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浴缸

作品:《疯子男A送上门

    纵使有失态,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这还是羡由第一次面对疯起来的望全,没有想象中的难堪,只是觉得不值,对他自己觉得不值。明明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却想用这种不耻的方式,当真是对自己不负责任,说下贱都不为过。


    整个人都湿透了,雨太大就连遮挡的衣服都不管用,黏在望全的身上,因为他抬头的关系,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受不住的水滴划过绯红的眼角,晕开了荡漾的春色。


    他拽过羡由没有收起来的手,长大的女生已经没有办法扑进怀里,但足以贴着脖颈,一个侧目,就能看见因为药效的缘故凸显肿胀的腺体。


    望全衣冠不整,满面红晕,却紧紧抱着她,吐出颠三倒四的言语,整个人沦陷在崩溃的边缘。


    羡由却推开了他。


    迎着男人不可置信的神情,她淡然一笑,下移的视线扫到破损的药剂,低声嘲讽:“望全,都过去了。”


    “你这样只会对不起自己,而不是我。”羡由说着,蹲下身用纸巾垫着把碎片捡起来,有些小的实在捡不起来,又被浸湿了,很滑又锋利,不经意间手指头上就多出来一道血迹:“你看这样,是你想看到的东西,我已经不止一次明说过,你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让你离开的话,你权当了耳旁风。”


    望全摇头,淋过雨的身体该是冰冷湿润,但因为药效的缘故冷热在身上交替,快要疯了。他伸出手,胡乱地抓住对方的手,感受着那处的肌肤,试图感受到残留的信息素。


    但对方在伪装上做到了天衣无缝,宿舍里除了花香,没有水果的味道。


    明明手指都受伤了,为什么没有信息素。


    他不信,愈发紧地握住了那只手,力道在加重血珠从发白的口子里渗出细密的小珠子,他就是沙漠里干涸的旅者,经过千辛万苦找到了滋润的绿洲。


    从前姚游说过望全是个疯子,她对此不置于否,因为她自己本身就不是个好人,所以招惹上疯子也没有特别的,只是当亲眼看到时不免还是惋惜。


    因为这种疯狂远远不足,何况是在对她而言,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犹如当年一样狭窄的楼梯间乍然成了现在的小宿舍,相同的发情不一样的手段,不管是经历多久,逃避多久,一旦接受到相似的事件人体的记忆比脑子的反应要提现的更快。


    那时候的她能挺得住信息素的纠缠,只不过为了计划的保障而打了抑制剂,如今的她这项技艺只会更烂熟于心,不等脑子反应,身体已然做出了回应,反手握住对方烫人的手腕,强硬地拖拽进卫生间里,虽然他本身就不会反抗,架不住她不想给好脸色,手段狠辣的把人扔进灌满冷水的浴缸里,按着他的脑袋沉溺在冷水里。


    既然不懂清醒,我就教教你怎么清醒。


    羡由对自己的手段很清楚,对于羡繁承的教育早已根深蒂固在骨髓里,即便她不愿承认,但骨子里的血证明了她的凉薄。


    看着在浴缸里沉浮的身影,抓着湿漉漉的头发把男人拽出浴缸,涌出的水流泄流在光滑的地板上,留下反光的水幕。


    她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咳嗽到撕心裂肺的男人,手下用力再一次把人拽进水流中。


    再不知道第多少次被从浴缸里拎出来,朦胧的目光凝视了良久才看清楚地面,每当要被溺死的时候都会被精准无误地提出水面,望全咳嗽着用力呼吸着新鲜的氧气,耳鸣的失重让他分不清此时几刻,甚至分不清身上温度的感知。


    卫生间的门没有关严实,外头的空调发挥着作用,从门缝渗透进来的冷风吹在身上,止不住的打哆嗦,暴露在外头的肤色也冻的发青发紫,唇色发白,没了刚开始的绯红。


    “清醒了吗?”羡由手上用力,声音跟身体呈现两极反转,在白的发光的瓷砖下扩散的嗓音都带着无机制,凉到人心里。她也没想着会得到回应,身上的衣服早被浸湿了黏在身上实在不方便,从抽屉里又拿出一支试剂,拎起冰冷的细瘦手腕,扎在上头,亲眼看见液体进去:“就当给个教训,下次还来就再换一个方式,直到你能正确对待自己为止。”


    有朝一日她真没想到自己还要当个心理医生,当初真不该学数字这些,应当去琢磨琢磨心理健康,也好对症下药就算下毒药也会得到理解,毕竟方便又好办事。


    丢掉空掉的针管,闻着空气里浓郁的花香,又打开窗户散味。时间全部被浪费在这里了,羡由觉得烦躁,正想去卧室里换件衣服,被那只细瘦的手腕扯住了衣角。


    对于望全现在的状况,羡由并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相比于说话更应该休息,所以把话到嘴边的的“你还有话想说吗?”给咽回去,转而想看看又要整什么幺蛾子,却得来望全嘶哑着嗓音说:“为什么不把我淹死?”


    他攥着衣角的手很紧,用力到苍白的手筋崩起,水珠顺势划过,勾勒出锋直的筋骨线条。他又咳嗽了两声,在过程里呛了不少水,导致嗓子很不舒坦,溺水的感觉很不好受,想呼吸却只得到了水,又憋不了多少气,进入口鼻里的水导致他呛的头晕眼花,甚至很想吐,奈何头顶上不容抗拒的手只能在水里待着,甚至连感知都险些没了。


    明明很糟糕,甚至半只脚都踏入死亡的界限,但他就是觉得很兴奋,没来由的兴奋,比发情还要炙热。


    “你刚刚不淹死我,还给我留喘息的机会,是想抑制我的信息素,但为什么,我现在比刚才还要觉得畅快。”望全抬起湿漉漉的脸,黏在额前的碎发也挡不住眼里横出的精光,“你就应该淹死我,不然我就会缠定你了,多么的悲伤,你和你的姐妹都逃脱不了我。”


    羡由注视着豪言壮语层出不穷的人物,跟影视剧后悔的男主人公一模一样,尤其是那种小劲。可惜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女主人公,所以手段自然也不是,语气很淡:“所以你要说的就这些,真没新意,还以为你会说的更有气势一些。不都说现实来源于生活,你这啥也不是。”


    说着一下又一下掰开攥着衣角的手,前脚刚掰开,后脚又上来,索性一巴掌扇在望全的脸上,谁料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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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住,在掌心里吻了一下:“轻点扇,掌心都红了。”


    传说中比起巴掌先到的是香气的桥段出现了。


    羡由毫不客气又反手给了一巴掌,不是男人的力气小,而是等级摆在那里,何况对方刚被折腾一番,力气自然是比不过。


    “你当真是有病。”丢下这一句话,她就离开了卫生间。片刻后又返回来,把湿透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又出去了,没给后头半点眼神。


    *


    深更半夜的天花板跟国内的没有其他区别,该黑还是黑,羡由眨了眨眼睛,捞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放下,翻个身正准备继续睡。


    闷响在宿舍里响起,还以为是透过墙壁传来的其他宿舍声音,反正宿舍隔音就那样。她刚闭上眼睛重新酝酿睡意,没过多久,噌地起身,踩着拖鞋向卫生间走去。


    洗衣机早已停止了动静,里头的衣服却好好地挂在晾衣间里,而勤劳的家务小能手蜷缩在角落里,在寒风的簇拥下瑟瑟发抖。


    冷气确实开的足,又不差这点电器钱,总不能亏待自己。


    所以现在是在上演苦情戏的计策喽。


    羡由以亚洲蹲的姿势蹲在男人的身前,对方完全没有动静,仍然蜷缩在原地,脸埋进臂弯里,而双臂又环绕膝头,整个人都缩成一颗圆润的皮球。


    望全身上的水已经被晾干了,衣服上还能看见痕迹,卫生间的窗户并没有关上,又是风又是雨的,就算是体质好的也扛不住摧残,更何况还用了药,明天指定烧成煤球。


    老实说羡由真的不懂自己,明明晒着对方就好了,哪怕死在这里都跟她没有关系,毕竟可没说不让去客厅待着,更没说不让盖衣服,调整空调温度,之前更是让他走了,是他自己非要执拗呆在这里,以自虐的方式。


    这样真的有效用吗?还是说真是邪门歪道总有窍门?


    她蹲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出于人道主义,最终还是伸出手搀扶起望全,刚一接触就被发凉的皮肤皱了眉头,再严重点就成冰棍了。叹口气,搀扶的手换了个方位把对方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又绕到膝盖处,一起身就把人稳稳抱在怀里。


    感受到温暖的来源,他主动把自己凑到散发热量的地方,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脸颊,有些痒但还好。能听到轻微的叹息声从嘴里吐出来,搭在肩膀上的手抓住了衣服,用自以为最紧的力道扒住了热源。


    羡由不会跟病人一般见识,尤其是不想给他人造成麻烦的人一般见识。


    他要真死在这里还是挺麻烦的,至少学校待她还行,不至于闹出人命。


    不出预料羡由亲眼见识到温度计上飙升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这些年来她少了旁人的介入,已经很少生病了,却因为介入了“旁人”要出手给自己擦屁股,倒真是没苦硬吃。


    灶上小火慢炖着粥,趁着间隙又去查看了药箱,跌倒药之类的一应俱全唯独少了退烧药,翻出来一张退热贴死马当活马医先贴上,又关掉灶台上的火,拿着钥匙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