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伪装准备

作品:《魔神培养手册

    “因连日大雨,王府大公子在回王都的路上感染重寒,卧床不起,耽搁在滁州养病,归期未定。”


    术白没料到这场雨引起的变故接二连三,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后续。


    她计划五日后离开王都。这五日足以安排桑树后续,并和单于真见面了解矿难案更多内情。


    如此一来,她是等不到先和单于真见面了。


    侍从回禀,“崇元王令属下转告殿下,为不耽误殿下正事,殿下想问真公子的事情,可书信询问。”


    术白并未立即应答。


    她再次翻看舆图,在上面找到滁州的位置。


    滁州距离王都只剩两日马程,但和鞍山却是东南和西南两个背道而驰的方向。


    也无法顺路去见一面单于真。


    术白沉思片刻,这才铺开信笺提笔书写。


    在信中,她先对单于真的病情聊表关心,后主要就矿难案矿道坍塌当日的情形后后续的暴雨作出询问,另就他如何在矿难案中幸存一事一笔带过,最后预祝他早日康复,届时回王都相见。


    侍从退下后,术白就着刚才写剩的信笺,梳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解除禁足,查看桑树,取得前往鞍山的批准,把裴临带走……


    她的笔尖顿在最后一项。


    敌国质子的身份注定裴临无法正大光明地离开澧朝王都,作为澧朝王女,术白敢提出要带裴临走的要求,不用魔灵影响,也能将澧王气晕过去,醒来还想真的打死她这个逆女。


    王女和裴临的风流传闻已经甚嚣尘上,再传出枉顾国仇家隔立场也要把人带走的消息,估计百官参她的折子能堆满澧王的案头,百姓也会觉得自家王女失心疯了,还会将蒙阔的脸面和真心踩碎。


    术白思来想去,觉得最好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裴临带走,王宫内也要维持裴临还在的假象。


    她有了想法,让人将裴临带去偏殿,再将瑶英宫的侍女都叫去。


    想了想,一下抽空瑶英宫所有侍女动静太大,术白改口让侍女十人一组轮次到偏殿。


    侍女虽不解王女何意,却不敢忤逆,小心去办。


    术白来到偏殿,差点被一个庞然大物扑倒。


    裴临赶忙从术白身上下来,立在一边扯着她的袖子道歉:“对不起姐姐,我好久没见到你了,太激动了。”


    术白扶着门框,默算了下时辰,没好气地想敲他脑门,又碍于人多眼杂放弃,换成冷斥一声:


    “也就过了一个多时辰,下次再没轻没重扑上来,本宫一刀砍了你。”


    “对,对不起。”裴临很是愧疚,认真保证道,“我下次轻轻的。”


    术白:“……”重点是这个吗?


    她甩袖,抓在袖子上的手跟着晃,就是不放。她无奈,背手走入殿中,却没开口让他放开。


    心智增长了两岁的裴临机智了不少,立马攀袖而上,指节贴着衣料下的腕骨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近到只剩他半臂宽,裴临几乎是踩着术白的后脚印跟着。


    术白在首位停下,要落座了才让裴临放开。


    裴临对术白明确说出口的指令服从度百分百。他松手站在术白椅子面前,高大的身影盖在术白身上,术白抬眼看他一眼,心下不知是气还是无语,反正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裴临立马跟着露出灿烂笑容,术白抿直唇线维持王女的端庄,伸手将他往旁边拨开,语气里有几分没忍住的无可奈何:“让开一点,挡住本宫视线了。”


    “哦——”裴临这才恍然,让到一边,露出殿中一字站开的十名侍女。


    最先进来的是王女近前伺候的侍女,俱是姿容姣好,体态高挑端庄,且个个都是练家子。


    术白又点点身旁的裴临。


    “去,站到她们中间去。”术白指向侍女队伍。


    裴临不理解但是照做。


    他拽拽自己腰侧的蹀躞带,有几分局促地站到侍女让开让开的中间空位,看着上首的术白一脸茫然。


    术白支着下颌将侍女从左到右扫过,又从右到左扫过。


    澧朝男子大多身高体壮,皮黑须长,瑶英宫的侍从更是人皆肌肉虬结,要扮作薄肩白肤的裴临实在困难,高挑的侍女反倒合适些。


    但术白看着这十名侍女还是摇了摇头。


    澧朝女子身高普遍七尺六往上,鞋底垫得高些倒是能够得上裴临八尺多的身高,但裴临太白,骨架也太宽了。


    在一排小麦肤色的侍女中间,与一串麦穗里唯一的大白米粒无异,若要扮作他,不是脸上涂脂抹粉的那么简单,而是要换张人皮。


    如此还不够。


    裴临肩背削薄,但骨架不小,肩宽臂长硬生生超过侍女一掌有余,就算肤色问题解决了,他的骨架却是不好模仿。


    另得找个同样没有半点习武功底的,否则行走坐卧很容易被看出武术功底,一眼暴露。


    使用仙术做个障眼法她倒是轻易可以办到,但恐怕届时的天雷就不止是哄裴临入睡那样不痛不痒了。


    司命就在王城,被他察觉马上就会把她打包送回天界。


    术白点点太阳穴,有些头疼。


    “姐姐,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我可以改。”


    术白视线转回裴临身上。


    裴临看起来比她还伤脑筋一万倍。他双腿动了动,想上前又谨记遵守术白的指令不敢乱动,只能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她,焦急道:


    “姐姐不要不高兴。”


    术白失笑,放松不自觉蹙起的眉头,招手把他叫到身边,点点他的宽肩,想说“你怎么不生得娇小些,或者更壮实些”,但记起少年身上数不清的伤痕和挂在嘴边的“对不起”,又将话咽了回去。


    对她而言无伤大雅的玩笑话,小孩心智的裴临很可能会当真,为他生而为错论再添一笔。


    她最终只道:“和你没关系。”


    “本宫让人给你做几身新衣裳。”她眼神示意那十名侍女可以退下了。


    裴临有几分高兴,但压抑着观察术白的脸色,先低声问:“那姐姐你现在没有不高兴了吗?”


    “没有了。”术白道。


    她吩咐直接跳过近身侍女,从下一批侍女开始要没习过武,尽量骨架宽大皮肤白皙些的女子进来。


    这类多为在瑶英宫干闲活杂事的外层侍女,平常都到不了王女跟前,符合要求的术白也不知道有没有。


    她又让人将绣娘叫来。


    瑶英宫是有专为王女做针线活的绣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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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新衣裳你会喜欢。”术白隐着笑意看裴临。


    裴临这才放心露出笑容,信誓旦旦道:“姐姐送的我肯定喜欢!”


    新一批侍女进来,术白让裴临再次站到侍女中间去。


    这一次的侍女只有七人。


    人数虽然少,却比之前的和裴临身形相似了许多。


    术白看到了希望。


    她起身将身高几乎和裴临持平的一人拉出,和裴临背靠背对比肩宽,不免叹气。


    男女之间的骨架差异天生存在。


    王女的随身近侍在旁看了这许久,对术白这番举动的原因心中已有猜测,她看出王女苦恼,此时斟酌地开口:


    “殿下,又一个办法可以弥补这点差距。”


    术白:“说来听听。”


    “民间有挑夫,会在肩上缝制肩垫。他们是为了防止在挑重物时肩膀被磨损,却也能起到增加肩宽的效果。”侍女道。


    术白眼眸微亮,正好绣娘到了,她询问其可行性。


    绣娘将裴临与那名侍女仔细打量比对一番,裴临乖乖站直任看。


    “可行。”绣娘肯定,但话音一转,“只是难免有些不自然,外袍得穿厚些。近来春凉还可行,再过些日子怕是就不太合适了。”


    绣娘同侍女有一样的猜测,以为王女是要帮南国质子金蝉脱壳。这事哪怕是最得宠爱的固伦王女干,也极为冒险,起罪责巨大,她并不赞同,试图劝阻,却听王女道:


    “无妨。能瞒住三个月即可。”术白道。


    “啊?”锈女和侍女惊讶。


    术白睨视她们:“怎么,以为本宫要将人偷送回南国?”


    “不敢,不敢!”两人垂首恭敬请罪,心中俱松了口气。


    比起把人永远偷走,只带出三个月就很容易接受了。


    术白点点裴临:“按照他的身形准备两套侍女服和侍从服出来,这两日就要,用旧衣改制即可。”


    “是。”


    绣娘得到应允上前为裴临量体。


    术白在一旁思考其他安排。


    乔装一事还是得交给专业人士。


    王女手下的情报网中,有不少能人异士。他们走南闯北探听情报,乔装打扮是基本保命手段之一,但要说称得上改头换面易容之术的,却没有。


    只能临时着人去寻,另出了王城后需换马匹赶路,不能使用宫中所养马匹,也需提前暗中购买——


    当所有需要提前准备的安排命令下达完,窗外已是黑夜。


    被裴临单方面依依惜别后,术白得睡多日来第一个早觉。


    沉眠前她还在想,希望这两日便能听到澧王传来的好消息。


    隔日后的清晨,天光微熹,术白尚未清醒,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穿过游廊,直往她这边来。


    “殿下,殿下!不好了!”


    侍女在门外压低声音焦急呼唤,“殿下,大事不好了!”


    术白以为是裴临又出什么岔子,外袍都未披,仅着贴身里衣下床拉开门,沉声问:“发生了何事?”


    侍女面色慌乱,几乎要哭出来,颤声道:“承极殿来人传召殿下,说是。”


    她扑通跪下。


    “说是殿下下毒谋害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