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黑夜与黎明
作品:《甲方的春天》 林晓野没接陆松林的话,专心开车。
陆松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医生说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小玫瑰,我还这么年轻,要是真瘸了,以后可要怎么办。”
瘸了?不会这么严重吧?
林晓野听到陆松林自艾自怜的话,心里有点慌。“不会的陆总,现在医疗这么发达,你不会瘸的。”
陆松林要真瘸了,这事可就大了。
陆松林叹口气。“希望吧。”
他靠着车窗,支着脑袋,看着前边倒退的风景讲:“过年的时候我爸妈还安排我相亲,我可费了好大功夫,才说服他们暂时放弃这个念头的。”
林晓野笑着讲:“陆总你这么优秀,不愁找不到对象的。”
“以前是不愁,现在不一定了。”陆松林丧气的讲:“谁会愿意嫁给一个瘸子啊。”
林晓野不笑了,也不接话,心里把李萍萍骂了通。
陆松林转头看她。“小玫瑰,你过年家里有安排相亲吗?”
林晓野不愿聊这个话题,但当是做好人好事了。“没有。我爸妈不操心这些。”
“这么奇怪?”陆松林不信的讲:“哪有父母会不操心这些事的?像许总他都被叫回去相亲了。”
许归暮还要相亲?
林晓野有些吃惊,转头看副驾驶的人。
陆松林瞧她反应,玩味的笑着讲:“怎么,不信啊?”
林晓野压下眉头,看回前面的路,平静讲:“不是不信,是有点意外。”
“许总比我还大一岁,他妈又身体不好,肯定是会着急的。”陆松林猜测的讲:“他之前跟我说回去看看她就回来的。现在他一推再推,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相亲成功,跟女方领证结婚了。”
林晓野猛一脚刹车。
陆松林被冲击得,差点撞前边的挡风玻璃上。“小玫瑰你干嘛?想把我另条腿也整瘸吗?”
林晓野连忙讲:“抱歉陆总,红灯。”
陆松林坐好,打量她。“是红灯吗?不是因为许总?”
“有一点吧。”林晓野不解的问:“相亲成功就领证结婚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陆松林见怪不怪的讲:“许总老家是山卡拉的,要是再快一点,说不定一家三口都能在同一个月认识。”
这……
这有点超纲了。
林晓野蹙着眉,觉得这事太神奇了。
陆松林观察着林晓野的反应。“小玫瑰,你说许总要真结婚了,你要怎么办?”
林晓野听到这问题愣了下,接着疑惑的看他。“陆总,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怎么办?”
陆松林耸肩。“你现在跟许总不是邻居吗?我的意思是,要是许总把他老婆带来帝都,你要怎么跟这个新邻居相处。”
新邻居……
是啊,许归暮要结婚了,西厢就又会多个人,也可能是两个。
林晓野想到以后家里要住那么多人,眉头拧得更紧。
一个新邻居,就已经是她所能容忍的极限了。
要是再多一家人,先不说自己,就是爸妈也会觉得不自在吧?
“小玫瑰,小玫瑰?”陆松林在她面前打个响指。“嗨,绿灯了。”
“看到了,别催。”林晓野开车走。
陆松林兴致勃勃的问:“你刚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该不会是在想许总吧?”
林晓野沉着眉讲:“我在想,要不要答应向总的提议,这样我应该有机会把西厢买回来。”
陆松林听到这话,不笑了。
感觉,好像,玩脱了。
“咳,那个,小玫瑰你要缺钱的话,我可以借给你。”陆松林找补的讲:“这做人啊,最主要的是坚持初心,不能为五斗米折腰。”
林晓野瞧了眼陆松林,没说话。
陆松林见她认真思索的样,真有点慌,怕她明天就辞职跳槽。“你要不想欠我的话,那你来我工作室吧,向总能开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肥水不流外人田。
林晓野要为钱跳槽的话,那跳来他公司也一样。
林晓野讲:“陆总,谢谢啊。”
陆松林讲:“别谢,你倒是来。”
林晓野讲:“向总开的条件,对白堕来讲算不了什么。你的话……算了吧。”
“什么叫算了?”陆松林倍受打击。“我那工作室也很赚钱的。”
林晓野点头。“是是是。”
好敷衍啊!
陆松林挠头。“小玫瑰,这人还是要有追求的。你去白堕是为它那一家服务,你来我工作室,你可以挑你喜欢的项目做。”
做小项目,还是做知名项目,这点林晓野还是分得清的。
如果真要跳,白堕酒业肯定是最首选的。
当然,这件事不急,毕竟她即便明天跳槽,短期内也无法赚到买回西厢的钱。
林晓野不想聊这个话题,对副驾驶的陆松林讲:“陆总,我还是把萍萍叫过来吧。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当面说开。”
能小辈之间解决的事,就尽量不要惊动长辈。
毕竟到时,他们谁也无法控制事情的发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跟李萍萍的事,哪是三言两语能聊完的?
陆松林讲:“时间不早了,改天吧。”
时间确实有点晚了。
林晓野没说什么。
等到了陆松林说的地方,保镖已经提前在路边等了。
林晓野看拖着腿,被保镖扶到轮椅上的陆松林,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陆总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她得去找李萍萍,问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样,陆松林也是帮过她忙的,不能因为他死皮赖脸的纠缠,就让人把他腿打断吧。
在林晓野找李萍萍兴师问罪的时候。
陆松林望着走远的车,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对身后的保镖讲:“怎么样,我演得像吧?”
保镖无奈地讲:“那少爷,你是要自己走进去,还是让我推你进去?”
陆松林讲:“做戏做全套,你推我进去吧。”
保镖便推他进去。
陆松林二大爷的跷着腿,一手支着脑袋,一手给许归暮打电话,让他快点回来。
再不回来,墙角都要被挖走了。
当然,陆松林说了头说了尾,就是没说中间。
反正向佩妍挖人是真,林晓野为了钱想跳槽也是真的,至于原因嘛,不重要。
-
而另一边。
林晓野给李萍萍打电话,问她在哪里。
李萍萍那边有点吵,不知是在忙还是在玩,不过听她声音似乎还挺开心的。
林晓野让她找个安静的地方,然后问是不是她找人打的陆松林。
“是我找的人。”李萍萍一口承认,并且毫无悔改之意。“他就欠收拾。”
林晓野不放心地讲:“我刚看到他了,伤得好像还挺严重的。”
李萍萍笑了一声。“他跟你装可怜博同情了?”
嗯,差不多。
李萍萍讲:“你别管他,他就爱演。”
看他那样子,不像演的吧?
林晓野担心地讲:“萍萍,你要不找时间跟他好好谈谈吧?总这样下去也不行。”
电话那头有人过来喊李萍萍。
李萍萍应了声,就对林晓野讲:“晓野,我的事你别管,也别操心了,你照顾好你自己吧。”
林晓野还想说什么。
但那边的人挂了电话。
林晓野闭上嘴,神色也沉寂下来。
她开着车,专注看着前边的路面,思绪却不由自主想起之前陆松林说过的话。
许归暮回家相亲结婚了?
这消息对林晓野来说,称不上震惊,但像颗滚进湖面的小石头,没砸出惊涛骇浪,却也激起层层涟漪。
是嫉妒吗?
不是,她不嫉妒谁,更没有那种让人强烈的情感。
是失落吗?
好像也谈不上。
它让人闷闷的,具体也说不清是什么。
像是一直存在的东西,即便你不用、不关注,等它突然某天消失了,你还是会感到有些空落落的。
可这关许归暮结婚什么事?
人想要结婚,是一定会结婚的,这是很正常顺其自然的事情。
林晓野皱着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大概是自己领地意识太强,不喜欢太多陌生人住进家里吧。
林晓野甩头,把这事扔一边,专心开车。
但等她回到家,路过西厢的时候,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住在里面的人。
想到他条理清晰的顶级思维,想到他遇事不惊的从容,以及……喝醉后跟她说对不起,听话照做给她转钱的事。
这些记忆忽然不受控制的涌现,每一件事都极其清晰,像是在提醒着她什么一般。
不对劲,不应该。
林晓野压下肆无忌惮如麻团的心思。
难道她还喜欢许归暮不成?
她怎么可能喜欢许归暮啊!
他顶多是个专业能力强到没边的上司,然后喝醉酒反差有点大的邻居,不讨厌就算好的了。
更何况她喜欢的是苏锦山,即便他已经订婚,即便自己也已经放下。
苏锦山跟许归暮完全不是同一类型的人。
林晓野越想眉头皱得越紧,胸口就越闷,情绪也越加低落。
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前段时间吃任夏安的瓜吃得津津有味,在知道许归暮被追求的女孩拒绝还很开心的,怎么听到他结婚就这么不高兴呢?
黑夜中,感官放大。
吹着寒风的林晓野,鼻子有些堵,眼眶却有些热。
倒不是要哭的那种轰轰烈烈的难过,是一种悄无声息,像黑夜与黎明交界时的湿冷和空茫。
太奇怪,太奇怪了。
怎么可能呢?他们两明明差那么多。
林晓野一边摇头,一边进去东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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