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锋沿着林昭穗所画的地图前进,很快找到了那个山谷。


    山谷中隐匿着几个强大的气息,而其中的“山匪”数量庞大。


    天色有些昏沉,似乎快要下雨了。


    秋风袭来,带着一股凌冽的寒意,冬天快到了。


    陆青锋的身形很快,在山谷周围警戒的山匪实力较弱,因此没有发现陆青锋的潜入。


    漆黑的牢房内,关押着一些被抓来的家伙。


    几个山匪将牢门打开,拖出一个饿得瘦骨嶙峋的老者,朝着悬崖方向走去。


    扔下没有用武之地的老家伙后,他们又折返而来,经过一道牢门时,一人的脚步一顿。


    “这间牢房……本来就是空的吗?”那人疑惑道。


    另一人蹙眉:“之前似乎塞了一男一女,可能是被其他人扔下悬崖了吧。”


    几人没有纠结,继续朝下个目标前进。


    只是,没人察觉到。


    昏暗的牢房内,地上洒落了类似星辰的银色碎屑。


    ……


    冬天来了。


    林昭穗带着一家人已经搬入建好的青砖大瓦房。


    一连三日,小河村都被裹在茫茫的大雾之中,山里雾气本就难散,更何况是冬日。


    外面天寒地冻的,阴湿的冷意总是钻到人们的骨髓中,但凡敢踏出屋子一步,都会瑟瑟发抖。


    小河村中只有屋内留有欢声笑语,而路上不见人影,只有河水在缓慢流动。


    林昭穗的新家中,屋里摆着炭盆,暖意不断升腾,哄得周围暖洋洋的。


    离年关越来越近,家家户户都在准备些年货,只是这几日外面雾气碍事,所以都待在屋内做事。


    林昭穗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些细盐和白糖,还掺了些香料,在灶房内腌腊肉。


    而苏柳则是在院子里清洗挖来的笋,等太阳出来,就可以晒笋干了。


    等到中午,村里的雾气散了许多,大家都纷纷出门,朝着后山去了。


    林昭穗提着个竹篮,拉着两小只往后山走。


    苏柳吃完饭,在屋里看书,听到动静,也合上书页跟了上来。


    “山中路滑,我们要小心。”


    林昭穗身着青色,走在山间的小路上,配合湿漉漉的竹林,远看浓淡适宜,像是走入水墨。


    几人都是北方人,还是第一次在南方过冬,也没见识过南方的景色,此时都兴致勃勃。


    北方通常会下大雪,白茫茫一片,有几分寡淡,见多了,也没什么新奇的。


    能在冬日也见到几分绿意颇为难得。


    满山的竹子比往日更深,底下铺着层落叶,湿漉漉的,踩上去有着奇妙的触感。


    山坡上还能瞧见几棵不大的茶树,叶片沾着些露水。


    只见竹根旁,长着密密麻麻的冬菇,褐色的,林昭菀见状直接抓起一把就往篮子中塞。


    “好多!姐,今天我们烧冬菇吃!”


    林昭穗当然同意了,“这几日雨多,木耳也长得快,你去边上瞧瞧有没有见着?”


    苏柳没怎么上过后山,她蹲在一边,指着一朵颜色鲜艳的野菌,说:“穗穗,这朵蘑菇好看,味道一定好。”


    林昭菀捂着嘴偷笑,林景韶悄悄戳了戳苏柳的胳膊。


    “苏柳姐,那是毒菇,吃了保准你看一个晚上小人。”


    几人采摘了满满的冬菇和木耳,往山下走。


    小妹和三弟蹦蹦跳跳的。


    “若是此时爹娘和大哥也在就好了……”林昭穗有几分怅然。


    苏柳道:“他们一定也在想你们。”


    林昭穗轻轻点头,声音很轻,仿佛融入林间:“嗯。但我还是感到幸福。”


    傍晚,家家户户传出诱人的香气,几乎都是木耳和冬菇的气味。


    雨又下来起来,绵密的雨丝在飘散在黑暗中,冬日天黑得快。


    林昭穗坐在桌边,身边是家人,听着雨打在青瓦上啪嗒啪嗒的响声,桌边放着油灯。


    他们悠闲地吃着饭,满屋昏黄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


    炭盆散发着热气,里面的木炭烧得通红。


    吃完饭,几人昏昏欲睡。


    苏柳拿了个小板凳坐在油灯下,开始做鞋子。


    她绣活很好,以前在苏家府中,闲来无事便会绣花,没想到如今却是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而林景韶很用功,捧着书读着,抽空完成了刘夫子交代的任务。


    林昭菀求着林昭穗给她讲故事。


    林昭穗想了想,还是觉得那个故事最有意思,她最怀念。


    “从前有座花果山,山上有块仙石,仙石吸收天地灵气,有一天,忽然从中蹦出个石猴来——”


    林昭穗的语气温和,回荡在屋内,暖暖的,将人带入光怪陆离的故事中。


    苏柳边听边绣鞋子,嘴角不自觉带上笑意。


    “石猴生来聪明伶俐,在花果山当了大王,后来,它见到了生老病死,便打算漂洋过海,去寻找长生的法子。后来,它拜在菩提祖师的门下,学到了三种本事:”


    “长生不老术、七十二变、筋斗云……”


    林昭穗缓缓说着,林昭菀坐直身体,耳朵仔仔细细捕捉林昭穗说的每一个字。


    三弟的注意力也不在书上了,竖起耳朵听林昭穗讲故事。


    听到大闹天宫时,他立即放下书惊呼:“哇!比二姐你还厉害吗?”


    “比我厉害千万倍!”林昭穗不禁笑道。


    “那我要当孙悟空!”林昭菀窜起身,学着猴子一样开始在屋里上蹿下跳。


    而几人听到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后,都止住了动作,开始专心听起来。


    “怎么这样!”林景韶不满道,“那些神仙太坏了!”


    林昭穗叹了口气:“那时的孙悟空天不怕地不怕,它不满天庭于是干出许多惊天动地的事。”


    “三弟,小妹,你们一定要注意,若是日后碰上权贵,他们人多势众时,千万不要当面起冲突,等之后慢慢谋划,得到想要的结果。”


    林昭穗道。


    苏柳道:“孙悟空觉得自己很强,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时刻保持谨慎。”


    林昭菀似懂非懂,“那样说来,只要足够强,天庭都可以被掀翻啊。”


    这番话,使林昭穗失笑,“菀菀啊。”


    “我懂了,要在规则范围内做事,若是触及底线前收手,就能捞到好处的同时保全自己。”林景韶却是有另一种解读。


    林昭穗点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听一个故事都有不同解读。


    ……


    一夜无梦,大家听了故事心满意足。


    白天醒来后,林昭穗准备跟着村里的习俗去磨米粉、打年糕。


    村里有共用的石磨,放在村口。


    今天的天气好很多,阳光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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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了武器,天空澄澈。


    一早,就有几人抱着米去排队。


    林昭穗算好时辰,和苏柳过去,前面排了两三户。


    “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轮到我们。”


    可排在最前面的陈四婆家,一直占着石磨不走了,从天刚蒙蒙亮一直磨到日上三竿。


    她不仅磨了自家吃的米粉,连喂猪的米糠、糕粉都磨了。


    后面的人敢怒不敢言,原因就是,陈四婆是村里出了名的搅屎棍。


    说话难听,嗓门大,要是谁和她有冲突,她能从村头骂到村尾,从白天到黑夜,嘴巴干了还去别人家喝口水出来继续骂。


    林昭穗可不是好惹的,逃荒路上被她骂的、打的不在少数,这陈四婆充其量只是个小喽啰。


    她先礼貌道:“四婆,大家都等着磨粉呢,你那糕粉、米糠不急,明日后日都好磨。”


    四婆顿时不乐意了,瞧这个新来落户的真是不懂规矩,“你干嘛不明后日再来磨?非等我要磨的时候来?”


    她越说越气,把瓢往石磨上一摔,声音刺耳,听得其他人心头一颤。


    “哎呦,外姓人欺负我这个本村的,村长不在家你就敢这么对长辈,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我起得早,我先来的,我爱磨多久你管不着我!”


    她嚷嚷着,有些不想掺和的,都不说话。


    有的暗暗骂着四婆霸道不讲理。


    也有人附和,有几个排外,见到林昭穗就不顺眼,跟着说不该和长辈计较。


    四婆见有人撑腰,更加得意,居然靠着石磨说:“想磨米粉?看我舒坦了再说!”


    然后就慢悠悠地晃着胳膊。


    林昭穗冷笑,不过既然要在小河村定居,林昭穗就不能揍老人,否则会落下口舌。


    她让苏柳排在队伍里,走到前方。


    “各位叔伯婶子,四婆说她先来的,想用多久就用多久。可石磨是村里大家的,不是她一家的,今日她先来想占一日,明日别家又占一日,其他人还用不用石磨了?”


    林昭穗高声道,话语有力,说得大部分人动容了。


    “四婆,你确定你要一直占着石磨?”


    陈四婆不知如何反驳,但气性上头,村里哪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她梗着脖子,“我就占着怎么了?”


    林昭穗双眼眯起,上前一步,伸手摸着石磨中央的磨棍,一拔,上磨盘就转不动了,谁也别想用!


    “既然如此,谁也别用了!”


    陈四婆慌了,“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你脸皮可比我厚多了。四婆,你继续占着,今天全村人用不着石磨,都赖你。”


    这话一出,排队的村民乱了。


    指责四婆:“四婆你米粉都磨好了,还磨这么多东西,让我们等这么久!”


    “四婆,你才是没规矩的那个!”


    大家不满的眼神投在陈四婆身上,看得她如芒刺背。


    她硬着头皮站在那里,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响。


    终于,她狠狠跺了跺脚,提着桶往外走,边走边骂林昭穗。


    林昭穗这才点头,将磨棍放了回去。


    “之后要是有人占着石磨不给其他人用……”林昭穗扫视一圈,语气威胁。


    其他人纷纷说自己用一会,不会很久。


    大家都领略到了,这个新来的小丫头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