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结束，夜幕已深，华灯初上的城市街头闪烁着迷离的霓虹。


    宋明哲并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前往了一家高端会所。


    他心里的那股子气还没消，得找个地方好好舒缓舒缓。


    会所内部装修的很奢华，水晶吊灯洒下了柔和的光芒，廊道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宋明哲轻车熟路地开了个包厢，进门就喊了几个漂亮的公主来作陪，准备继续嗨一场。


    虽然宋明哲平日里不学无术，但是在唱歌这方面，他还真有几分天赋。


    他尤其钟情陈奕迅的歌，每次唱起来，都能唱出几分原唱的韵味。


    坐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他拿起麦克风，一首《好久不见》就开唱了。


    那略带沧桑的嗓音在包厢里回荡着，一曲终了，公主们纷纷鼓掌叫好：“宋公子，你唱得太好听啦，简直跟陈奕迅本人唱的一样！”


    宋明哲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材微胖、脸色白净、身着商务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宋明哲的好兄弟，也是他在商场上的“白手套”——杨海波。


    宋明哲眼睛一亮，立刻冲他招了招手：“海波，过来坐，咱俩合唱一首《因为爱情》。”


    公主们听了，纷纷鼓掌起哄：“好呀好呀，两位老板合唱肯定超好听！”


    杨海波其实对唱歌没什么兴趣，可是看着宋明哲那兴奋的样子，又不好扫他的兴，只好笑着坐过去，拿起了另一支麦克风。


    两人合唱起来，虽说杨海波的唱功一般，但好在配合还算默契。


    一曲唱罢，公主们又是一阵叫好声：“唱得太棒啦，两位老板简直是麦霸呀！”


    宋明哲的心情大好，伸手拿起两瓶啤酒，递给杨海波一瓶，笑道：“海波，干一个。”


    杨海波也不含糊，笑着跟宋明哲碰了碰酒瓶，一仰头，直接对瓶吹了小半瓶。


    放下酒瓶，宋明哲擦了擦嘴角，神色一转，问道：“投标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杨海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包厢里其他的人。


    宋明哲立刻会意，对公主们摆了摆手：“你们都先出去。”


    公主们乖巧地应了一声，陆续走出包厢，很快，偌大的包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宋明哲眉头微皱，看向杨海波，问道：“怎么了？有问题？”


    杨海波沉吟了一下，表情有些凝重，缓缓说道：“明哲，我让人仔细测算了，兴宁市高新区的这几个项目，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根本就没什么利润空间。要是按照正规的投标流程去拿下这几个项目，势必要降低报价，这样一来，利润就更微薄了，实在没什么搞头啊……”


    宋明哲的脸色瞬间一沉，眼中闪过了一丝怒意：“这是利润的事吗？我是咽不下这口气！周欢那个混蛋，仗着背后有人，三番五次不给我项目。没有利润没关系，哪怕赔钱，我也得把这几个项目拿下来！你安排下去，把报价降低，我必须要拿到手！”


    杨海波心里暗暗叫苦，硬着头皮继续劝道：“明哲，你再想想啊，这真没必要。咱们做生意，还是得考虑实际利益。为了争这口气，赔本赚吆喝，不值得呀……”


    宋明哲看着他，眼神变得更冷了，语气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神色：“你要是不愿意办这件事的话，我就安排别人去办！我就不信，离了你杨海波，这事儿还办不成了？！”


    听了这话，杨海波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之所以苦劝宋明哲，是有着更深层次的担忧。


    他心里清楚，宋明哲背后站着的是省委书记，而周欢背后站着的是省长。


    这两位大佬在淮海省的地位举足轻重，如果因为这几个项目，宋明哲和周欢起了冲突，那局势很可能会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而他作为宋明哲的“白手套”，很多事都冲在前面，到时候极有可能会受到牵连，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看着宋明哲那坚决的态度，杨海波知道再劝下去也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惹得宋明哲不高兴，得罪了这位主子，以后自己也没好日子过。


    权衡再三，他咬了咬牙，应道：“行吧，明哲，我明白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项目，你放心吧。”


    宋明哲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伸手拍了拍杨海波的肩膀，说道：“这才对嘛，海波，我就知道你靠得住。”


    杨海波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明哲，我肯定尽力。不过，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咱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既能把项目拿到手，又不能让周欢那边抓到把柄。”


    宋明哲哼了一声，说道：“他能抓到什么把柄？咱们按照正规流程投标，他还能说什么？你就只管把报价降下去，其他的事我来操心。”


    杨海波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该如何操作才能最大程度降低风险。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报价降低虽然能增加中标的几率，但也得注意分寸。降得太多，可能会引起其他竞标方的怀疑，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咱们是不是可以先分析一下其他竞争对手的情况，看看他们大概的报价范围，然后再做决定？”


    宋明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具体怎么做，你看着办就行，我相信你的能力。总之，一定要把这几个项目拿下，让周欢那家伙知道，我宋明哲想要的东西，没人能拦得住！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杨海波知道宋明哲现在正在气头上，说再多也没用，只好先应承了下来。


    不过，他心里却在暗暗发愁，这事儿可不好办，一个处理不当，就可能引发大麻烦。


    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宋明哲，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宋明哲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的，就差没拍着胸脯保证项目肯定能到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坏笑着凑到杨海波跟前，压低声音说道：“兄弟，今晚我给你发个妞，一线模特，保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杨海波心里正为这事儿发愁呢，哪有这闲情逸致，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吧，明哲，我今天的状态不太好，怕是消受不了。”


    宋明哲一脸诧异的说道：“哟，你小子，平时不挺爱玩的嘛，今儿这是怎么了？”


    杨海波无奈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虽然他表面上陪着笑脸，心里面却是忧心忡忡。


    这个项目牵扯太多，风险极大，成功了自然是皆大欢喜，可一旦失败，后果就不知道朝着什么方向发展了。


    直到深夜，两人才结束了这场谈话，各自散去。


    今晚，宋明哲自然是留在了会所中，享受名模的服务，而杨海波则走出了会所，看着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会所里的喧嚣热闹仿佛还在耳边，可他却觉得此刻无比的安静。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拉开帷幕，而他，已经被卷入其中，无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