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审判者!
作品:《让你开密室,没让你放真鬼啊!》 “林松。一楼门诊大厅的平面图,有详细标注吗?”
林峰冷静的问道。
“有。”
林松手指一点,顺着红线往右侧滑。
在图纸的边缘,附带了一个门诊大厅的微缩平面草图。
草图上没有画大门,也没有画前台。
中间的位置,用黑色的加粗签字笔画了一个长方形的轮廓。
“这是一台仪器。”
林松说道。
林峰盯着那个长方形边缘延伸出去的几条细线。
几条细线连接着旁边一串圆形的标记。
一共七个圆圈。
“心电图机。”
林峰突然开口。
苏婉在后面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四个字,身体猛地一震。
“对。”
苏婉赶紧往前挤了半步。
“这是开局的地方。”
赵彦也想起来了。
“我们刚被传送进密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那个大厅里醒过来。”
赵彦的声音透着一丝凉意。
“大厅正中央就摆着那台老式的双排心电图机。”
“但是,那七个圆圈是什么?”
林松指着图纸疑惑的问道。
“凹槽。”
苏婉立刻回答。
“心电图机旁边的铁台上,有七个暗红色的凹槽,形状跟心脏一模一样。”
赵彦靠着冰冷的管壁。
“陈卫东的把戏往往喜欢首尾呼应。”
赵彦神经质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费尽心机篡改了整个地下设施的结构,最后却把逃生通道连回大厅。”
“你们动脑子想想。”
赵彦死死盯着林峰。
“他会将我们引导回一个没有任何防御能力,只有一些摆设道具的地方,去送死吗?”
“一楼大门全锁死了,防爆玻璃连装甲车都撞不开。”
赵彦接着说道。
“我们回到一楼,不过是换个宽敞点的棺材罢了。”
“老赵,你这嘴是不是开过光?”
王大彪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就你最懂首尾呼应。你语文课代表啊?”
“闭嘴。”
林峰喝止了王大彪。
林峰从林松手里拿过手机。
光束贴近了图纸的边角。
“林松,仔细看右下角。”
林峰指着一处被油污糊住一半的字迹。
林松凑近过去。
厚底镜片反射出微弱的手电光。
“这是当年施工方的内部注释。”
林松眯起眼,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门诊大厅地下设……应急排烟与动力切换通道。”
“直通B4主控室。”
“特殊情况下。”
林松读到最后半句,声音停顿了一下。
“可实现区域重置。”
最后几个字一出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区域重置?”
苏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这根本不是什么逃跑的猫鼠游戏。”
林峰把图纸卷起来,塞进林松的怀里。
“陈卫东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单纯的逃走。”
“他要成神。”
林峰的眼神变得极度锐利。
“日记里提到过,这是一个仪式。”
林峰快速梳理目前的线索。
“陈卫东是一个有着严重强迫症和极端仪式感的人。”
“他之所以要把逃生通道连接回一楼的心电图机。是因为那台心电图机,根本就不是什么测试心率的烂玩意。”
“那就是整个成神计划的最终开关!”
林峰得出结论。
“我懂了。”
林松立刻接上林峰的思路。
林松推着眼镜框。
“进入密室之初,我们是玩家视角,认为摆放的物件全是场景道具。”
“但现在,我们手里有证据,有陈卫东的日记,有血色水晶引发的怪物变异。”
“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深度参与者。”
林松快速说道。
“这些道具不再是死物。那七个心脏凹槽,是容纳能量或者信物的载体。通电之后,就能触发那个所谓的区域重置!”
“重置区域,就能干碎后面那个一直追着我们砍的废铁王八?”
王大彪眼睛一亮。
“理论上是这样。”
林松点了点头。
“陈卫东是把那台机器当做他融合神性失败后的最后保险。”
“重置B4层结构。把底下那玩意彻底超度。”
王大彪搓了搓手。
“这就叫满级号重返新手村。用开局神器秒杀终极BOSS。”
“前提是我们得活着爬到大厅。”
林峰没那么乐观。
就在林峰话音落下的瞬间。
后方极为幽深的管道深处。
传来“嘎吱”一声恐怖的金属撕裂音。
那是利器划过管壁发出的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伴随着沉重且不急不缓的“咚”、“咚”、“咚”的脚步震动。
追来了。
怪物在主控室完成了躯干融合,已经破开了阻碍。
正在沿着这唯一的通道向他们逼近。
声音越来越清晰......
“咚。”
“咚。”
“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
“快走!”
林峰压低声音,背上的陈宇依旧毫无意识。
王大彪在最前面咬着牙往上爬。
双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血肉和铁锈混在一起,每按一下管壁都在往外渗。
通道的坡度越来越陡。
风越来越大。
“前面有光。”
王大彪的朝着众人低声喊道。
林松在后面仰起头。
手电筒的光束穿过王大彪的侧身,照到了前方十几米外的位置。
前面是一扇半掩着的铁门。
门缝里漏出一道微弱的白光。
“我看到了。”
苏婉在后面低声的说。
她把脸贴近管壁的缝隙,透过铁门的间隙往外看。
白色的地砖。
翻倒的塑料椅。
墙角堆着的消毒水桶。
还有正中央那台落满灰尘的双排心电图机。
“是门诊大厅。”
苏婉确认道。
王大彪已经摸到了铁门的边缘。
他回头看林峰。
“冲?”
林峰没动。
他盯着那道门缝,眼睛一眨不眨。
“等一下。”
“等?”
王大彪差点把嗓子喊劈了,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后面那玩意儿再有三十秒就能摸到我屁股了,你跟我说等一下?”
“我说等一下。”
林峰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王大彪咽了口唾沫,把到嘴边的脏话全吞了回去。
“苏婉。”
林峰开口道。
“在。”
“你的相机还有电吗?”
“百分之三。”
“够了,拉近看心电图机表面。”
苏婉把相机举起来,镜头对准门缝,手动调焦。
液晶屏上,老旧的心电图机被放大了十几倍。
灰色的金属外壳,褪色的按钮。
积了厚厚一层灰的纸带卷出口。
“往左。”
林峰继续说道,镜头开始了平移。
“停。”
苏婉的呼吸顿了一下。
心电图机的侧面板上,灰尘覆盖之下,隐约透出几道暗红色的纹路。
纹路有规律,有走向,有起笔和收笔。
“这应该是什么符文。”
苏婉说道。
“用血画的。”
林松从后面插了一句。
他没看到画面,但他听到了苏婉语气里的变化。
“血迹氧化后的颜色,深褐偏红,边缘有干裂纹。这是至少放置了几个月以上的痕迹。”
“再看凹槽。”
林峰继续指挥着。
苏婉把镜头往右移。
心电图机旁边的铁台上,七个排列整齐的暗红色凹槽清晰可见。
在相机的光学放大下,凹槽的材质纹理暴露无遗。
“这是什么材质?”
苏婉皱了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