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鹏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发给艾林，退出齐成钰的账号，千叮万嘱道：“最近新闻看了容易高血压，千万别看。”


    很快艾林发来新消息，她的叮嘱也告一段落。


    齐成钰一向血压健康，登回自己的账号，随意地刷了刷主页新闻。


    “我明白，我给大多数车手发私信的时候，回复我的总会是她们的经纪人或者运营。”艾林的消息里这样说，紧接着她又发来。


    “你们对《聚焦》感兴趣吗？你可以在传奇看到栏目订阅人数，我非常非常想做一期27专访，我的关注者都很期待这件事。”


    方鹏尽职尽责，转头问齐成钰，“齐少，你有没有心情接一期专访？我觉得这能稍微挽救一下现在的风评，不过也不急，等我先看看她节目的评论。”


    方鹏自问自答着，视线又要转回去，转到一半又猛地转回来，“齐少你看什么呢？”


    “新闻。”齐成钰言简意赅道。


    方鹏的脸色一下子苦了下来，此时多想假装自己是齐成钰的班主任，好光明正大地收走她的手机，但也只能在脑海里想想，齐成钰的历任班主任无一例外在收手机的道路上铩羽而归，她不是班主任也不能例外。


    她苦着脸地说：“齐少，你之前还说别在风口浪尖上找气生。”


    “那是说你。”齐成钰起身，“我看了又不会和黑粉对线一晚上。”


    “齐少你干嘛去？”方鹏恍然：“这是要和黑粉直接走线下吗？”


    “……”齐成钰瞥了她一眼，“脑子就算转不动也别直接停摆，你不想吃饭可以饿着。”


    她们聊天时，大山从楼梯上走下来，脑袋左右转了转，这显然是一颗还能转的脑袋，方鹏很羡慕。


    她们昨晚一起喝酒，大山看起来没受到什么影响：“山子，上面散场了？”


    语出惊人，齐成钰一下子觉得自己置身哪家土匪山寨。


    “快散了，没我们什么事了指定是，还在吵架经理和陈恺那俩人，其她人在看热闹，这两人私下也有点仇，别管了。”


    大山走过来，她还在左右看，“后勤挺快的拆P房。”


    大山的倒装句愈发诡异了，之前还只是前后倒装，现在没个准儿，指不定就把哪个宾语哪个谓语扔到句子后头了，时而又会闪现到句子前方。


    方鹏不禁怀疑这种语序的成因，她正怀疑着，发现大山的脑袋不但是一颗能转的头，似乎还有点儿停不下来了。


    方鹏的视线跟着她头的方向到处搜寻一番，疑惑：“你找什么呢？”


    “我看看还有没有水了。”大山难得正常说了一句话，脑袋也停了下来。


    “你下来晚了，剩下的水刚才都被搬走了。”方鹏先前拿了两瓶水，现在还有一瓶没动的，她转手扔给大山。


    大山稳稳接住。


    “走了。”齐成钰出声。


    她说走，一向是自己先走了，后面再丢过来一句话：“吃饭去。”


    大山不知道吃饭的人里包不包括她，先抓着矿泉水瓶喝了口水，经由这件小插曲，方鹏将新闻抛之脑后，叫上大山一块儿吃饭。


    方鹏招呼道：“走了走了。”


    吃饭的时候，方鹏顺便听了听《聚焦》最新一期斯凯勒专访，斯凯勒聊起维多利亚为何推迟引入新电控。


    视频低音量外放，刚好能让她们这一桌的人听见。


    “我们确实在等卫星车队的数据反馈，除此之外，因为今年年初的气候问题，被迫缩减了一半分站，所以到现在就是季中了。


    赛季中期的事情总是格外的多，我们要根据上半程的数据进行优化更新，以便更好应对赛季后期的竞争。”


    斯凯勒的声音在视频当中很清晰，方鹏甚至能听到衣料摩擦和麦克风变动时的细微声音，可见艾林她们在收音上用了苦功。


    “一直这样她们。”坐在对面的大山说道：“星海一直是她们的卫星队，跟分队似的，有什么东西先在星海跑一遍数据，没问题了再给厂队。”


    “不是听说星海又续约了两年吗。”方鹏喝了点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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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饮料，终于感到自己的脑子清晰了不少，闲聊起来：“VT车队规模真不是吹的，她们还分配给星海不少工程师分析员。”


    “都这样豪门车队，能跟VT拼人海战术的只有梅肯这种，梅肯能重新回来也全靠砸钱。”


    大山耸耸肩，“我实话说，咱们也不缺钱，但咱们没分队又想学维多利亚，所以拿二号车手充当江会的测试车手，江会现在的两套空力套件就是这么测试出来的。”


    大山看向齐成钰，说道：“咱们的空力套件肯定还是让老王管，推迟两站也行，现在才跑三站数据不多。”


    方鹏前后拉动视频的进度条，挑自己感兴趣的部分看，“什么意思，维多利亚是要认证新套件了吗？”


    “这意思听着像。”大山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今年恰好卡在意大利分站前，斯凯勒擅长穆杰罗也算是，就是不知道卡特有什么反应，到现在斯凯勒和塞西尔都有五次颁奖台。”


    方鹏正要退出视频去看一看卡特近期动向，听见问了个关于梅赛德斯的问题，她又把手收回去了。


    齐成钰似乎也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她投来目光，方鹏顺手把手机往她那边推了推。


    “我认为不仅是新电控的问题，影响因素有很多，我个人会把这次失败划分到‘遭遇劲敌’里。”视频里斯凯勒说着。


    “当你看比赛，从梅斯的视角看的时候，你会发现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机会就在眼前，但在赛场上，当你成了她的目标，你才会明白她的下一步行动其实难以预判。


    你必须做到百分之百完美才能暂时摆脱威胁，可这很难，我们都清楚‘完美’的含义是最接近完美，最好的车手能做到99.9％，而梅赛德斯会找到0.01在哪里。”


    齐成钰已经收回视线了，方鹏还在琢磨这段话，一片阴影忽然挪到她的手机上，视频亮度随之降低，方鹏若有所思地抬头，才发现齐成钰已经不看了。


    齐成钰靠在窗边，这片阴影就是她带来的，方鹏对阴影说：“我好像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