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四十八章
作品:《声名狼藉的小夫郎》 陆鲤第二天就回去了,日子平平淡淡的过
两人几乎没有吵过架,但有时候程柯宁太不知节制,陆鲤也会闹脾气,但再大的气也随着即将到来的分别平息。
阳春三月过后,程柯宁要进山了。
陆鲤准备好了御寒的衣物,氅衣翻出来晒过,雨具收拾的整整齐齐,防身用的匕首被程柯宁打磨的很锋利,竹筒里填充了蓬松的艾绒,止血的伤药碾成粉末并不占地方,雨季蛇虫百脚泛滥,雄黄自然必不可少。
要准备的东西越来越多,包裹鼓的像翻肚皮的水鸡,陆鲤却仍然觉得不够。
到了最后甚至连春财都背上了一个小包裹。
“我走了。”
好像从出生开始,程柯宁就不断在道别。
小时候他阿爹每次进山,阿娘都不说什么,照样锄地干活,邻里都说她冷心冷情,家里男人出去拼命都不见她掉两滴泪,没人看到家里香炉里的香灰越积越多。
望着陆鲤那双忧心忡忡的眼,程柯宁深觉亏欠他良多。
“床头柜子里有块茶饼,你记得给李先生带去,你想吃什么就买,上次那根簪子我都跟掌柜的说好了,订金已经交了...”他顿了顿,凶巴巴警告道:“你莫要偷偷退掉,休要再分你的我的。”
陆鲤一听他又给自己买了簪子就头大,但分别在即,到底没说什么。
只是这心里啊莫名不太踏实。
这些日子他靠自己赚的也不少,但赚来的钱大多补贴了陆小红,实在做不到理直气壮。
柳翠怕他遭人诟病,毕竟程家日子才刚有起色,小两口感情再好也不是这般考验的。
只是陆小红如今过得实在艰难,陆小红的情况书信里虽然只概括一二,但陆鲤仿佛看到了柳翠声泪俱下的模样。
原来陆小红的夫婿身体一直不太好,常年汤药不离身,待她倒没有不好,可惜命太短,女儿出生不久便撒手人寰,常年在外的小叔子回来办丧事,陆小红才知道她阿姑是存了让小叔子兼祧两房的心思的,陆小红不肯,她阿姑恼她便不管她,连同孱弱的孙女也视若无睹,要她服软。
陆小红深知陆春根的脾气,回家去恐怕来年就要她在嫁,索性不回家,带着女儿愣是守了这么多年的寡。
孤儿寡母,平时做些针线活勉强温饱,柳翠本来只是去看望她,这一瞧如何回得来,陆鲤从前就敬他这个长姊,现下知道她的困境,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程柯宁其实并不介意,陆鲤赚多赚少也不从不过问,在看他来,陆鲤赚的再多都是他自己的钱,如果连这部分收入都要觊觎,作为男人也未免太没用了些。
何况他的慢慢只身一人来到程家已经够辛苦了,他作为丈夫自该善待他,莫说只是添些钱财,就是让程柯宁一起养长姊跟外甥女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是陆鲤自己心里过不去。
阿宁哥对他毫无保留,而他却不是,是不是不太公平呢?
*
程柯宁进山后下了几场雨,豆豆黏春财的紧,长大以后头一回分开这么久,头几天是饭都吃不下,陆鲤再三跟他保证春财会回来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竟真的开始进食起来。
杜桂兰看到豆豆进食,便忍不住笑,“那慢慢是不是也该好好吃饭了。”
陆鲤低头看了看碗里满满的芋羹窘迫地埋下头。
雨一停,陆鲤便跟麻小小进山挖笋去了。
还记得去年挖笋的时候陆鲤还没成亲,队伍里的好几个哥儿都还没许配人家,今时今刻,陆鲤有了家,何小满也嫁了人,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如今竟只剩下几个。
想到何小满如今的现状,麻小小便唏嘘不已。
除夕的那天,何小满跳河了,阖家团圆里,谁也没有发现那乌黑的水里有一个人下沉,只有一根碗口粗的树枝挂住了他的衣服,吊住了他的命。
那一夜,何家的油灯亮到了天明。
天一亮,何大根上刘家提出了和离。
刘家哪能同意,两家彻底反目。刘仁麻当初靠的便是老实的面貌才哄骗何大根将何小满下嫁,现在真面目被戳破,莫说寡妇,正经人家哪敢去趟这趟浑水,于是死皮赖脸,死死扒着何小满这根救命稻草,拖到了现在。
有他得前车之鉴,麻小小的婚事迟迟都定不下来,连着刘木匠家的大牛,麻小小已经连着推了好几门亲事,饶是对她一直宽容的长辈都已经对她颇有微词。
但麻小小一反常态,始终没有松口。
她已经知道了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亦明白了嫁人不能改命,靠人不如靠己。
从小到大她听的最多的就是家里赚钱靠男人,女人只要带带孩子、做做饭就好了,若把婚嫁比作买卖,可若是真是这样亏本的买卖,为什么刘仁麻还要扒着小满不放呢。
麻小小想了又想,恍然顿悟。
哦~原来他要吃的是小满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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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麻小小说出来的瞬间,陆鲤只觉遥远的一支利箭穿过前世今生的云层正中眉心,紧接着半边身躯一麻,垂在腿边的手不正常的颤了颤。
陆鲤沉默下来,麻小小也不再开口。
埋头苦干挖了满满一框笋,休息了一晚,一早陆鲤便跟麻小小去了晓市,陆鲤也不止卖笋,还在边上摆了自己编的一些小玩意,如今他编起草蚱蜢越发如火纯情,不出一刻,三只草蜢便栩栩如生的插到了草耙子上。
翠绿的蚱蜢被风一吹就开始摇晃,活灵活现,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真的。
“此物多少钱?”
乍一听到询价,陆鲤唇角牵起一抹笑抬头。
清晨的光有些刺眼,那人背着光,让人看不清面貌。
“....慢慢?”
亲昵的小名由一个陌生人叫出来让陆鲤的笑容都凝滞了一瞬。
“大柱哥...?”陆鲤不确定道,站了起来。
“哎~”
浓眉大眼的汉子笑吟吟应下,分明五年不曾见面,却又好像熟悉就在昨天。
“我正想去找你呢,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你,你...这些年可还好?”
荏苒的时光随着这句话才拉开距离。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两人都变了许多,李大柱变高了也变壮了,若非容貌跟记忆里的相似,恐怕谁也不会想到他以前是个爱哭的小豆芽。
陆鲤从前素面朝天,身上唯一的艳色还是小时候柳翠去寺庙求来的平安结手绳,红色的,随着长大,那绳子越裁越短,十五岁那年陆鲤就摘下了。
如今的他穿得体面,就连头上的簪子是时下最兴的,一张小脸白里透红,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人的时候是大大方方的,而不是以前那样胆怯、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
干枯的小花朵竟也可以被照料的这样好。
“我很好。”
李大柱目不转睛地看着陆鲤,嘴里诉说着消失的这几年的经历。
当年他掉水里,在下游被人救起失去了记忆,后被一对好心的老夫妻收留,两年后参加了科考,中了秀才,也是最近他才慢慢想起以前的事情,特定出来采买,要归家去。
“慢慢...”
“嗯?”
陆鲤唇齿开开合合,对上李大柱的眼忽然怔了怔。
他高兴李大柱平安无事,但想到两人曾定下过娃娃亲,到底是有些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