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去，瞧见抽屉里的那个粉色海豚，宋随佟猛地上前，把抽屉合上。


    “你看错了吧。”他的声音很高，许是想掩盖些什么。


    闫悉没接茬，坐着轮椅到书桌正对面，他手绕过宋随佟要往里伸，摸到抽屉边被宋随佟拦着，闫悉听见他说。


    “我承认我还留着，你就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承认了为什么不能看，都是恋人了。”闫悉笑着仰头，看着宋随佟躲避的神色。


    “那·····那你看一下就好了。”


    慢吞吞地移开身子，宋随佟心想闫悉说的也对，反正已经确认关系了，没什么不能看的。


    把抽屉拉开，宋随佟嗯了声，自己把海豚拿出来，手指抓了抓，他递给闫悉。


    看了那个玩偶好久，闫悉把它放在怀里，说他也得买一个同样的。


    “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一样的。”闫悉又说。


    “大概找不到了。”宋随佟表情有些委屈，后悔当年为什么不给闫悉也送一个。


    “没关系，实在没有就算了。”


    把海豚放回抽屉，闫悉视线落到里面的一个透明盒子上，半晌，他收回目光。


    “你之前不是要一起看照片吗，现在看吧。”闫悉牵着宋随佟的手，微微晃了一下。


    确实有这事，宋随佟回答说好，但要等他收拾好东西。


    “嗯。”


    等宋随佟把自己日常需要的物件搬好，他们坐在沙发上，闫悉揽着宋随佟的肩膀，解锁手机后递给宋随佟。


    “你看吧。”


    听话地接过手机，宋随佟大概掠了眼，随后点进名为“随佟”的图集，开始一张张翻看。


    第一张看到的是前两天自己抱睡睡的照片，宋随佟扭头，眼神里带着些依赖。


    “你拍了好多，我都没察觉。”宋随佟吐槽道。


    “说了怕你不让拍。”闫悉解释说。


    “我哪有这么凶。”


    宋随佟接着往下滑，里面有自己各种姿势的大头照，甚至连自己睡觉的图片都有好多。


    宋随佟瞅着自己那微张的嘴巴，无语地瞪闫悉，严肃地说以后睡觉的时候不许拍了。


    “怎么了，多可爱啊。”闫悉说。


    心知闫悉不会因为他这一句话就放弃，宋随佟没辙地滑下一张，忽视闫悉时不时伸过来的手。


    滑到底下终于看到了为数不多的合照，宋随佟来了兴致，他放大图片，屏幕上闫悉微微笑着，眼睛落在宋随佟脸上。


    闫悉的眼神实在炙热，宋随佟脸有了发红的趋势，他手指放到手机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


    “被我帅懵了吗？”


    冷不丁听到闫悉这句一点都不有趣的玩笑话，宋随佟抬眼看着闫悉，就差没说他脸皮厚。


    “好吧，还是你好看一点。”谦虚地夸奖宋随佟，闫悉自己把照片缩小，像是忍不了自己这副模样。


    “我不觉得。”低声呢喃，宋随佟依着闫悉滑走图片，最后那张照片是宋随佟高中时上台表演的照片。


    那是高一的时候，宋随佟因为长得好看，被班主任哄着报了文艺汇演。


    高一他和闫悉还没有交集呢，但闫悉为什么会保存这张照片。


    “你为什么拍我。”


    宋随佟很确认，这图片是闫悉自己拍的。


    “你好看。”


    顾左右而言他，闫悉忘了把这图片藏好，骤然被宋随佟看到，他没能想到借口。说是不小心也不可能，没有人会不小心拍下陌生人的照片。


    “高一那年我们不熟吧。”


    宋随佟忘了，闫悉扭头认真盯着他，得出这个结论，他抬唇一笑，说：“但我认识你。”


    没料到这个回答，宋随佟怔忪在原地，他懵懂地和闫悉对视，嘴里挤出几个字。


    “我不知道。”


    “嗯，只是我单方面知道你这个人。”闫悉揉着宋随佟的头发，声音轻柔。


    “你怎么认识我的？”紧紧拉住闫悉的手，宋随佟着急地询问，眼神变得迫切。


    “你就在我对面，偶尔抬头就能看到你，看久了好奇，我就打听了一下，这样就认识你了。”


    闫悉语气缓慢，回忆着那天的场景。


    他对宋随佟说的也是真实的，不过想打听的原因没说而已。


    “就这样吗？”


    拧起眉头，宋随佟困惑地望向闫悉。


    总觉得不是这样，我好像忘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


    宋随佟闭上眼睛，想从过去寻找一些蛛丝马迹，可不管他怎么回忆，都没想到缺失的那抹记忆。


    盯着宋随佟露出痛苦的表情，闫悉无奈抱着宋随佟的头顶，安慰地轻揉，似是妥协，他深深叹气。


    “不要想了，我自己说。”


    睁开眼睛，宋随佟拽着闫悉的衣服，凑得很近，他重重点头，说好。


    “其实也没什么，你还记得一中的花园吧，当时有人在那里骂我，你在那里和朋友休息。”


    “可能是那些人骂的太过了，你就去怼了他们一顿，我在旁边看到了。”


    “就这么简单。”


    那时候闫悉就开始留意对面那个叫宋随佟的人，整天一下课就盯着对面看，看宋随佟和朋友打闹，看宋随佟在教室睡觉。


    要是当时宋随佟察觉到了，骂他变态也是可以的，毕竟没有哪个人连宋随佟回家的路线都要弄清楚。


    “我都不记得了。”宋随佟声音低下去，瞧着十分焦躁。


    “你不需要记得。”闫悉说。


    “你当时应该找我的。”


    那我们就可以早点成为朋友，这样的话，我就有可能早点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感情，就不用分开了。


    “这样不好，你又不认识我。”闫悉牵住宋随佟的手，一根根地把手指陷进去。


    “你怎么知道，不认识你我还帮你说话啊。”


    这话的意思是······


    “你当时就认识我吗？”


    “是啊，谁让你长那么好看，光是在我们班同学口中就听到好多次了。”


    宋随佟当时还想到底是谁，能被人说是超级大帅哥，后来一看，他明白了。


    说得真挺对的。


    “你呢，你也这么觉得吗？”闫悉语气试探，小心地开口。


    “也就还行吧。”宋随佟嘴硬不肯承认，偏头轻咳一声，任谁看都是心虚的样子。


    “知道了。”闫悉了然地颔首。


    “知道什么？”宋随佟紧接着问。


    “我真的很帅，所以你才会帮我出头。”说着闫悉露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叹气的声音在宋随佟耳边响了好久。


    “又不全是因为这个。”宋随佟大声吼着，拉下闫悉捂着自己脸的手。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知道嘛，就是觉得他们嘴巴臭，狗嘴吐不出象牙。”


    失去的记忆全部涌现，宋随佟想着想着有了一肚子气，恨不得回去把那些人的嘴全毒哑了。


    望着宋随佟生气得鼓起脸，闫悉意外地挑眉，接着很快转成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柔柔弱弱地赖在宋随佟怀里。


    “他们骂的好难听，我都要当真了。”


    闫悉说得慢悠悠的，挤出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会，不要这样想，你最好了。”


    听见闫悉的话，宋随佟心疼地抚摸闫悉的脸，一下一下亲他的头顶。


    “真的吗？”


    “当然了，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他们连给你提鞋都不配。”宋随佟发狠地开口。


    “那你说喜欢我。”闫悉继续提要求。


    “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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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爱你，我要你过一辈子。”宋随佟语气坚定，每个字都无比真诚。


    顿时，闫悉感动又心虚，他随即亲住宋随佟的嘴唇，试图以此转移宋随佟的注意力。


    可宋随佟哪能想不过来，他用力往后退，恶狠狠地瞪闫悉，说他烦人。


    “我真的受欺负了。”闫悉坚持这个说法，让宋随佟反驳都不行。


    一直听闫悉重复他受气了，忍不下去，宋随佟一把掐住闫悉的嘴。


    “不准说话了！”


    “唔······”还想张嘴，闫悉明晃晃盯着宋随佟，手不安分地往前伸。


    感受到背后的痒意，宋随佟一边缩着身子，一边去推闫悉的手。


    这么一动，闫悉的嘴得了空隙，靠上前亲住宋随佟，闫悉用力地往前探。


    “你太过分了。”嘴角挂着一条银线，宋随佟嘴唇大红，他锤着闫悉的肩，语气愤然。


    “不生气好不好？”


    “我就要气，谁让你骗我，还装得这么委屈，真当我好骗啊。”


    “想让你心疼我。”


    这直白的话语冲得宋随佟愣了身，片刻他才开口：“我一直都心疼你，不用故意演戏我也喜欢你。”


    这下闫悉倒是真的难受了，他倒在宋随佟怀里，嘴里嘟囔着宋随佟比他还过分。


    “我就过分，是你先的。”


    低头看着，宋随佟瞧见闫悉鼻尖闪着光，他抬手擦掉，后轻轻拍闫悉的背，哄人一样。


    “我好爱你。”闫悉说。


    “嗯，我知道。”


    和闫悉对视，宋随佟俯身和他亲吻，吻到呼吸都变得深长，迎着闫悉的舌尖，宋随佟舔舐着闫悉的脖子。


    ······


    一吻结束，宋随佟双眼迷离，两人呼吸缠绕在一起。


    我好像真的忍不下去了，宋随佟心想。


    拾掇好自己的衣领，宋随佟扭头和闫悉说：“我今晚还是先回自己那睡吧，明天再过来。”


    “要抛弃我？”闫悉反问道。


    “······我住你这里。”


    反正洗多几次澡就好了。


    成功劝好自己，宋随佟坐下来，认真和闫悉说今晚不能再亲了。


    傍晚已经有处理过一遍，晚上别继续了，尤其闫悉身体不方便，宋随佟怕再来一次就停不下了。


    “不亲了。”闫悉回答道。


    说完，他看着自己的腿，从家里出来后，第一次生出懊悔。


    选其他方式也行的。


    但也没办法，这是那时候能做到最好的了。


    之后宋随佟洗完澡，又去帮闫悉。到了浴室，宋随佟在闫悉的哄骗下闹了好些时间才回房间睡觉。


    躺在同一张床上，宋随佟侧着身子，面对着外边，不敢看闫悉那边。


    “过来点。”


    “我在这里就行。”宋随佟麻溜回复，继续往外挪。


    “我不碰你，过来。”闫悉的目光落在宋随佟露出的头发上，内心烦躁。


    “不碰也不行。”


    我现在很敏感。


    “行。”我动行了吧。


    一点一点移到宋随佟身后，闫悉抬起手挂到他的腰，调整好自己的姿势，他闭上眼睛。


    那边宋随佟就没那么舒坦了，他总觉着腰后那只手在动，想象着那双手往下伸。


    不知不觉蜷起腿，宋随佟心绪不宁地往外退，眼见就要顺利下床，兀地被闫悉拖回去，宋随佟吓得惊呼一声。


    反应过来，他捂着自己的嘴。


    “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还不是你，抱什么抱！


    “我有点热，要不你松下手？”宋随佟嘀咕着说。


    身后那人还是没放手，在宋随佟受不了要骂人时，他腰上的手退下，宋随佟听见闫悉说：“不要在浴室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