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隔绸一吻名唤错,相依相拥却作雨
作品:《江湖游鱼》 “可是按照规矩,新娘子在到达夫君府邸之前,脚是不能沾地的。”鸥千瑜想按住她。
红盖头之下,章予挑起一边的眉毛,“我是这样守规矩的人吗?”
当然不是,从来不是,但是邴娇娇给自己灌下一瓶毒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鸥千瑜实在害怕再出什么岔子。
她愤愤想,一时半会打不过邴娇娇,实在是让人万分憋屈的事情。
她本想再说点什么劝说章予,她若实在固执便与她并肩作战,却又听章予妥协道:“罢了,我就也守一回规矩,正好让我看看新教你的功夫。”
说罢,章予果真将帘子一放,安安稳稳地坐了回去。
鸥千瑜愣了一瞬,随即咬咬牙,将袖子一挽,翻身跃下马车。
马车外头的侍卫已经与刺客混战作一团,勉强牵制住刺客行动,鸥千瑜正欲要加入其中,忽见左侧又有几道黑影从两侧屋檐上俯冲而下,刀光如雪,直取马车。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手持一柄开山斧,斧刃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也不知是哪个倒霉护卫的。
他大喝一声:“留下新娘,饶你不死!”
鸥千瑜冷哼一声,手腕一抖,腰间那根长鞭已如灵蛇出洞。只是如今内力尽失,鞭梢少了往日的灵巧。
她不与那开山斧硬碰,侧身一闪,鞭子缠上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槐树,借力一荡,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脚踹在另一名刺客的面门上。
那人闷哼一声,仰面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的同伴。
章予坐在车内,放鬼魂出去看情况。
她跳脱得想到,自己与萧祚第一次在密林中重逢,似乎也是这样的情景。
鸥千瑜的身影在刀光中穿梭,她身形较之前慢了许多,长鞭却比从前还凌厉些,鸥千瑜算不上根骨奇佳,但如今全靠筋骨力量,也算有模有样,对付几个刺客绰绰有余。
开山斧横扫而来,鸥千瑜向后一仰,斧风擦着她的鼻尖掠过。
她顺势一个后空翻,落地时单膝跪地,长鞭回抽,鞭梢精准地缠住一名刺客的脚踝,猛地一拽。
那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啃泥,手中单刀脱手飞出。
鸥千瑜眼疾手快,就地一滚,抄起那柄单刀,反手一划,刀锋划过另一人的手腕,鲜血飞溅,那人惨叫着撒手后退。
章予微微点头。这套刀法是她前几天教的,脱胎于武安军的战场搏杀术,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刀都奔着关节和要害去,最适合对付刺客。
但刺客毕竟人多。开山斧见久攻不下,怒吼一声,斧法陡然加快,呼呼生风。鸥千瑜不敢硬接,左躲右闪,渐渐被逼得向马车退来。
她余光一瞥,发现两名刺客已绕到马车另一侧,正试图掀帘子。
“找死。”鸥千瑜咬紧牙关,忽然将单刀掷出,直取那两人的后心。
与此同时,她纵身一跃,踩着车辕借力,整个人如鹞子翻身,半空中长鞭甩出,鞭梢卷住开山斧的斧柄,猛地一拽。
那大汉没料到她有此一招,身子一个踉跄。
鸥千瑜趁机落地,欺身而上,一刀拍在他肘关节处,只听“咔嚓”一声,大汉的胳膊软软垂下,开山斧“哐当”坠地。
他痛得面如金纸,却硬是没叫出声,只是用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鸥千瑜的肩膀。
鸥千瑜眉头一皱,膝盖猛顶其腹部,将他撞开。
谁知还来不及喘息,又有刺客直逼鸥千瑜而来
鸥千瑜瞳孔骤缩,就地一滚,抓起地上那柄开山斧——太重了,她如今力气根本抡不起来,只能双手握着斧柄,横在身前当作盾牌。
“铛”的一声,三柄单刀同时砍在斧面上,火星四溅,震得她虎口发麻,整个人被撞得向后滑出数尺。
“章予!”她嘶声喊道,“别出来!”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从她左右同时扑上,一刀取咽喉,一刀扎心口。
鸥千瑜左闪右躲,却渐渐察觉出些关窍来,这些人看着只取人要害,真要落到实处,刀尖就转弯,要么左偏一些,要么下落一点。
不是寻常山匪,鸥千瑜冷静下来,那要新娘做什么,章予莫非在朝堂中树过敌,或是邴娇娇的政敌要取章予的性命?
她站在战场的边缘,向乱作一团的争斗看过去,果然,那群侍卫训练有素,招招凶狠,却不取人性命,只朝着麻痛处打。
护卫痛呼,又不见血,但远看着,好像分外激烈一般。
鸥千瑜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猜想。
不好!她回过头去,急急掀开马车帘子。
里头空荡荡的,那还有章予的身影。
章予坐在马车之中,比鸥千瑜先发现了不对劲。
看来有人要抢婚,章予没忍住笑弯了眼睛,堂堂七皇子,也要做着话本里的俗套事情。
她索性想要掀开盖头等着,若错过了那个人的表情就甚是可惜了。
她扶着红绸的边缘,正要掀,忽然被人按住了手。
刀剑相撞,风声呼啸,有急促又含笑的声音撞入她的耳朵:“跟我逃走吗?”
——
厚厚的大红盖头遮下来,章予被隔着绸缎吻住。
有钱人真是比较讨厌,何必要用这样的布料做盖头,她竟还能分出神来想这样的事情。
红色的绸缎冰冰凉凉的,但是萧祚抵在她腰背的手又很烫。
像是在雪山之中泡温泉,如果沉入水中溺毙,就会觉得暖和。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追着自己的嘴巴咬,顶在布料上的舌尖欲求不满,章予微微张开嘴就被连着红绸顶着来。
他找例先去找章予的虎牙,在牙尖打转一圈,就尽显君王本色似的要去攻城略地。
一直以来他都把体内的掌控欲掩盖得太好了,闲云野鹤似乎是他的一种保护色,即使说着想要赢,想要胜利,要坐上最高的那个位置,他看起来却比章予还风轻云淡些。
他胜负欲与占有欲都平平,在南安寺的时候就像是下一秒就可以出家。
但这才不是最真实的他,不追求只是因为急功近利会显得不体面,有所追求却有无所成就显得蠢笨。
他不能接受自己看起来很差劲的样子,因此什么事情都要尘埃落定了才显出一点点志得意满来,又要很快就压制住上扬的嘴角,背着手高深莫测地说:“我早就想到了。”
章予说他这样很马后炮,特别装。
对啊,他舔章予的上颚,无师自通地轻轻画圈,章予那里特别敏感,舔一下她就向后缩一下。
你说的对,我就是在装模装样而已,表演欲是我刻进骨子里的东西,连带在霄安城的时候惺惺作态地谈什么理想啊抱负啊,讲自己多么可怜被年乌衣和萧祈欺负得那么惨,都只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而已。
可是你不就是吃我这一套吗?
你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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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路过的小猫小狗都可以从你这里分走一点,为什么不能全部都给我呢?
同情、怜爱、纠结、痛苦,全部都要属于我才好。
爱也好恨也好,你所有的情绪,若能全部因我而起,我便觉得幸福。
红绸磨着舌头有些痛了,萧祚要逮着她的舌头吮吸,章予本能地吞咽的,却觉得嗓子越来越干。
唇舌纠缠,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酥酥麻麻的电流感顺着上颚传递到章予的神经中,又顺着脊柱向下爬。
她几乎顷刻间就感到了异常,来自自己的,来自萧祚的。
情感太浓烈了,身体也跟着兴奋起来。
在这里吗,都不知道萧祚到底带着自己来到了哪处荒郊野岭,只能凭感觉判断定然是远离了皇城官道,虽然说的确有点享受其中了......
章予那点放任的情绪只存在了一秒,她已经感到萧祚的贴着她后背的手向下移,嘴唇也向下移,在她下巴上啄一下,又流连忘返地向她的脖颈探过去。
有点发痒,章予感觉自己脖颈上薄薄的皮肉被萧祚叼起来,用犬齿一下下地磨。
她抽着气制止自己不理智的旖旎的沉沦,“娇娇.....”
刹那间,似乎连围观的风都不敢上前了,粘稠的空气从耳边抽离,萧祚的唇瓣停在她颈窝的那颗小痣,章予轻轻躲了一下,他却没有动作。
只剩下两个人起伏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急促的呼吸传递过来,顺着骨骼钻进彼此的耳朵。
章予闭了闭眼,她于心不忍地抿住嘴,脸皱成一团。
她听见萧祚哑着声音问她:“你在叫谁?”
章予哆嗦了一下,没有回答。
结束了吧,她想,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不能在温泉中做溺亡的浮尸...
下一秒,却感到了疼痛,萧祚像是吃不到骨头的狗,要趁主人不备追上来。
像是要把痣咬下来一样的力度,即使因为呼吸不畅移开嘴唇的间隙,章予也觉得像是针扎一样。
她有点后悔自己学会了感知周遭的能力,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会是这样的场合。
她闷哼出声,抓着萧祚的头发想要把他扯开。
萧祚被向后拉,但不松嘴,章予拍着他喊痛,他好像更恼怒了,变本加厉的要咬章予的嘴巴、鼻子、脸颊肉...
“为什么不能是我呢?”萧祚喘着粗气,章予觉得他声线好像在抖,却因他的压制分辨不明。
“你一定要嫁一个人吗,邴娇娇这样的仇人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他还贴着章予的身体,呼吸不畅,心脏好痛,他要让章予也感到同样的疼痛。
他狠狠咬上章予的下巴,用了很大的力道,章予想,一定会留下牙印的。
“萧祚,”她没办法地推萧祚的胸膛,毫无底线地承认自己的卑劣,“你听我说,你停下来,你听我说。”
萧祚不停下,反而问她:“明明知道是我,为什么喊别人?”
章予张开嘴想解释,这时候天空恰好下雨,一滴水落在她颈窝处。
温热的,哦,不是雨。
她只好伸出手,摸索着去碰萧祚的眼睛,果然触到一手的湿润。
“怎么哭了?”章予努力平复着呼吸。
“你明明知道是我的。”萧祚依依不饶,“你其实根本没有中过情蛊吧,那天晚上也是你,我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