吃,这糕点一看就不便宜,我看看你,馋鬼!”


    陈青山哄了半天,答应今后多多照拂林昭穗,胡月娥才勉强满意。


    看着眼前的糕点,不禁感叹:“这小姑娘手松,大手大脚的,这么多糕点分过来,自己还有得吃吗?”


    “明日你多带点鸡蛋过去,她不是想请夫子吗,你告知她请夫子的礼节。”


    ……


    苏柳向翠霞婶子家买了两只老母鸡,养在院子里。


    林昭菀和林景韶时不时逗弄两只鸡,馋得流口水。


    “房子造得如何?”苏柳问道。


    “大概小半月便能完工。”想着,林昭穗发愁,新房子还需些家具,她手中的银子还得留着家用、再给三弟请先生。


    不过看着院子里的两只鸡,林昭穗想起翠霞婶子,又想起县城的方大夫。


    他说可以收药材。


    她空间中有许多闲置的药材,正好卖出去些。


    但可惜不能大量出手来换取启动资金,毕竟这玩意多了不好,容易引火烧身。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柳前去开门,却见是村长来了。


    林昭穗喜笑颜开:“村长!”


    村长手上还拿着农具,看来是半道来到林昭穗家。


    “林姑娘不是想请夫子吗?”


    “是是是。”林昭穗赶忙请村长进门。


    村长摆了摆手表示不进去了。


    “若是要请刘夫子,得托体面人介绍,我等过两天去隔壁走一趟,等刘夫子上门时,切记不可无礼,待他同意上门教书后,需要备些礼品表示敬意,并送关书。”


    详细说了一遍,林昭穗已经明白了流程。


    听到村长如此认真对待,林昭穗十分感谢,从灶房内提出一小袋白面,硬塞给村长。


    村长拗不过便接下了。


    送走村长后,林昭穗侧头看了一眼在追母鸡的林景韶,“三弟,过几日夫子上门,可要有礼貌。”


    林景韶“哦”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姐,爹娘大哥还没消息吗?我想爹来教我……”林景韶的情绪低落。


    林昭菀蹲在地上,也被林景韶影响到了。


    “我想娘了!”


    两小只的情绪低落了一会,被林昭穗用糕点引诱,很快恢复了心情。


    ……


    清晨,林昭穗和苏柳说了一声,便赶往县城,说是去府城书铺那分成,实则是去方大夫那里卖药材。


    方大夫的人品林昭穗还是相信的。


    不过她没有拿出什么贵重药材,而是较为乡下常见的,但价格不低的药材。


    她在布包里塞了一小把麦冬和三四块麦精,大概能卖三百文,够打几件木质家具了。


    “不过,请夫子的费用真高啊,一般人家还真请不起。夫子一个月就能赚得吴铁牛一年赚得的银子……”


    林昭穗暗道。


    不到一个时辰,林昭穗驾车来到县城,顺着记忆找到方大夫所说的保和堂。


    进门便闻到满堂的药香。


    林昭穗拿着布包径直走到柜台旁。


    掌柜的见是一位普通的小姑娘,便道:“小姑娘是来看病的?”


    而一旁的方大夫闻言,抬头瞧是林昭穗,意外道:“林姑娘,你来卖药?”


    “是的。”林昭穗点头,将布包放到柜台上。


    方大夫掀开布包,仔细辨别了会儿,对掌柜的说:“药材品质上乘。”


    既然是方大夫的熟人,掌柜的也不压价,说:“一共三百二十文,小姑娘,你看可行?”


    林昭穗当然同意。


    接过掌柜递来的一串铜钱,小心揣在怀中,暗地里已经放入空间内。


    一串铜钱分量不轻,林昭穗省得自己拿着。


    坐上马车时,林昭穗想起之前苏珩所说流民南下之事,之后府城恐怕会加强管理,城门关闭,若是被困在其中,怕是回不了家了。


    在此之前,就不去府城拿话本的分成了。


    而此时的府城……


    “那个粥沫鱼块还没去过书铺?”何小姐眉头紧锁。


    “小姐,慢慢来,她肯定会去的。”小芹安慰道。


    何知婉平复了情绪,“小芹,《绣楼惊魂》的后两回印出来了吗?”


    “有的,小姐,虽然知文斋的书大卖,好在那周掌柜的有良心,给我留了几本。”


    小芹从怀中掏出几本书,放到何知婉身前。


    “已经死了第二个绣女了,若是其中藏着真相,或许能避免第三个人的死亡。”何知婉喃喃,第一次带着压力去看话本。


    ……


    绣楼内重兵把守,不许任何人入内。


    可看过《绣楼惊魂》的人,怎么能忍不住不去凑热闹呢?


    纷纷围在街口,伸着头往里瞧。


    阿旺是个小捕快,平日里做些打杂的活,今日守在巷口,不让人入内。


    可百姓们的议论声不断进入他的耳朵里。


    “那第二个绣女的死法也和话本里的一模一样!”


    “这也太诡异了,莫不是作者亲自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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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第三个死了,也和书中一模一样,那才是真正邪门了!”


    阿旺听着听着,越听越不对劲,那些百姓怎么对案件细节如此了解。


    见到小捕快面露疑惑,一位马夫打扮的下人从袖子里掏出了两本话本,悄悄递给阿旺。


    “捕快大人,我瞧你们现在案子停滞不前,说不准这话本能帮写忙?”


    阿旺嗤之以鼻,这劳什子的话本子,都是些虚假的故事,杀人线索难不成会明明白白写在里面?


    这马夫手快,竟买得《绣楼惊魂》上下二册,可把一旁人羡慕坏了。


    此时他还想向捕快大人邀功,却不曾想,眼前的捕快大人只是个小角色,他也想给上级邀功。


    阿旺闲来无事,不经意翻了几页,越看越心惊。


    一些他都不知道的案件细节,明明白白写了出来。


    起初他还以为是什么人将案子泄露了,后面又猜测是不是哪个大人物描写的现场,可越看越不对劲。


    汗毛直立,真相却让他脑子“嗡”的一声。


    抬眼,瞧见马夫期待的目光,“大人,这对破案有没有帮助?我可是提供线索的重要人士,发不发银子……”


    没继续听下去,阿旺的手心冒汗,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立功、出头。


    他哪里管得这话本是谁写的,立即借口尿急,让其他捕快照看一下,连忙冲进绣楼。


    他的同伴喃喃:“绣楼能解手吗?”


    阿旺猛地冲到楼内,连滚带爬冲到捕头身前,“头儿,头儿,我这有线索!”


    捕快眉头紧锁,有几分不悦,恶声恶气道:“不知道什么是规矩!”


    阿旺喘着气,表情郑重。


    捕头不耐摇了摇手,“行了,你说罢。”


    “这楼内是否出现极其微弱的银色尘屑,有的像薄雾,可是也不是什么纱上留下的。”阿旺小心翼翼说,时不时抬眼查看捕头神色。


    一旁验尸的仵作却猛得抬头:“你怎么知道?”


    他验尸时发现尸体上有留下银色尘屑,但以为是某种布料上沾染的染料,地上也有部分,本以为不是什么线索,却被这个小捕快说了出来。


    阿旺颤抖着声音,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说:“无影门,无影无踪落星辰,小人无意中有听说过此江湖宗门……”


    捕快眼睛顿时大放异彩,“是了,是了……可绣楼为何会与无影门扯上关系!”


    阿旺见捕快如此神情,胆子大了几分:“小的,小的听闻楼主的小师妹,曾和一江湖人士有婚约,可惜在大婚当日暴毙家中——”


    没说几句,捕快凌厉的目光顿时落在阿旺身上:“你一个小小捕快,知道这么多,是从哪里听说的?”


    阿旺身子一抖,停了话头,战战兢兢地看着地面。


    “罢了,等案子结束,我再来询问你,你最好老实些!”


    捕快的步伐飞快,朝着楼外赶去。


    他的脑子中只有一个念头,邀功、出头!


    巷口人山人海,捕快穿越人群,却被一个马夫拦住了。


    那马夫道:“我给你们提供线索了,给多少银子?刚刚的捕快大人应该进楼了吧?”


    边上的百姓纷纷不屑:“还线索,不是话本中写得,我们都知道!”


    捕头的脑子混沌一片,有些听不明白了,什么话本子,什么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